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4 章 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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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沒落,太子已經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哪個不要命的,竟敢傳這樣的謠言!」

  皇帝都已經認下了生哥兒,竟然還有人敢說他是私生子!

  這就是故意在跟天家作對。

  安陽公主也忍不住胸口起伏。

  她原本認為,只要孫子認回來,其他都不是事。

  可現下如此中傷的傳言,勢必會對紀侯和生哥兒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造謠易,清謗難。

  搞不好,還會越描越黑。

  她忍不住便去看太子,「殿下,你得想想辦法。」

  前頭傳兒子在營里公然納了妾,此等輕浮張狂行徑,已然引了一波言官上摺子彈劾;

  後頭沈知意又說兒子當著滿營的將士認下自己是商戶人家的上門女婿,等這名聲傳開,她都不敢想,又該是怎樣一場軒然大波;

  她還沒空理出個應對的章程,現下怎得又有了外室跟私生子的謠傳?

  安陽公主忍不住在心頭哀嘆,她兒子這名聲只怕註定會碎得稀爛,撿都撿不起來。

  兒子的名聲她可以不管,可最後這條,不但關乎兒子,更關乎孫子,她卻一定得管。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幫人是嫌命長嗎?」

  太子還沒出聲,瑞郡王已經義憤填膺。

  「來人!」太子便沖門外道。

  立刻便有侍衛進來領命,「去查,現下外頭那些中傷侯爺的謠言都是誰放出來的!」

  「是。」侍衛領命而去。

  太子只得安慰公主:「皇姐莫要心急,待孤查明,第一時間便來告知皇姐。」

  生哥兒抿著唇,眸中也含著怒意,他狠狠咬著牙,這樣的傳聞,他不怕,但他擔心他娘會遭人白眼,他心疼。

  「辛苦殿下!」他對著太子躬身一拜,顯得極其鄭重其事。

  太子摸摸他的頭,「放心。」

  安陽公主忍不住嘆氣,「這兩個人,到底何時才能回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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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正在整頓全營,籌備班師還朝的紀靖遠,卻在忙裡偷閒跟胡懷清下棋。

  在林太醫的悉心醫治和照料下,胡懷清已經明顯大好。

  「胡大人,我們最快後日便可啟程,你是隨我一同進京,還是有其他安排?」紀靖遠落下一子,抬頭望著胡懷清問。

  胡懷清鄭重地對他拱手,「下官多謝侯爺的救命之恩。」

  紀靖遠微微一笑,「你我二人同朝為官,本就休戚與共,自當相輔相濟,大人無需掛懷。」

  「侯爺大義。」胡懷清微微含笑,甚是真誠。

  紀靖遠卻略略垂下眉眼,「先前營中流言,於夫人清譽多有折損。雖不過是底下丫頭惡意揣測,可本侯仍要提醒大人,凡事還當謹言慎行。」

  話罷,他抬了銳眸,直直盯著胡懷清。

  他雖然已經不再把胡懷清放在眼裡,但是該敲打還是得來敲打敲打。

  胡懷清卻好似早已料到他會有此番言辭,眼中既沒有意外,也沒有歉意亦或赧然,相反,他甚是坦蕩地回望著紀靖遠,甚至更直地坐了坐身子,「侯爺,莫不是有所心憂?」

  紀靖遠便望著胡懷清勾唇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本侯不過是不想夫人受累。」

  胡懷清也笑,眉眼卻更顯張揚,口氣里也隱隱含著譏諷和悵然:「蘇雅從來不在意外頭那些流言蜚語,如果在意,她只怕早跟兒子餓死在街頭了。」

  紀靖遠心頭一沉,胡懷清的話他無從反駁。

  他與蘇雅分別八年,在蘇雅最需要他的八年裡,他都不在她身邊,蘇雅該如何艱難求生,才闖出了如今的天地,他從錦繡閣的顧文堂口裡多少聽說過,他實在虧欠。

  可胡懷清暗戳戳說他不夠了解自家媳婦,還直呼蘇雅的名諱,卻也實在聽得他惱火。

  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和了解,他定會是那個最了解蘇雅的人,沒有之一。

  於是,他冷了眸子望著胡懷清,「從前她無人依傍,遭人惡語,本侯歉疚非常,也定會竭力彌補,往後有本侯護著,卻再不可能允許旁人欺負了她去。」

  胡懷清挑眉,「只要蘇雅樂意,胡某拭目以待。」

  紀靖遠緩緩眨了眨眼,掩住就要噴涌而出的怒意,「本侯定然不會辜負大人這番期待。」

  胡懷清清冷一笑,抬手落下一子。

  卻聽紀靖遠悠悠道,「內子名諱,還望大人日後勿再直呼,於禮不合,莫要為夫人徒增非議。」

  胡懷清的笑終於忍不住地僵在了臉上,他微微蹙了眉,肅然望向紀靖遠。

  而紀靖遠看過來的眸光也清寒沉靜,不怒自威。

  林太醫進帳來送藥,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劍拔弩張的情景,他門口轉了個圈,一刻沒停地又閃出了帳子,門外彭萊都看樂了,「太醫怎麼還跳上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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