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一架
「她讓你放手，你聾了嗎？」
來人身形高大，從逆光的暮色中大步走來。
滕英斐穿著深黑色的長風衣，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在於枝身旁站定，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當著李辭冬的面，收攏了落在於枝腰間的手，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大掌將她圈緊，無聲地宣示著絕對的主權。
李辭冬眉頭一皺，非但沒鬆手，反而將手指收得更緊。
於枝同時被兩股力道拉扯，心口突突直跳，人都快裂開了。
「你們幹什麼……」
滕英斐沒有看她，只盯著李辭冬，語氣凜然：「李總，可以鬆手了嗎？」
李辭冬心裡極度不悅，卻也不願在情敵面前失態，臉上仍舊端著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滕老闆，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家事？」
滕英斐輕蔑地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李總，離婚證都領了。你是失憶了，還是有臆想症？」
李辭冬咬了咬後槽牙。
「是，我們離婚了。但枝枝仍舊是我兒子的母親，就算離婚，也是我的家人。我帶她出來，就有責任帶她回去。」
他說著，故意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孩子，冷笑道：「倒是你，沒看到崽崽看見你就害怕嗎？」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崽崽已經把小臉埋進了李辭冬懷裡，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襟，只露出一點發紅的耳朵。
於枝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被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夾在中間，跟夾心餅乾似的，要多無助有多無助。
「都鬆手行不行？」她忍無可忍，「你們不要拉著我，沒看到崽崽快哭了嗎？」
她用力甩開李辭冬的手，又轉身推開了滕英斐。
好不容易掙脫開，她卻發現自己還是被困在原地。
他們仍舊一前一後把她圍在中間，像兩座巍峨的山，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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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斐垂下眼，看了眼鵪鶉似的於枝。瞳孔深處仿佛凍成了渣子，冷得嚇人。
「枝枝，跟我回去。」
於枝還沒開口，李辭冬已經先笑了。
「我們一家三口出來玩，滕老闆連讓枝枝陪陪崽崽都不願意？」
他語氣譏誚：「未免太沒有度量了吧。」
滕英斐懶得回應。
和敗犬辯論，是很愚蠢的事，掉價。
他徑直牽過於枝的手，宣示主權般地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走吧，枝枝。」
什麼樣的男人，在受到情敵這樣的挑釁後還能保持冷靜？
李辭冬眼底情緒劇烈翻滾，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當眾羞辱的綠毛龜。
「從我手裡搶人。」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滕英斐，你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
滕英斐知道他說的不只是今天。
他冷冷地迎上李辭冬的視線：「你是不是搞錯了。」
「在你之前是我，在你之後還是我。」
滕英斐字字如刀：「說到搶人，是你搶的我的才對。」
他竟然還有臉提這個！
李辭冬臉色瞬間臭到了極點。
「打一架？」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實在有傷體面。可李辭冬此刻已經顧不上這些。他看著滕英斐，只覺得今天這口惡氣無論如何都要出。
於枝又氣又覺得丟人：「你們別鬧了。」
李辭冬把崽崽放進她懷裡，將她推到一旁安全的位置，語氣冷硬：「你別管，在這待著。」
男人的事，女人插什麼手。
作壁上觀就好，坐等贏家的誕生。
滕英斐看著李辭冬這副旁若無人的姿態，額角青筋微微跳了跳，也生出一種頭頂發綠的錯覺。
但他不會上當，更不會像個莽夫一樣在大街上動手。
他對於枝伸出手，聲音低沉而嚴肅，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跟我回家，枝枝。」
李辭冬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於枝。
勉強鎮壓的怒氣，因為這句話再度翻湧。
下一秒，他看見於枝對著滕英斐說了什麼，然後抱著崽崽朝自己走來。
李辭冬天都亮了，還沒等他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於枝便先開了口。
「我有話和你說。」
兩人走遠了幾步，李辭冬看著於枝，心裡漫起巨大的恐慌感。
直覺告訴他，於枝說的是他不愛聽的。
於枝低著頭道：「你走吧，別在孩子面前這樣。」
李辭冬一怔。
於枝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也該學著成熟一點。」
她頓了頓，「或許你現在放不下的，未必是我。可能只是突然失去了從前習慣的生活，也可能是不甘心輸給別人。可不甘心不是愛，習慣也不是愛。」
「以後再遇到喜歡的人，就好好去愛她，就不會這樣了。」
李辭冬的怒火一瞬間像是被按了啞火鍵。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窒息與心痛。
他愣在原地，直到於枝再次開口：「如果你沒空帶崽崽，那我今天就帶他回去。」
李辭冬想告訴她，他好疼。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她不是說過愛他嗎？不是說過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絕不會背叛彼此嗎？
為什麼他終於認清自己的心意，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她還是要丟下他？
不對。
她說過愛他嗎？
李辭冬木然地抱緊崽崽。
崽崽很乖，此刻已經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安靜地趴在他肩頭。這樣一個小小的人兒，不知道爸爸媽媽已經分開，而他不能完全擁有兩個人的愛。
於枝轉過身，毫無停留地走向滕英斐。
天色陰沉下來，好像馬上要下起雨。
李辭冬在原地站了幾分鐘，像具行屍走肉般坐回車裡。
他腦海里全是他們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
他覺得於枝和滕英斐走在一起的樣子特別噁心，不忍直視。
但他又好像忘記了眨眼的本能，一直一直盯著，甚至暗暗希望於枝能突然回頭看他一眼。
只要一眼，他就會追上去說，求求你。
求你愛我吧。
可是於枝沒有。
他忘記了眨眼，直到眼球乾澀發痛。
車窗沒有關嚴，淅淅瀝瀝的雨水被風吹進來，打在他蒼白的臉上，像是一顆一顆冰涼的眼淚。
【非常之沒有狀態，連親親抱抱都標紅，搞不懂，尺度比我大的人多了去了……】
來人身形高大，從逆光的暮色中大步走來。
滕英斐穿著深黑色的長風衣，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在於枝身旁站定，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當著李辭冬的面，收攏了落在於枝腰間的手，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大掌將她圈緊，無聲地宣示著絕對的主權。
李辭冬眉頭一皺，非但沒鬆手，反而將手指收得更緊。
於枝同時被兩股力道拉扯，心口突突直跳，人都快裂開了。
「你們幹什麼……」
滕英斐沒有看她，只盯著李辭冬，語氣凜然：「李總，可以鬆手了嗎？」
李辭冬心裡極度不悅，卻也不願在情敵面前失態，臉上仍舊端著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滕老闆，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家事？」
滕英斐輕蔑地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李總，離婚證都領了。你是失憶了，還是有臆想症？」
李辭冬咬了咬後槽牙。
「是，我們離婚了。但枝枝仍舊是我兒子的母親，就算離婚，也是我的家人。我帶她出來，就有責任帶她回去。」
他說著，故意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孩子，冷笑道：「倒是你，沒看到崽崽看見你就害怕嗎？」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崽崽已經把小臉埋進了李辭冬懷裡，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襟，只露出一點發紅的耳朵。
於枝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被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夾在中間，跟夾心餅乾似的，要多無助有多無助。
「都鬆手行不行？」她忍無可忍，「你們不要拉著我，沒看到崽崽快哭了嗎？」
她用力甩開李辭冬的手，又轉身推開了滕英斐。
好不容易掙脫開，她卻發現自己還是被困在原地。
他們仍舊一前一後把她圍在中間，像兩座巍峨的山，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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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斐垂下眼，看了眼鵪鶉似的於枝。瞳孔深處仿佛凍成了渣子，冷得嚇人。
「枝枝，跟我回去。」
於枝還沒開口，李辭冬已經先笑了。
「我們一家三口出來玩，滕老闆連讓枝枝陪陪崽崽都不願意？」
他語氣譏誚：「未免太沒有度量了吧。」
滕英斐懶得回應。
和敗犬辯論，是很愚蠢的事，掉價。
他徑直牽過於枝的手，宣示主權般地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走吧，枝枝。」
什麼樣的男人，在受到情敵這樣的挑釁後還能保持冷靜？
李辭冬眼底情緒劇烈翻滾，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當眾羞辱的綠毛龜。
「從我手裡搶人。」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滕英斐，你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
滕英斐知道他說的不只是今天。
他冷冷地迎上李辭冬的視線：「你是不是搞錯了。」
「在你之前是我，在你之後還是我。」
滕英斐字字如刀：「說到搶人，是你搶的我的才對。」
他竟然還有臉提這個！
李辭冬臉色瞬間臭到了極點。
「打一架？」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實在有傷體面。可李辭冬此刻已經顧不上這些。他看著滕英斐，只覺得今天這口惡氣無論如何都要出。
於枝又氣又覺得丟人：「你們別鬧了。」
李辭冬把崽崽放進她懷裡，將她推到一旁安全的位置，語氣冷硬：「你別管，在這待著。」
男人的事，女人插什麼手。
作壁上觀就好，坐等贏家的誕生。
滕英斐看著李辭冬這副旁若無人的姿態，額角青筋微微跳了跳，也生出一種頭頂發綠的錯覺。
但他不會上當，更不會像個莽夫一樣在大街上動手。
他對於枝伸出手，聲音低沉而嚴肅，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跟我回家，枝枝。」
李辭冬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於枝。
勉強鎮壓的怒氣，因為這句話再度翻湧。
下一秒，他看見於枝對著滕英斐說了什麼，然後抱著崽崽朝自己走來。
李辭冬天都亮了，還沒等他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於枝便先開了口。
「我有話和你說。」
兩人走遠了幾步，李辭冬看著於枝，心裡漫起巨大的恐慌感。
直覺告訴他，於枝說的是他不愛聽的。
於枝低著頭道：「你走吧，別在孩子面前這樣。」
李辭冬一怔。
於枝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也該學著成熟一點。」
她頓了頓，「或許你現在放不下的，未必是我。可能只是突然失去了從前習慣的生活，也可能是不甘心輸給別人。可不甘心不是愛，習慣也不是愛。」
「以後再遇到喜歡的人，就好好去愛她，就不會這樣了。」
李辭冬的怒火一瞬間像是被按了啞火鍵。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窒息與心痛。
他愣在原地，直到於枝再次開口：「如果你沒空帶崽崽，那我今天就帶他回去。」
李辭冬想告訴她，他好疼。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她不是說過愛他嗎？不是說過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絕不會背叛彼此嗎？
為什麼他終於認清自己的心意，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她還是要丟下他？
不對。
她說過愛他嗎？
李辭冬木然地抱緊崽崽。
崽崽很乖，此刻已經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安靜地趴在他肩頭。這樣一個小小的人兒，不知道爸爸媽媽已經分開，而他不能完全擁有兩個人的愛。
於枝轉過身，毫無停留地走向滕英斐。
天色陰沉下來，好像馬上要下起雨。
李辭冬在原地站了幾分鐘，像具行屍走肉般坐回車裡。
他腦海里全是他們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
他覺得於枝和滕英斐走在一起的樣子特別噁心，不忍直視。
但他又好像忘記了眨眼的本能，一直一直盯著，甚至暗暗希望於枝能突然回頭看他一眼。
只要一眼，他就會追上去說，求求你。
求你愛我吧。
可是於枝沒有。
他忘記了眨眼，直到眼球乾澀發痛。
車窗沒有關嚴，淅淅瀝瀝的雨水被風吹進來，打在他蒼白的臉上，像是一顆一顆冰涼的眼淚。
【非常之沒有狀態，連親親抱抱都標紅，搞不懂，尺度比我大的人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