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別發瘋了
於枝心跳如雷，下意識將外賣袋子藏到身後。
「沒什麼，最近長了幾個口腔潰瘍，買了瓶維C。」
滕英斐目光幽深地落在她臉上，也不知信了幾分。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像是斟酌片刻，才道：
「我幫你看看？嚴重的話，我幫你塗點藥。」
於枝下意識後退半步：「不用了。」
兩人說話間，滕英斐已經反手關上門，自然而然地入侵了她的領地。玄關明明很空曠，於枝卻莫名覺得危險正在逼近。
「枝枝，不要諱疾忌醫。」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於枝轉身想躲，腰間卻忽然一緊，被他一把扣住。她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手腕很快也被他攥進掌心，整個人被迫貼近他懷裡。
「不願意看就不看了。」滕英斐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安撫，「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於枝的身體不爭氣地軟了些。
她腦袋本來就發暈，心想，算了，又不是沒抱過，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就這一瞬間的糾結，於枝雙腳一輕，直接被滕英斐抱到了沙發上。
還沒等她坐穩，她被掌住後腦勺，按向懷裡，竟然是要低頭吻下來。
於枝沒有立刻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唇已經被他含住。
胸口那股火驟然竄了上來，她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滕英斐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嘶了聲，卻仍舊不肯放開。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唇齒間一片混亂。於枝惱怒不已，她明明只答應讓他抱一會兒，誰允許他親她了？
她又加重了力道，直到唇齒間嘗到淡淡的血腥味，動作才遲疑了一瞬。
也也就半秒鐘的破綻，滕英斐趁勢撬開她的齒關，強硬地侵入。
他的蛇尖纏住她，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沉重得像壓抑了太久。
等了這麼久，終於得償所願，他根本捨不得停下。她的氣息、她的味道，還有那些曾經得不到的東西，他恨不得一口氣全都討回來，又怎麼可能慢得下來。
只可惜。
接吻明明是最親密的姿勢，唇齒相依，呼吸交纏，連心跳都仿佛貼在了一起。偏偏距離近到這種程度，反而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她是在厭惡，還是在享受？
又或者，兩者都有。
滕英斐不敢再看。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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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於枝被吻得渾身發熱，呼吸也越來越亂。
不知道是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滕英斐終於放過了她。
兩人面對面站著，都有些氣喘吁吁。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機走到落地窗邊接聽。
於枝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那個裝著驗孕棒的外賣袋子塞進了茶几下面的抽屜里。確認藏好之後，她才抬眼看向窗邊的男人。
他半張臉逆著光，像是被光影生生分割成了兩半。一半仍是冷靜克制的禁慾，另一半卻沉在陰影里，壓著尚未退去的情慾和瘋狂。
於枝默默盤算著，等他打完電話，就立刻趕他走。
沒想到她還沒開口，滕英斐已經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她。
滕英斐瞧著她：「什麼時候的飛機？我去送你。」
於枝撇開眼，避開他的視線。
說完，他沒再給她拒絕的機會，轉身往外走。
臨到門口，他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買的藥，別忘了吃。」
於枝哪敢回應。
等房門關上，她才靠著門板緩了片刻。明明只是肚子不舒服，這會兒連頭也開始疼了。
她本來想立刻去測，可想到晨尿更準確，只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硬生生熬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剛有尿意，她便翻身下床，抓起東西衝進衛生間。
驗孕棒上，只有一條槓。
於枝盯著看了幾秒，那根繃了一整晚的弦終於鬆開。
虛驚一場。
……
離婚那天，於枝到得很早。
她坐在民政局的離婚辦理窗口前，看了一眼手機，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李辭冬怎麼還不來？
她給家裡的阿姨發消息，阿姨說，寶爸昨晚都沒回家呢。
估計又去應酬喝酒了，明明她昨天才特意發消息提醒過他，今天要來辦手續。
於枝心裡一點點冷下去，低頭打字：「連我們婚姻的最後一天，你也不能守約嗎？」
她會這麼說，並不是沒有原因。
結婚以後，兩人明明約好了要去餐廳吃飯，可李辭冬總是臨時有事爽約。一次又一次，滿心歡喜變成獨自枯坐。
後來，於枝漸漸變得不愛出門，也不再期待他會兌現承諾。
消息剛發出去，李辭冬的回覆便跳了出來。
「我到了。」
沒過多久，他在於枝身邊坐下。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李辭冬眼下青黑，眼裡布滿紅血絲，臉色也十分難看。
於枝沒有問他昨晚去了哪裡，只拿出證件和三份離婚協議，將其中一份遞給他。
「我想了想，離婚協議有個地方需要修改一下。」
「怎麼，後悔一分錢都不要了？」
李辭冬扯了扯嘴角：「你求求我，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分你一點。反正我錢多得花不完。」
於枝搖了搖頭。
「我不要你的錢。」
她伸手指著協議：「我需要加上一點，不管你以後有多少孩子，你名下的一半財產，必須給崽崽。」
李辭冬嗤了一聲。
於枝補充道：「給崽崽，不是給我。」
他看了她一會兒，才道：「我同意。」
兩人坐在窗口前辦理手續，工作人員正在核對信息，李辭冬突然摸了摸口袋，「我結婚證忘帶了。」
於枝從包里抽出兩本紅色的本子遞了進去。
「在我這裡，兩本我都帶了。」
李辭冬沉默下來。
手續辦得很快。
工作人員拿過兩本結婚證，先在其中一本上蓋了作廢章，又要蓋到另一本時，他突然出聲：「等一下！」
他心底驟然湧起一絲巨大的恐慌。
「這是我的，還給我。」他伸手就要去搶。
工作人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先生，蓋完章就給您。」
說話間，工作人員手裡的鋼印已經壓了下去。
李辭冬卻像是沒聽見，執意伸手去扯那本結婚證。在兩股相反的作用力之下，結婚證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半本證件，猛地抬頭：「你為什麼把它撕了？」
工作人員拿著另一半，滿臉無措又委屈。
「是您剛才突然伸手……」
「你為什麼要撕了我的東西？！」李李辭冬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賠我一本新的！」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一時之間，大廳里不管是來結婚的還是來離婚的，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這邊。
工作人員嚇得臉色發白，差點就要叫保安。
於枝覺得丟人極了，連忙道歉：「對不起，他可能喝多了，還沒醒酒。」
其實蓋作廢章本來就是最後一個流程，結婚證撕了也不影響什麼，該走的手續都已經辦完了。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這段婚姻已經算是徹底結束了。
於枝不知道李辭冬又在發什麼神經，只當他宿醉未醒，故意在這裡找茬。
她嘆了口氣，拿起桌上那本屬於自己的、已經被蓋好作廢章的結婚證遞給他。
「這本給你，別發瘋了。」
李辭冬僵硬地伸出手，接過那本蓋著作廢印章的紅本子，他低頭看著，半晌沒有動。
再抬頭時，於枝已經走遠了。
「沒什麼，最近長了幾個口腔潰瘍，買了瓶維C。」
滕英斐目光幽深地落在她臉上，也不知信了幾分。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像是斟酌片刻，才道：
「我幫你看看？嚴重的話，我幫你塗點藥。」
於枝下意識後退半步：「不用了。」
兩人說話間，滕英斐已經反手關上門，自然而然地入侵了她的領地。玄關明明很空曠，於枝卻莫名覺得危險正在逼近。
「枝枝，不要諱疾忌醫。」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於枝轉身想躲，腰間卻忽然一緊，被他一把扣住。她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手腕很快也被他攥進掌心，整個人被迫貼近他懷裡。
「不願意看就不看了。」滕英斐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安撫，「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於枝的身體不爭氣地軟了些。
她腦袋本來就發暈，心想，算了，又不是沒抱過，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就這一瞬間的糾結，於枝雙腳一輕，直接被滕英斐抱到了沙發上。
還沒等她坐穩，她被掌住後腦勺，按向懷裡，竟然是要低頭吻下來。
於枝沒有立刻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唇已經被他含住。
胸口那股火驟然竄了上來，她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滕英斐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嘶了聲，卻仍舊不肯放開。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唇齒間一片混亂。於枝惱怒不已，她明明只答應讓他抱一會兒，誰允許他親她了？
她又加重了力道，直到唇齒間嘗到淡淡的血腥味，動作才遲疑了一瞬。
也也就半秒鐘的破綻，滕英斐趁勢撬開她的齒關，強硬地侵入。
他的蛇尖纏住她，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沉重得像壓抑了太久。
等了這麼久，終於得償所願，他根本捨不得停下。她的氣息、她的味道，還有那些曾經得不到的東西，他恨不得一口氣全都討回來，又怎麼可能慢得下來。
只可惜。
接吻明明是最親密的姿勢，唇齒相依，呼吸交纏，連心跳都仿佛貼在了一起。偏偏距離近到這種程度，反而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她是在厭惡，還是在享受？
又或者，兩者都有。
滕英斐不敢再看。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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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於枝被吻得渾身發熱，呼吸也越來越亂。
不知道是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滕英斐終於放過了她。
兩人面對面站著，都有些氣喘吁吁。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機走到落地窗邊接聽。
於枝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那個裝著驗孕棒的外賣袋子塞進了茶几下面的抽屜里。確認藏好之後，她才抬眼看向窗邊的男人。
他半張臉逆著光，像是被光影生生分割成了兩半。一半仍是冷靜克制的禁慾，另一半卻沉在陰影里，壓著尚未退去的情慾和瘋狂。
於枝默默盤算著，等他打完電話，就立刻趕他走。
沒想到她還沒開口，滕英斐已經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她。
滕英斐瞧著她：「什麼時候的飛機？我去送你。」
於枝撇開眼，避開他的視線。
說完，他沒再給她拒絕的機會，轉身往外走。
臨到門口，他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買的藥，別忘了吃。」
於枝哪敢回應。
等房門關上，她才靠著門板緩了片刻。明明只是肚子不舒服，這會兒連頭也開始疼了。
她本來想立刻去測，可想到晨尿更準確，只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硬生生熬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剛有尿意，她便翻身下床，抓起東西衝進衛生間。
驗孕棒上，只有一條槓。
於枝盯著看了幾秒，那根繃了一整晚的弦終於鬆開。
虛驚一場。
……
離婚那天，於枝到得很早。
她坐在民政局的離婚辦理窗口前，看了一眼手機，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李辭冬怎麼還不來？
她給家裡的阿姨發消息，阿姨說，寶爸昨晚都沒回家呢。
估計又去應酬喝酒了，明明她昨天才特意發消息提醒過他，今天要來辦手續。
於枝心裡一點點冷下去，低頭打字：「連我們婚姻的最後一天，你也不能守約嗎？」
她會這麼說，並不是沒有原因。
結婚以後，兩人明明約好了要去餐廳吃飯，可李辭冬總是臨時有事爽約。一次又一次，滿心歡喜變成獨自枯坐。
後來，於枝漸漸變得不愛出門，也不再期待他會兌現承諾。
消息剛發出去，李辭冬的回覆便跳了出來。
「我到了。」
沒過多久，他在於枝身邊坐下。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李辭冬眼下青黑，眼裡布滿紅血絲，臉色也十分難看。
於枝沒有問他昨晚去了哪裡，只拿出證件和三份離婚協議，將其中一份遞給他。
「我想了想，離婚協議有個地方需要修改一下。」
「怎麼，後悔一分錢都不要了？」
李辭冬扯了扯嘴角：「你求求我，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分你一點。反正我錢多得花不完。」
於枝搖了搖頭。
「我不要你的錢。」
她伸手指著協議：「我需要加上一點，不管你以後有多少孩子，你名下的一半財產，必須給崽崽。」
李辭冬嗤了一聲。
於枝補充道：「給崽崽，不是給我。」
他看了她一會兒，才道：「我同意。」
兩人坐在窗口前辦理手續，工作人員正在核對信息，李辭冬突然摸了摸口袋，「我結婚證忘帶了。」
於枝從包里抽出兩本紅色的本子遞了進去。
「在我這裡，兩本我都帶了。」
李辭冬沉默下來。
手續辦得很快。
工作人員拿過兩本結婚證，先在其中一本上蓋了作廢章，又要蓋到另一本時，他突然出聲：「等一下！」
他心底驟然湧起一絲巨大的恐慌。
「這是我的，還給我。」他伸手就要去搶。
工作人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先生，蓋完章就給您。」
說話間，工作人員手裡的鋼印已經壓了下去。
李辭冬卻像是沒聽見，執意伸手去扯那本結婚證。在兩股相反的作用力之下，結婚證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半本證件，猛地抬頭：「你為什麼把它撕了？」
工作人員拿著另一半，滿臉無措又委屈。
「是您剛才突然伸手……」
「你為什麼要撕了我的東西？！」李李辭冬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賠我一本新的！」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一時之間，大廳里不管是來結婚的還是來離婚的，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這邊。
工作人員嚇得臉色發白，差點就要叫保安。
於枝覺得丟人極了，連忙道歉：「對不起，他可能喝多了，還沒醒酒。」
其實蓋作廢章本來就是最後一個流程，結婚證撕了也不影響什麼，該走的手續都已經辦完了。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這段婚姻已經算是徹底結束了。
於枝不知道李辭冬又在發什麼神經，只當他宿醉未醒，故意在這裡找茬。
她嘆了口氣，拿起桌上那本屬於自己的、已經被蓋好作廢章的結婚證遞給他。
「這本給你，別發瘋了。」
李辭冬僵硬地伸出手，接過那本蓋著作廢印章的紅本子，他低頭看著，半晌沒有動。
再抬頭時，於枝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