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管新科探花郎叫先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寶剛把馬韁繩丟給門子,立刻又有機靈的外院管事迎出來。

  劉寶便隨了管事見到了在書房翻公文的紀靖遠,他快步上前請安,「侯爺。」

  紀靖遠挑了眉,抬手讓劉寶免禮,「王爺找我?」

  「回侯爺,我們王爺在平南坊置了酒席,給您接風洗塵。」劉寶堆了一臉笑。

  紀靖遠打小就帶著這個小了自己八歲的的表弟玩,曾經這位對他可謂馬首是瞻。

  後來他襲了爵位,棄文從武,也不再吃茶聽曲走文人那套,用老夫人的話說,是改邪歸正,可那位卻一如既往。

  時至今日,瑞郡王就是京城天字第一號閒人,成天除了組飯局就是組酒局,不是在跟人吃飯喝酒,就是在吃飯喝酒的路上。

  有意思的是,瑞郡王的局從來不拘一格:

  今天可能邀了一幫翰林院的老學究,郡王爺吃醉了酒扯著老頭的鬍子,非要老頭聽他背戲文;

  明日可能就請了一屋子穿甲冑的武夫,你若在這酒局上看到個守城門的七品小吏,你也別奇怪,咱的好郡王,可還拉著人家稱兄道弟來著。

  就這平易近人、禮賢下士的架勢,你就是心裡再覺得郡王爺不成氣,也只能背地裡嘆嘆,當面還是得笑臉相迎。

  再說,天家的孫子,誰知道他是真閒還是假閒。

  畢竟,看到太子眉頭就沒舒展過的皇帝陛下,看到這個親孫那可是次次龍心大悅、眉開眼笑,滿臉就寫了兩個字,「喜歡」。

  萬一這位是皇帝授意,奉旨請客呢?

  這可難為壞了一眾被他反覆邀約吃酒的人,推個一次兩次,總也得去個一次兩次,人人都怕吃醉了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做出什麼不該做的,自己給自己挖的坑,經常就是填不平的無底洞,想想就後背發寒。

  於是就有人明里暗裡去求太子。

  太子最是仁義心善,更加知道哪有什麼奉旨請客,就是他兒子在搜集戲本子的素材,難免招了周承瞻來罵。

  周承瞻不是怕太子這個爹,他是真的敬重,所以就老實了好些日子。

  聽說紀靖遠回來了,而且他剛寫的戲本子裡頭有個書生的角色實在空洞,於是就想著藉機再攢個局,好好觀摩觀摩這些讀書人。

  他一直覺得,人多少喝點小酒,放鬆下來,才會露出真性情,而他想看到的,也剛好就是這些。

  瑞郡王想著,給表兄接風洗塵,這總挨不到胡鬧上去吧。

  他本想自己親自到侯府來請的,可想到安陽公主指定又要對他耳提面命,他就犯怵,乾脆就命劉寶來跑這一趟。

  「何日?」

  紀靖遠說著,抬了手,示意劉寶把帖子遞上來。

  劉寶一樂,兩步上前,一面遞帖子,一面道,「就是今日,酉時。」

  想到太子也囑咐他去見見這位,紀靖遠便一口答應下來。

  下午簡單換了身湖藍袍子,他便帶著梁平和彭萊出了門。

  平南坊在府前大街最東面,是一家新開的酒樓,專門做湖廣菜,最近在京中很是火爆。

  據說一桌難求,酒樓下到了飯點就得堵一溜馬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紀靖遠三人騎馬到了平南坊門前,剛把馬交給店門口迎客的小二,便聽得邊上一個男孩兒的聲音,「陸先生!」

  紀靖遠耳朵動了動,這孩子的聲音很熟悉。

  他循著聲音扭頭,便見不遠處,生哥兒正仰著脖子跟個書生模樣的男子說話。

  他瞬間便蹙了眉,怎得又見到這孩子?

  到底是真的如此有緣,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他忍不住提高了警惕,乾脆駐足向生哥兒望去。

  就聽生哥兒問:「陸先生怎麼在這兒?」

  男子笑容溫和親切,手還極親熱地搭在生哥兒的肩頭,「我來赴約。」

  「男子的約,還是女子的約?」生哥兒忽閃著大眼睛,問得十分認真。

  紀靖遠沒忍住,唇角高高勾了起來。

  這孩子,古靈精怪,實在有趣。

  就見被稱做陸先生的男子眉毛都沒動一動,「男子的約。」

  一臉見怪不怪。

  看來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問。

  這是什麼意思?

  這小漂亮莫不是在替哪位女子看著這所謂的陸先生?

  紀靖遠玩味地想。

  也著實不能怪他想得有些歪,實在是這孩子被他娘教育得過於早熟,在男女感情之事上,只怕比他還要老道。

  紀靖遠問邊上也揉著下巴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的彭萊,「那是誰?」

  「陸熙年,今年的新科探花郎。」

  彭萊是侯府第一包打聽,可以說,京城裡有用沒用的事,他都會去聽兩耳朵,有用沒用的人,他也會去看兩眼。

  紀靖遠挑了眉。

  管新科探花郎喊先生,這小漂亮,果然不簡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