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病，得治
崽崽一見到媽媽，反而更委屈了，他扔了手裡的玩具，扁著嘴，眼看就要掉眼淚。
「媽媽……」
於母連忙解釋：「那個孩子比崽崽大一點，剛才玩著玩具，直接伸手來搶。崽崽不肯給，他就推了崽崽一下。」
「也怪我，年紀大了沒反應過來，沒拉住。」
於枝安慰道：「沒事，小孩子之間難免會有摩擦。」
她伸手把崽崽抱進懷裡，「讓媽媽看看，崽崽哪裡痛呀？」
其實已經過去這麼久，崽崽早就不痛了，卻還是煞有介事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委屈巴巴地指著自己的屁股。
「嗚——痛痛。」
於枝心疼地親了親他：「今晚媽媽陪崽崽睡。」
於母這才放下心，又絮絮叨叨道：「我們明天就準備回去了，你正好把崽崽帶回去。對了，我看辭冬還挺關心孩子的，這幾天過來看了好幾次。」
「既然他對孩子好，那我也就放心了。不然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以後也不好再嫁……」
豈止。
於枝垂下眼沒接母親的話，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崽崽的東西，抱著他下了樓。
滕英斐安排的司機已經等在酒店門口。
好在司機極有眼力見，趕緊上前搭了把手，幫著把孩子抱進了車裡。
於枝這才發現，司機還是剛才那位。
她有些疑惑：「師傅，怎麼還是你？滕先生呢？」
她原本以為，滕英斐只是另外叫了輛車來接她。
司機語氣恭敬：「於小姐，滕先生讓我留下送您。他自己下車走了。」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回了於枝的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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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於枝給崽崽洗了澡，又講了會兒睡前故事，小傢伙今天大概是哭累了，沒多久就抓著她的衣角睡著了。
於枝靠在枕頭上，靜靜地看著崽崽的睡顏，思緒有些亂。
她承認，自己並不像那種特別愛孩子的母親，做不到對崽崽事無巨細地操心。但她也絕對做不到，把這個兒子當作沒生過。
如果說，和滕英斐在一起的代價，是一輩子都不能見崽崽。
那怎麼可能呢？
她再自私，也做不出為了男人拋棄親生骨肉的事。
可是想到滕英斐在車上那副冷淡又界限分明的模樣，於枝就覺得頭疼。
想不通的事情，她索性就不想了。
於枝對待這種無解難題的慣用方式，就是渾水摸魚。
以後再說吧。
她拉過被子，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陷入了沉睡。
……
滕英斐下了車後，沒有立刻離開。
他獨自一人在附近轉了轉。
酒店公區植被茂盛，夜色濃重，他站在樹影下，看著於枝抱著孩子從大堂里出來。夜風吹起她披散的長髮，裙擺輕輕晃動。
無疑，她是美麗的。
作為母親存在時，身上更有一種柔軟的、近乎神聖的氣息。那種美並沒有因為孩子而被削弱，反而多了一分不屈不撓的堅韌。
滕英斐靜靜地看著那輛車駛離。
他抽出一根煙，點火放進嘴裡，很猛地抽了一口，眼睛被升騰的煙霧繚繞得眯了眯。
可是，他無法不在意。
別說對那個孩子視如己出，他連看一眼，都會泛起生理性的噁心。
只要一想到那個骯髒的身體曾和她水乳交融，甚至還擁有了一個有共同血緣的孩子，這輩子他們的骨血都會在這個孩子身上流動，乃至死亡，他就噁心無比。
如果可以，他想把她全身上下都洗一遍。
一點一點，洗到發光。
只抽了一口，他便用力按滅了菸頭。
他拼命克制住心底翻湧的躁鬱，抬手攔了輛車，轉身離開。
……
沈術安大半夜被敲門聲驚醒。
他頂著一頭亂髮打開門，就看到滕英斐陰沉沉地站在門外。
沈術安嚇了一跳，趕緊側身讓他進來，「你大半夜幹嘛？」
滕英斐大步走進去，直接往沙發上一躺。
「發病了。」
男人身上的高定西裝還帶著冬夜的涼意，眉眼沉沉，連帶著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沈術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認命地去泡了壺熱茶，又摸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得，請吧。」
這兩年來，滕英斐每個月總要莫名其妙往他這裡跑兩三次，找他做心理疏導。最嚴重的時候，他甚至要靠大劑量的藥物才能勉強入睡。
直到和於枝重逢，來的次數才少了些。
這段時間，這還是他第一次大半夜跑來砸門。
滕英斐抬手擋開了那根煙，「我不抽，戒了。」
沈術安挑了挑眉，把煙塞進自己嘴裡。
「哦，說吧，又怎麼了？」
滕英斐沉默片刻，才道：「我不想看見那個人的兒子。」
那個人，指的是李辭冬。他甚至不想承認，那也是於枝的孩子。
沈術安端著茶杯看他：「你連人家的孩子都接受不了，還說愛她？」
「你愛個屁。」
滕英斐皺眉：「你到底是不是心理醫生？」
沈術安把茶杯放下：「好吧，那我用專業一點的說法。」
他繼續道：「你的占有欲已經不只是親密關係里的排他性，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控制欲。你無法接受她曾經擁有過一段不屬於你的過去，也無法接受那段過去以孩子的形式繼續存在。」
「確實是病，得治。」
滕英斐沉默了很久，才問：「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總不能讓那個孩子消失吧。」
話音落下，沈術安看見滕英斐竟然真的垂下眼，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可能，立刻警覺起來：「你可別亂來。犯法的事不能做。」
滕英斐冷冷看他一眼：「我沒那麼畜生。」
你沈術安心想，你還不畜生？毀人姻緣是要遭天譴的。
嘴上卻說：「行，那就只能走治療路線。」
「最簡單的辦法，脫敏療法。你越迴避，越排斥，那個孩子在你心裡的象徵意義就越重。偶爾短時間見面，保持距離接觸，逐漸適應。」
滕英斐沉默不語。
他知道，如果自己想和於枝長久走下去，甚至想同生共死、死後同穴，這就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沈術安看了他一眼：「當然，前提是你真想治。」
「如果你只是想控制於枝，讓她徹底切斷和過去的一切聯繫，那就不是治病了，是發瘋。」
「媽媽……」
於母連忙解釋：「那個孩子比崽崽大一點，剛才玩著玩具，直接伸手來搶。崽崽不肯給，他就推了崽崽一下。」
「也怪我，年紀大了沒反應過來，沒拉住。」
於枝安慰道：「沒事，小孩子之間難免會有摩擦。」
她伸手把崽崽抱進懷裡，「讓媽媽看看，崽崽哪裡痛呀？」
其實已經過去這麼久，崽崽早就不痛了，卻還是煞有介事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委屈巴巴地指著自己的屁股。
「嗚——痛痛。」
於枝心疼地親了親他：「今晚媽媽陪崽崽睡。」
於母這才放下心，又絮絮叨叨道：「我們明天就準備回去了，你正好把崽崽帶回去。對了，我看辭冬還挺關心孩子的，這幾天過來看了好幾次。」
「既然他對孩子好，那我也就放心了。不然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以後也不好再嫁……」
豈止。
於枝垂下眼沒接母親的話，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崽崽的東西，抱著他下了樓。
滕英斐安排的司機已經等在酒店門口。
好在司機極有眼力見，趕緊上前搭了把手，幫著把孩子抱進了車裡。
於枝這才發現，司機還是剛才那位。
她有些疑惑：「師傅，怎麼還是你？滕先生呢？」
她原本以為，滕英斐只是另外叫了輛車來接她。
司機語氣恭敬：「於小姐，滕先生讓我留下送您。他自己下車走了。」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回了於枝的大平層。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回到家，於枝給崽崽洗了澡，又講了會兒睡前故事，小傢伙今天大概是哭累了，沒多久就抓著她的衣角睡著了。
於枝靠在枕頭上，靜靜地看著崽崽的睡顏，思緒有些亂。
她承認，自己並不像那種特別愛孩子的母親，做不到對崽崽事無巨細地操心。但她也絕對做不到，把這個兒子當作沒生過。
如果說，和滕英斐在一起的代價，是一輩子都不能見崽崽。
那怎麼可能呢？
她再自私，也做不出為了男人拋棄親生骨肉的事。
可是想到滕英斐在車上那副冷淡又界限分明的模樣，於枝就覺得頭疼。
想不通的事情，她索性就不想了。
於枝對待這種無解難題的慣用方式，就是渾水摸魚。
以後再說吧。
她拉過被子，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陷入了沉睡。
……
滕英斐下了車後，沒有立刻離開。
他獨自一人在附近轉了轉。
酒店公區植被茂盛，夜色濃重，他站在樹影下，看著於枝抱著孩子從大堂里出來。夜風吹起她披散的長髮，裙擺輕輕晃動。
無疑，她是美麗的。
作為母親存在時，身上更有一種柔軟的、近乎神聖的氣息。那種美並沒有因為孩子而被削弱，反而多了一分不屈不撓的堅韌。
滕英斐靜靜地看著那輛車駛離。
他抽出一根煙，點火放進嘴裡，很猛地抽了一口，眼睛被升騰的煙霧繚繞得眯了眯。
可是，他無法不在意。
別說對那個孩子視如己出，他連看一眼，都會泛起生理性的噁心。
只要一想到那個骯髒的身體曾和她水乳交融，甚至還擁有了一個有共同血緣的孩子，這輩子他們的骨血都會在這個孩子身上流動，乃至死亡，他就噁心無比。
如果可以，他想把她全身上下都洗一遍。
一點一點，洗到發光。
只抽了一口，他便用力按滅了菸頭。
他拼命克制住心底翻湧的躁鬱，抬手攔了輛車，轉身離開。
……
沈術安大半夜被敲門聲驚醒。
他頂著一頭亂髮打開門，就看到滕英斐陰沉沉地站在門外。
沈術安嚇了一跳，趕緊側身讓他進來，「你大半夜幹嘛？」
滕英斐大步走進去，直接往沙發上一躺。
「發病了。」
男人身上的高定西裝還帶著冬夜的涼意，眉眼沉沉，連帶著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沈術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認命地去泡了壺熱茶，又摸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得，請吧。」
這兩年來，滕英斐每個月總要莫名其妙往他這裡跑兩三次，找他做心理疏導。最嚴重的時候，他甚至要靠大劑量的藥物才能勉強入睡。
直到和於枝重逢，來的次數才少了些。
這段時間，這還是他第一次大半夜跑來砸門。
滕英斐抬手擋開了那根煙，「我不抽，戒了。」
沈術安挑了挑眉，把煙塞進自己嘴裡。
「哦，說吧，又怎麼了？」
滕英斐沉默片刻，才道：「我不想看見那個人的兒子。」
那個人，指的是李辭冬。他甚至不想承認，那也是於枝的孩子。
沈術安端著茶杯看他：「你連人家的孩子都接受不了，還說愛她？」
「你愛個屁。」
滕英斐皺眉：「你到底是不是心理醫生？」
沈術安把茶杯放下：「好吧，那我用專業一點的說法。」
他繼續道：「你的占有欲已經不只是親密關係里的排他性，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控制欲。你無法接受她曾經擁有過一段不屬於你的過去，也無法接受那段過去以孩子的形式繼續存在。」
「確實是病，得治。」
滕英斐沉默了很久，才問：「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總不能讓那個孩子消失吧。」
話音落下，沈術安看見滕英斐竟然真的垂下眼，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可能，立刻警覺起來：「你可別亂來。犯法的事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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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卻說：「行，那就只能走治療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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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果自己想和於枝長久走下去，甚至想同生共死、死後同穴，這就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沈術安看了他一眼：「當然，前提是你真想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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