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合作(信息量巨大的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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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里重新安靜下來。

  陸銘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唇邊掛著一抹痞氣的笑。

  「李老闆現在也玩起強迫女人那一套了?」

  李辭冬沒接話。

  於枝一走,屋子裡便空得厲害。她留下的氣息還沒散,他心裡清楚,再想見她,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他低頭把玩著她的手機,垂下眼眸,在屏幕上隨意點了幾下。

  再抬頭瞧著陸銘看好戲的模樣,心想:我再混,能有你混?

  他語氣不冷不熱:「一點家事,就不叫陸ting長操心了。」

  「家事?」

  陸銘拖長語調,笑意微涼。

  「我怎麼聽說,於小姐最近和終途那位走得很近?出雙入對,關係可不一般。」

  李辭冬咬緊後槽牙。

  額角那道傷口被簡單處理過,血跡仍殘在眉骨旁,襯得他原本俊美的臉多出幾分凌厲而妖異。

  在於枝面前假意溫柔以及耗費了所有心神,面對陸銘他連半點耐心都懶得維持。

  不過是個被家族丟出來的棄子,也配在他面前說三道四?

  「不是說來聊項目的嗎?」

  他抬起眼,冷冷一笑。

  「怎麼又扯到女人身上了,整得陸ting長好像心裡只有褲襠里那二兩肉的事。」

  陸銘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深。

  「滕英斐搶了你的人,你就不想報復一下?」

  李辭冬撥弄手機的動作停住。

  過了片刻,他抬眸看向陸銘:「願聞其詳。」

  兩個心懷鬼胎的男人在別墅里聊了許久。

  從李家出來後,陸銘徑直回了家。

  進門時,廚房裡正傳來細碎的聲響。

  姜露繫著圍裙,正在端菜。

  他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寶貝,怎麼不叫保姆做?」

  姜露頭也沒抬,往鍋里撒了一把鹽。

  「外婆想孫女了,我讓保姆帶著孩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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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做好的飯菜一盤盤端出來,在餐桌上擺好碗筷。

  她神色看起來十分溫柔,輕聲說:「吃飯吧。」

  陸銘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菜,卻遲遲沒有動筷子。

  姜露幽幽地笑了起來。

  她自己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慢慢咽了下去。

  「怎麼,怕我毒死你?」

  陸銘見狀,這才拿起了筷子:「怎麼會?你是我老婆,我們生同衾,死也同穴。」

  姜露不說話了。

  她連飯也不吃,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陸銘。

  陸銘被她那種毫無生氣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皺起眉頭:「別想了,孩子我們以後還會再有的。」

  姜露冷笑:「是嗎?他要是再投胎回來,會知道他有一個曾經親手把他害死的爹嗎?」

  陸銘耐心也耗盡了:「好端端的,你又提這些做什麼?大師都說了,這孩子生下來就會克我們。」

  姜露眼眶通紅:「克的是你?還是陸銘?哦,對了。不管克誰,最後都還是克你。」

  她伸手撫了撫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晦暗。

  「兒子啊,你要是想報仇就去找你爸吧,是他不要你的。」

  陸銘再也壓不住心頭的邪火,目光森冷,高高抬起手就要扇向姜露的臉。

  巴掌帶起的勁風已經刮到了姜露的臉上,卻在離她鼻尖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他咬著牙警告:「你跟了我那麼多年,今天我不和你計較。但你給我記住,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最好分清楚。」

  巴掌懸在眼前,姜露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等陸銘發泄完了,她才像個沒事人一樣轉移了話題。

  「你今天去李家,和李辭冬聊什麼了?」

  陸銘重新坐下,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唇角勾起冷意:「還能聊什麼?我們現在有了共同的敵人。」

  提到那個名字,他眼底的恨意終於壓不住。

  兩年前,就是滕英斐遞交了檢舉材料,把他送進了那座看不見天日的地方。也幸好他有一個不成器的弟弟替他頂罪,他也被迫離開熟悉的一切,頂替了弟弟的名字。

  是的,他叫陸審,現在叫陸銘。

  名聲、事業、家族關係,全都被那場風波撕開一道口子。

  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

  陸銘想了片刻,沒想起來。跟過他的女人太多,實在不值得一個個記住。他只記得她背叛了自己,原本該悄無聲息地消失,卻偏巧是於枝的朋友,竟勞動滕英斐出面,把人保了下來。

  滕英斐這樣的人,居然也肯為了女人搭上人情。究竟是多稀罕的寶貝,值得他做到這一步?

  確實漂亮。

  只是漂亮女人他見得多了,難免又生出點別的興致,想看看那張臉之外,還有什麼能讓滕英斐如此上心。

  不過暗中動了幾次手,連人都沒碰著,滕英斐便翻了臉。

  想到這裡,陸銘忍不住嗤笑。

  不過,滕英斐自己當年也沒討到什麼好果子吃就是了。

  陸銘狠狠吸了一口煙,眼神陰毒。

  他真是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於枝連別人的孩子都生了,他們倆居然還能重新走到一起。

  滕英斐這份所謂的深情,在他看來,真是蠢得令人發笑。

  既然有了軟肋,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當年他失去的一切,他會一點一點地,全部從滕英斐身上討回來。

  陸銘獨自坐在餐廳的暗處,任由菸蒂燃燒,神色陰沉得可怕。

  ……

  於枝聽到電話里的女聲,先是想起李辭冬說的。

  ——你以為他這次出差,是去幹什麼?

  ——他是去處理別的女人了。

  不會是真的吧?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你是誰?」

  剛從李辭冬製造的恐慌里逃出來,神經一直緊繃著。第一時間給滕英斐打了電話,接通電話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傷心瞬間湧上心頭,直直鑽進眼眶和鼻腔,酸楚得不得了。

  她一句話沒說,直接按斷了通話。

  「臭男人!」

  卡卡端著熱水走過來,遞給她:「怎麼了?」

  於枝咬著下唇,聲音發悶:「有女人!」

  「你幹嘛直接掛了?也不讓人家解釋解釋,萬一是誤會呢?可能是助理啊,或者手機剛好在別人手裡。」

  於枝當然知道可能是誤會。

  但她現在就是好委屈,好生氣。

  她避而不答,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疲憊不堪地靠在抱枕上。

  「好累啊,我在你家睡會,你等會幫我買個手機哦。」

  卡卡看著她這副鴕鳥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擔心,畢竟滕英斐對於枝怎麼樣,她也是看在眼裡的。

  這世上總有些傻女人,還看不明白,能這樣肆無忌憚地發脾氣,輕易地揮霍別人的感情,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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