第 564 章 做件好事
對於毛家和米家，陸夫人久久下不了決定。
米大人任戶部侍郎，管著大榭的錢袋子，如何能不富貴，先前米夫人一百兩一匹的金蠶雲錦，眼都不眨就買下兩匹。
若他兒子娶了米家的獨女，米家必然會陪嫁一筆豐厚的嫁妝，日後陸家的日子定然也會寬裕許多。
可毛令儀的外祖卻是兒子的上峰，一度還有傳言，毛大人極有可能就會拜相入閣。
如果毛家真的出了一位閣老，那兒子也必然會獲益頗多，仕途順遂。
米家也好，毛家也好，都叫陸夫人心動，舍下哪個都於心不忍。
她便讓女兒多多跟二位小姐相處，探探二人的脾性，她自認不算個聰明圓滑的，實在對付不了那種心思深沉的後宅小姐。
於是這日，毛令儀邀了陸玉娘一起逛街，陸玉娘便藉故將米曼雲一同帶來了。
就聽毛令儀帶著幾分好奇地開了口，聲音壓得不算太低：「曼雲，玉娘，你們可聽說近日城中的傳聞？紀侯當眾認了琳秀閣綢緞鋪的女東家做夫人，真真稀奇，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毛令儀進京不久，聽得如此傳聞，難免好奇。
米曼雲一聲輕笑，語氣里滿是不屑，她一面翻著面前的料子，一面漫不經心地道：「我母親說了，外頭市井流言，大半都是以訛傳訛，哪裡能當真。」
言談舉止，倒是跟米夫人如出一轍。
緊接著，陸玉娘也跟著一聲嗤笑，譏諷的聲音卻比她二人更清晰：「蘇雅這個人，我可是認得許多年了。她從前的夫君名叫周遠，幾時改姓紀了？依我看，這些風言風語，多半是她自己刻意混淆視聽編出來的。」
「如何？」毛令儀便追問道。
陸玉娘頓了頓，語氣越發刻薄：「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女子，只怕是誤打誤撞救了紀侯的命，便仗著對侯府有幾分恩情，想挾恩圖報，攀附侯府。」
毛令儀卻有些不甚認同，她心有疑惑地道：「可我還聽說，安陽公主已經將蘇雅的兒子接進侯府中去了，這件事總該做不得假吧？」
這話落下，隔壁短暫靜了一瞬。
蘇雅跟寧芳對視一眼，寧芳的眸子裡已經呼呼地冒著火，火星子都要濺到蘇雅臉上了。
蘇雅向她使了個稍安毋躁的眼神。
寧芳咬咬牙，抬手狠狠握住面前的杯子。
就聽那頭又是陸玉娘的聲音，只是這聲音現下又帶出幾分茫然：「這件事，我倒也想不通其中緣由，難不成安陽公主倒真的喜歡了蘇雅，看中了她？」
片刻之後，米曼雲清了清嗓子，用一副洞悉一切的口吻，緩緩開口：「這有什麼難懂的。安陽公主不過是不願他們母子四處招搖，平白敗壞了侯府的名聲，才將人接回去罷了，哪裡是看重那蘇東家。」
一字一句，雖然不甚清晰，卻也全然落入了這邊雅間二人的耳里。
這頭雅間的寧芳，已經聽得渾身火氣直往上涌，杯子都不握了，而是緊緊攥著拳頭，腮幫子更是繃得發硬。
她本來心情大好地跟蘇雅逛個街，哪裡想到，會聽到她們這般肆意編排詆毀蘇雅的話。
她即便不會功夫，但去給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長舌婦幾個嘴巴，她還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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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身子猛地一挺，噌地一下就站起身，衣袖一擼，一副要衝去隔壁幹仗的架勢。
嘴上還在安慰蘇雅：「你別急，我這就過去撕爛她們的嘴！」
就在寧芳將要抬步的剎那，蘇雅卻一伸手，穩穩攥住了寧芳的胳膊。
蘇雅端坐椅上，神色不見半分惱怒，眉眼平靜無波，她手上微微用力，將激動的寧芳拉住。
「流言止於智者，你急什麼？」
她的聲音清淺，不高不低，篤定而從容，「走吧，肚子餓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去。」
說著便站起了身。
寧芳咬咬牙，對著隔壁呸了一聲，跟著蘇雅出了雅間。
迎面便遇到來送料子的劉掌柜，見蘇雅二人要走，劉掌柜有絲意外，「怎麼就要走了？」
蘇雅抱歉地對他一笑：「突然有急事，留不得了，實在抱歉。」
劉掌柜暗暗摟了摟他才挑來的料子，都是今秋最貴最高檔的，他還想著，蘇雅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絕對不能少賺了她這個金主的銀子。
沒承想，他才剛動了念想，人家就要走。
他這點子心思，早被蘇雅窺得清清楚楚。
蘇雅壓低了聲音，「劉掌柜，隔壁的三位小姐，我都認得，也都是出手大方的主，我那些金蠶雲錦，一百兩一匹，她們也買下了呢。」
劉掌柜眸子一亮，對著蘇雅會意地眨眨眼，而後不等蘇雅走遠，已經樂顛顛地敲開了隔壁雅間的門。
「幹嘛跟他講這個？」寧芳撇撇嘴，「你還有心思照顧人家的生意？」
「同行嘛，我賺不到的銀子給他賺些，我也算是成人之美，做件好事，你說是不是？」
見蘇雅笑得那般沒心沒肺，寧芳不解氣地在她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米大人任戶部侍郎，管著大榭的錢袋子，如何能不富貴，先前米夫人一百兩一匹的金蠶雲錦，眼都不眨就買下兩匹。
若他兒子娶了米家的獨女，米家必然會陪嫁一筆豐厚的嫁妝，日後陸家的日子定然也會寬裕許多。
可毛令儀的外祖卻是兒子的上峰，一度還有傳言，毛大人極有可能就會拜相入閣。
如果毛家真的出了一位閣老，那兒子也必然會獲益頗多，仕途順遂。
米家也好，毛家也好，都叫陸夫人心動，舍下哪個都於心不忍。
她便讓女兒多多跟二位小姐相處，探探二人的脾性，她自認不算個聰明圓滑的，實在對付不了那種心思深沉的後宅小姐。
於是這日，毛令儀邀了陸玉娘一起逛街，陸玉娘便藉故將米曼雲一同帶來了。
就聽毛令儀帶著幾分好奇地開了口，聲音壓得不算太低：「曼雲，玉娘，你們可聽說近日城中的傳聞？紀侯當眾認了琳秀閣綢緞鋪的女東家做夫人，真真稀奇，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毛令儀進京不久，聽得如此傳聞，難免好奇。
米曼雲一聲輕笑，語氣里滿是不屑，她一面翻著面前的料子，一面漫不經心地道：「我母親說了，外頭市井流言，大半都是以訛傳訛，哪裡能當真。」
言談舉止，倒是跟米夫人如出一轍。
緊接著，陸玉娘也跟著一聲嗤笑，譏諷的聲音卻比她二人更清晰：「蘇雅這個人，我可是認得許多年了。她從前的夫君名叫周遠，幾時改姓紀了？依我看，這些風言風語，多半是她自己刻意混淆視聽編出來的。」
「如何？」毛令儀便追問道。
陸玉娘頓了頓，語氣越發刻薄：「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女子，只怕是誤打誤撞救了紀侯的命，便仗著對侯府有幾分恩情，想挾恩圖報，攀附侯府。」
毛令儀卻有些不甚認同，她心有疑惑地道：「可我還聽說，安陽公主已經將蘇雅的兒子接進侯府中去了，這件事總該做不得假吧？」
這話落下，隔壁短暫靜了一瞬。
蘇雅跟寧芳對視一眼，寧芳的眸子裡已經呼呼地冒著火，火星子都要濺到蘇雅臉上了。
蘇雅向她使了個稍安毋躁的眼神。
寧芳咬咬牙，抬手狠狠握住面前的杯子。
就聽那頭又是陸玉娘的聲音，只是這聲音現下又帶出幾分茫然：「這件事，我倒也想不通其中緣由，難不成安陽公主倒真的喜歡了蘇雅，看中了她？」
片刻之後，米曼雲清了清嗓子，用一副洞悉一切的口吻，緩緩開口：「這有什麼難懂的。安陽公主不過是不願他們母子四處招搖，平白敗壞了侯府的名聲，才將人接回去罷了，哪裡是看重那蘇東家。」
一字一句，雖然不甚清晰，卻也全然落入了這邊雅間二人的耳里。
這頭雅間的寧芳，已經聽得渾身火氣直往上涌，杯子都不握了，而是緊緊攥著拳頭，腮幫子更是繃得發硬。
她本來心情大好地跟蘇雅逛個街，哪裡想到，會聽到她們這般肆意編排詆毀蘇雅的話。
她即便不會功夫，但去給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長舌婦幾個嘴巴，她還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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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身子猛地一挺，噌地一下就站起身，衣袖一擼，一副要衝去隔壁幹仗的架勢。
嘴上還在安慰蘇雅：「你別急，我這就過去撕爛她們的嘴！」
就在寧芳將要抬步的剎那，蘇雅卻一伸手，穩穩攥住了寧芳的胳膊。
蘇雅端坐椅上，神色不見半分惱怒，眉眼平靜無波，她手上微微用力，將激動的寧芳拉住。
「流言止於智者，你急什麼？」
她的聲音清淺，不高不低，篤定而從容，「走吧，肚子餓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去。」
說著便站起了身。
寧芳咬咬牙，對著隔壁呸了一聲，跟著蘇雅出了雅間。
迎面便遇到來送料子的劉掌柜，見蘇雅二人要走，劉掌柜有絲意外，「怎麼就要走了？」
蘇雅抱歉地對他一笑：「突然有急事，留不得了，實在抱歉。」
劉掌柜暗暗摟了摟他才挑來的料子，都是今秋最貴最高檔的，他還想著，蘇雅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絕對不能少賺了她這個金主的銀子。
沒承想，他才剛動了念想，人家就要走。
他這點子心思，早被蘇雅窺得清清楚楚。
蘇雅壓低了聲音，「劉掌柜，隔壁的三位小姐，我都認得，也都是出手大方的主，我那些金蠶雲錦，一百兩一匹，她們也買下了呢。」
劉掌柜眸子一亮，對著蘇雅會意地眨眨眼，而後不等蘇雅走遠，已經樂顛顛地敲開了隔壁雅間的門。
「幹嘛跟他講這個？」寧芳撇撇嘴，「你還有心思照顧人家的生意？」
「同行嘛，我賺不到的銀子給他賺些，我也算是成人之美，做件好事，你說是不是？」
見蘇雅笑得那般沒心沒肺，寧芳不解氣地在她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