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作弊的錯
生哥兒是託了陸熙年的關係才進了雲章書院，入學的時候，陸熙年還陪著他們母子一起來了書院，三人還一道去拜見了山長。
因而遠遠地看到一排飛檐的屋頂，蘇雅便知道，那是山長的書房，而定睛再看，書房外的連廊下，並排站著兩個小人兒。
想也不用想，就是作弊的兩個罪犯。
只是讓蘇雅意外的是，除了生哥兒，另一個卻是個梳著小揪揪、圓臉肉乎乎的小女娃。
她突然想起來，雲章書院也收未及笄的女弟子，大榭沒有她認知中的古代那般迂腐呆板，對女子甚是寬容，不光是允許女子進學，更加是允許女子和離、改嫁和再婚。
這還得歸功先帝，為了打江山，不少男子為國捐軀，留下孤兒寡婦，先帝為了恢復生產，重振經濟，便鼓勵寡婦再嫁。
蘇雅一個帶著兒子的商女，上門給她說親的媒人都是一茬又一茬，沒清淨過。
走近再看，女娃娃哭得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而她邊上的生哥兒卻一臉倔強。
看到蘇雅來了，生哥兒小嘴抿得更緊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蘇雅，一臉懇求，就是咬著牙不喊娘。
嗬，他還較上勁了。
蘇雅瞥了兒子一眼，也沒理他，徑直往山長的書房去。
即便她再覺得與人身安全比起來，作弊不夠她心慌意亂，況且還可能另有隱情，但兒子這梗著脖子硬剛的態度，她也不能慣著。
沒本事證明自己無辜，又沒本事給自己脫罪，除了認下，就是忍下，一味強來不懂變通，只能讓事情變得更糟，這次也算現實給她兒子上了一課。
生哥兒這般倔強的樣子，倒是讓蘇雅頃刻就屁股一歪，坐在了山長一邊。
山長見到蘇雅進來，也十分客氣，待蘇雅與他見過禮，山長便將事情的始末講與了蘇雅。
夫子留了一篇文章要默寫，言明默不下來的人就不能去觀看端午的龍舟賽。
結果這個叫魏苒的小姑娘，默了三日都沒默下來，偷偷哭鼻子，被生哥兒看到，生哥兒同情她，就給她準備了一份只有巴掌大的小抄，字都寫得黃豆大小。
也真是難為他兒子如此用心，眼睛都要被熬壞了，小姑娘卻還是被當場抓了現行。
小抄的字又太好，一看就不是她的手筆，夫子還沒追問幾下，生哥兒就自己站出來認了。
講完了經過，山長嘆了口氣，才捋捋鬍子，語重心長地對蘇雅道，「新生這孩子著實聰慧，可幫人作弊，欺人亦自欺，苒丫頭雖然是個姑娘，可如此一來，掩其短，亂其心，亦會使其失了求學的本質，實在不明智。」
蘇雅就使勁點頭，「您說得對，作弊實在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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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長松下口氣，他聽說蘇新生的娘是個在街上開鋪子的商女，在他印象里，商人逐利、奸猾，又慣會巧言令色，他還一直忐忑，怕叫來的婦人對著他胡攪蠻纏。
如若那般，他便拼著得罪新科探花的風險，也不能留下蘇新生。
畢竟，未來的路還很長，如若品性不端，家風不正，即便中了科舉，做了大官，終究也不得善終，他的書院，可不能給朝廷留這樣的禍端。
如今見到蘇雅這般知禮儀懂進退，心下安定，話便說得更加親善，他進一步跟蘇雅解釋道：「老夫不能讓他覺得這是件小錯，此番喊夫人來，就是要實實在在告訴孩子，這樣的行為要不得，還請夫人莫要怪老夫小題大做。」
蘇雅又連忙點頭贊同，「民婦豈敢，山長做得對，此番勞您費心了，我回去定要好好教導他，告知他緣由。」
山長點頭，「今日便將他帶回去，明日在家裡好好反省。」
可面上卻一臉誠懇和歉疚，「我這就帶他回去，好好閉門思過。」
於是，蘇雅出了山長的書房，廊下經過蘇新生身側時，看到兒子那一臉倔驢的樣子，就忍不住惱火，她瞪著兒子，「你這副樣子，是覺得自己沒錯？」
生哥兒低下頭，不看蘇雅。
「抬起頭來，我問你，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蘇雅拔高了嗓門，厲聲呵斥。
生哥兒癟著嘴，抬頭快速地覷了蘇雅一眼，又低下頭，重重點了點。
「那你這件事做得，是對是錯？」蘇雅繼續問兒子。
生哥兒就用鼻音嘟嘟囔囔了好半天，才小聲道了句，「錯。」
蘇雅立刻道，「錯了，就有個認錯的樣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為娘允許你犯錯，但絕不允許你知錯不認，錯上加錯。」
蘇雅的聲音洪亮和清晰，每個字都清楚明白地傳進了山長的書房，山長默默點頭，這婦人的教導算不得高明，但卻簡單直接，不繞彎子，不找藉口，這做派，倒更像個男子。
因而遠遠地看到一排飛檐的屋頂，蘇雅便知道，那是山長的書房，而定睛再看，書房外的連廊下，並排站著兩個小人兒。
想也不用想，就是作弊的兩個罪犯。
只是讓蘇雅意外的是，除了生哥兒，另一個卻是個梳著小揪揪、圓臉肉乎乎的小女娃。
她突然想起來，雲章書院也收未及笄的女弟子，大榭沒有她認知中的古代那般迂腐呆板，對女子甚是寬容，不光是允許女子進學，更加是允許女子和離、改嫁和再婚。
這還得歸功先帝，為了打江山，不少男子為國捐軀，留下孤兒寡婦，先帝為了恢復生產，重振經濟，便鼓勵寡婦再嫁。
蘇雅一個帶著兒子的商女，上門給她說親的媒人都是一茬又一茬，沒清淨過。
走近再看，女娃娃哭得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而她邊上的生哥兒卻一臉倔強。
看到蘇雅來了，生哥兒小嘴抿得更緊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蘇雅，一臉懇求，就是咬著牙不喊娘。
嗬，他還較上勁了。
蘇雅瞥了兒子一眼，也沒理他，徑直往山長的書房去。
即便她再覺得與人身安全比起來，作弊不夠她心慌意亂，況且還可能另有隱情，但兒子這梗著脖子硬剛的態度，她也不能慣著。
沒本事證明自己無辜，又沒本事給自己脫罪，除了認下，就是忍下，一味強來不懂變通，只能讓事情變得更糟，這次也算現實給她兒子上了一課。
生哥兒這般倔強的樣子，倒是讓蘇雅頃刻就屁股一歪，坐在了山長一邊。
山長見到蘇雅進來，也十分客氣，待蘇雅與他見過禮，山長便將事情的始末講與了蘇雅。
夫子留了一篇文章要默寫，言明默不下來的人就不能去觀看端午的龍舟賽。
結果這個叫魏苒的小姑娘，默了三日都沒默下來，偷偷哭鼻子，被生哥兒看到，生哥兒同情她，就給她準備了一份只有巴掌大的小抄，字都寫得黃豆大小。
也真是難為他兒子如此用心，眼睛都要被熬壞了，小姑娘卻還是被當場抓了現行。
小抄的字又太好，一看就不是她的手筆，夫子還沒追問幾下，生哥兒就自己站出來認了。
講完了經過，山長嘆了口氣，才捋捋鬍子，語重心長地對蘇雅道，「新生這孩子著實聰慧，可幫人作弊，欺人亦自欺，苒丫頭雖然是個姑娘，可如此一來，掩其短，亂其心，亦會使其失了求學的本質，實在不明智。」
蘇雅就使勁點頭，「您說得對，作弊實在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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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長松下口氣，他聽說蘇新生的娘是個在街上開鋪子的商女，在他印象里，商人逐利、奸猾，又慣會巧言令色，他還一直忐忑，怕叫來的婦人對著他胡攪蠻纏。
如若那般，他便拼著得罪新科探花的風險，也不能留下蘇新生。
畢竟，未來的路還很長，如若品性不端，家風不正，即便中了科舉，做了大官，終究也不得善終，他的書院，可不能給朝廷留這樣的禍端。
如今見到蘇雅這般知禮儀懂進退，心下安定，話便說得更加親善，他進一步跟蘇雅解釋道：「老夫不能讓他覺得這是件小錯，此番喊夫人來，就是要實實在在告訴孩子，這樣的行為要不得，還請夫人莫要怪老夫小題大做。」
蘇雅又連忙點頭贊同，「民婦豈敢，山長做得對，此番勞您費心了，我回去定要好好教導他，告知他緣由。」
山長點頭，「今日便將他帶回去，明日在家裡好好反省。」
可面上卻一臉誠懇和歉疚，「我這就帶他回去，好好閉門思過。」
於是，蘇雅出了山長的書房，廊下經過蘇新生身側時，看到兒子那一臉倔驢的樣子，就忍不住惱火，她瞪著兒子，「你這副樣子，是覺得自己沒錯？」
生哥兒低下頭，不看蘇雅。
「抬起頭來，我問你，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蘇雅拔高了嗓門，厲聲呵斥。
生哥兒癟著嘴，抬頭快速地覷了蘇雅一眼，又低下頭，重重點了點。
「那你這件事做得，是對是錯？」蘇雅繼續問兒子。
生哥兒就用鼻音嘟嘟囔囔了好半天，才小聲道了句，「錯。」
蘇雅立刻道，「錯了，就有個認錯的樣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為娘允許你犯錯，但絕不允許你知錯不認，錯上加錯。」
蘇雅的聲音洪亮和清晰，每個字都清楚明白地傳進了山長的書房，山長默默點頭，這婦人的教導算不得高明，但卻簡單直接，不繞彎子，不找藉口，這做派，倒更像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