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4 章 沖我來就是
這話他在心裡想了不知道多少回。
說出來早就順溜地沒有一絲磕絆。
只是他沒想到，真的在公主面前說了，心底卻格外酸楚和委屈，話音都還沒落盡，他就覺得自己鼻子酸得厲害，兩隻眼睛也已經被淚水泡得模糊一片。
而安陽公主早就胸口起伏，呼吸劇烈而急促，她抬了手，毫無形象地一把擦了臉上的淚，而後彎下腰，湊近生哥兒，抖著的唇角卻努力向兩側彎起，「怎麼早不來問祖母，祖母要是知道，也不用憋得這麼難受。」
生哥兒仰著小臉，抿著唇，吧嗒吧嗒掉眼淚。
安陽公主一顆心都要疼化了，她一把將生哥兒摟進懷裡，「都是祖母的不對，祖母早該告訴你，，讓你受委屈了。」
委屈嗎？
委屈。
書院裡那些學子，對他指指點點，還當面挑釁，惡語相向；
侯府里的小丫頭背地裡議論，笑容和口氣都多有不屑，他都看在眼裡。
他裝作不在意，努力不去想，他更多地用心讀書和習武，只想專心等娘回來，娘回來了，他就不用這麼辛苦，這麼累了。
可他終於還是得自己面對，不光要面對自己的身世，還要去面對皇帝。
心裡怎麼會不委屈。
於是他一把抱了公主，「祖母，祖母」地叫著，大哭起來。
一眾人先是驚愕生哥兒猜到了自己的身世，而後又看了這麼一出祖孫相認的感人大戲，個個心頭唏噓慨嘆，念如的眼淚更是已經流得擦都擦不幹了。
太子心疼地扯了帕子，就要來給她擦淚，念如自太子手裡扯了帕子遮在臉上，再控制不住地嗚嗚哭出了聲。
太子抬了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卻不知該寬慰什麼。
花公公也抹著淚，在邊上勸生哥兒，「小少爺，不用怕，皇上誰的氣也沒生，不怕哈。」
好半天，等祖孫倆哭夠了，花公公又不得已勸道：「小少爺，趕緊地跟咱家走吧，別讓皇上等著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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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兒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吸吸鼻子，用力點頭。
而後他看向安陽公主，「生哥兒這便去拜見皇上，祖母放心。」
可安陽公主卻是一萬個不放心。
「那怎麼行，宮裡規矩多，你又是第一次去，總要有人引著你才行。」
花公公就毛遂自薦地拍胸脯，「公主大可放心，有老奴呢。」
安陽公主鼻頭紅紅，眼眶紅紅地扭頭瞥了花公公一眼，滿臉寫著「你不可信」。
花公公一臉苦澀，求助地去看太子，可卻得到了一個跟公主幾乎一致的眼神。
「哎！」
花公公只能攏了手無奈嘆氣，「既然這樣，老奴也沒辦法了，只是二位真的惹了皇上不快，可能會牽連了這無辜的小少爺，二位可提前有個準備。」
話說得很真誠，話里的意思卻還隱隱含著威脅。
安陽公主跟太子不由對視，都覺得進退兩難，不跟去，不放心，跟去，又怕弄巧成拙，皇帝年紀大了，脾氣也越來越陰晴不定，送走了沈閣老沒有立刻下旨懲處紀靖遠，到底是什麼緣由，他們都心裡沒底。
念如見此，走上來道，「公公，可否讓臣女跟著？」
花公公聞言，眉頭輕輕一挑，這聲音很熟悉，他不由扭頭，蹙眉認真打量起念如。
很快，他身子一傾，抬手指著念如，「你，你是，你是皇后宮裡的？」
他想起來了，面前這個女子，就是從前皇后宮裡的，「叫……」
他頓了頓，而後略顯激動地道，「念如！你是念如！」
念如沖他點頭，「公公好，是臣女。」
花公公收回手，抵在自己胸前，「你，你不是死了嗎？」
他記得當年去皇后宮裡送東西，還問起過念如，皇后宮裡的嬤嬤告訴他，念如死了。
不等念如回話，太子已經不悅地擋在了念如身前，他打斷花公公，「念如跟去可行？」
花公公嘆氣，「沒用啊，人進去了，也得大殿外頭遠遠候著，別說裡頭發生什麼想救急，就是裡頭想傳個話出來，都得過幾撥人，您想想。」
太子沉下口氣，轉頭對著念如，輕輕搖了搖頭。
念如還想開口再求，邊上瑞郡王卻突然上前，一把拉了生哥兒，「走，老大帶你去，我今日剛好也要給皇爺爺請安的。」
而後，他掃了眼屋內眾人，「父王和姑母都不用擔心，我跟著生哥兒，皇爺爺真有火氣，沖我來就是了。」
他話罷，將生哥兒一拉，大步便往門外去。
說出來早就順溜地沒有一絲磕絆。
只是他沒想到，真的在公主面前說了，心底卻格外酸楚和委屈，話音都還沒落盡，他就覺得自己鼻子酸得厲害，兩隻眼睛也已經被淚水泡得模糊一片。
而安陽公主早就胸口起伏，呼吸劇烈而急促，她抬了手，毫無形象地一把擦了臉上的淚，而後彎下腰，湊近生哥兒，抖著的唇角卻努力向兩側彎起，「怎麼早不來問祖母，祖母要是知道，也不用憋得這麼難受。」
生哥兒仰著小臉，抿著唇，吧嗒吧嗒掉眼淚。
安陽公主一顆心都要疼化了，她一把將生哥兒摟進懷裡，「都是祖母的不對，祖母早該告訴你，，讓你受委屈了。」
委屈嗎？
委屈。
書院裡那些學子，對他指指點點，還當面挑釁，惡語相向；
侯府里的小丫頭背地裡議論，笑容和口氣都多有不屑，他都看在眼裡。
他裝作不在意，努力不去想，他更多地用心讀書和習武，只想專心等娘回來，娘回來了，他就不用這麼辛苦，這麼累了。
可他終於還是得自己面對，不光要面對自己的身世，還要去面對皇帝。
心裡怎麼會不委屈。
於是他一把抱了公主，「祖母，祖母」地叫著，大哭起來。
一眾人先是驚愕生哥兒猜到了自己的身世，而後又看了這麼一出祖孫相認的感人大戲，個個心頭唏噓慨嘆，念如的眼淚更是已經流得擦都擦不幹了。
太子心疼地扯了帕子，就要來給她擦淚，念如自太子手裡扯了帕子遮在臉上，再控制不住地嗚嗚哭出了聲。
太子抬了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卻不知該寬慰什麼。
花公公也抹著淚，在邊上勸生哥兒，「小少爺，不用怕，皇上誰的氣也沒生，不怕哈。」
好半天，等祖孫倆哭夠了，花公公又不得已勸道：「小少爺，趕緊地跟咱家走吧，別讓皇上等著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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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兒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吸吸鼻子，用力點頭。
而後他看向安陽公主，「生哥兒這便去拜見皇上，祖母放心。」
可安陽公主卻是一萬個不放心。
「那怎麼行，宮裡規矩多，你又是第一次去，總要有人引著你才行。」
花公公就毛遂自薦地拍胸脯，「公主大可放心，有老奴呢。」
安陽公主鼻頭紅紅，眼眶紅紅地扭頭瞥了花公公一眼，滿臉寫著「你不可信」。
花公公一臉苦澀，求助地去看太子，可卻得到了一個跟公主幾乎一致的眼神。
「哎！」
花公公只能攏了手無奈嘆氣，「既然這樣，老奴也沒辦法了，只是二位真的惹了皇上不快，可能會牽連了這無辜的小少爺，二位可提前有個準備。」
話說得很真誠，話里的意思卻還隱隱含著威脅。
安陽公主跟太子不由對視，都覺得進退兩難，不跟去，不放心，跟去，又怕弄巧成拙，皇帝年紀大了，脾氣也越來越陰晴不定，送走了沈閣老沒有立刻下旨懲處紀靖遠，到底是什麼緣由，他們都心裡沒底。
念如見此，走上來道，「公公，可否讓臣女跟著？」
花公公聞言，眉頭輕輕一挑，這聲音很熟悉，他不由扭頭，蹙眉認真打量起念如。
很快，他身子一傾，抬手指著念如，「你，你是，你是皇后宮裡的？」
他想起來了，面前這個女子，就是從前皇后宮裡的，「叫……」
他頓了頓，而後略顯激動地道，「念如！你是念如！」
念如沖他點頭，「公公好，是臣女。」
花公公收回手，抵在自己胸前，「你，你不是死了嗎？」
他記得當年去皇后宮裡送東西，還問起過念如，皇后宮裡的嬤嬤告訴他，念如死了。
不等念如回話，太子已經不悅地擋在了念如身前，他打斷花公公，「念如跟去可行？」
花公公嘆氣，「沒用啊，人進去了，也得大殿外頭遠遠候著，別說裡頭發生什麼想救急，就是裡頭想傳個話出來，都得過幾撥人，您想想。」
太子沉下口氣，轉頭對著念如，輕輕搖了搖頭。
念如還想開口再求，邊上瑞郡王卻突然上前，一把拉了生哥兒，「走，老大帶你去，我今日剛好也要給皇爺爺請安的。」
而後，他掃了眼屋內眾人，「父王和姑母都不用擔心，我跟著生哥兒，皇爺爺真有火氣，沖我來就是了。」
他話罷，將生哥兒一拉，大步便往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