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辭冬，你真可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空蕩的走廊里炸開。
於枝收回發麻的手掌，哪怕她早就做好了和李辭冬徹底撕破臉的準備，也沒想到他會用這麼下作的詞彙來羞辱她。
她冷冷看著他：「你鬧夠了嗎？」
滕英斐臉上沒有李辭冬預想中的震驚、嫌惡或者憤怒。他站在於枝身後，神色很平靜，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李辭冬被打得偏過臉，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瘋了嗎？」
你敢打我？
於枝的眼神帶著一絲悲憫，他：「李辭冬，你真可憐。」
……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醫院樓下的瑞幸里。
這裡不夠隱私，但坐在角落，也不算太引人注意。
主要是於枝不想花費更多的時間和他獨處了。
李辭冬看著於枝給他點了杯拿鐵，略帶嘲諷地笑了聲，「我不喝這種咖啡。」
於枝也不介意，插上吸管，自己喝了，意料之中得到李辭冬的冷嗤。
於枝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是覺得這種咖啡太低級，他不屑於喝。
但她覺得和三位數的風味冷萃比起來，沒有任何區別。
李辭冬靜靜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該不會是被包養的醜事暴露，終於知道怕了，要來求他複合吧？
於枝眼神平靜：「我問過了，訴訟離婚不需要冷靜期，我們儘快走流程吧。」
她想起兩人剛在一起時，也曾在塞納河上掛過同心鎖。那時她以為鎖掛上了，人就能一輩子在一起。後來才知道，就算真把心連在一起，也會被血淋淋地撕開。
更何況，同床異夢。
她想起懷上崽崽，那麼多次的產檢，李辭冬沒有出現過一次。醫生說羊水穿刺有流產風險，她很害怕，換來了一句，你不做鑑定，我怎麼知道孩子是我的？
她想起許多等候他回家的深夜，想起被婆婆刁難的難堪。
她原本以為走到這一步，自己會哭，會憤怒。
可是沒有。她只覺得解脫。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辭冬發現於枝說完這句話之後竟然開始走神，忍不住拔高聲音。
你怎麼敢的，你憑什麼？
你知道我多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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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能力，打一輩子工也賺不到我隨手買輛車的錢。
他死死地盯著於枝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動搖，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猙獰。
片刻後，他像是忽然想通了，瞭然地笑了，掏出一根煙：「是滕英斐給你的勇氣嗎？」
「你以為他就會娶你？傳統家族企業股權複雜，關係盤根錯節。你一個二婚的女人，他們股東大會會同意嗎?更何況，他知道了你被包養的過去，就算現在不說什麼，以後心裡不會有疙瘩？」
「別天真了。」
李辭冬自以為好心好意的提醒。
他認為滕英斐可能、大概率只是和於枝玩玩。
「其實我也沒那麼介意你以前的事，真的。」
「只要你安安分分當好你的李太太，帶好崽崽，錢，我會給你。」
反正，她確實把家裡照顧得很好，養一個人而已，他不是養不起。
不知為何，他說得有點口乾舌燥，打了兩次火機，才把煙點上，夾在指尖。
「至於我……」他頓了頓，像是終於找回一點居高臨下的姿態，「嗯。反正你都出軌了，也別管我在外面怎麼玩。必要的時候，我會給你想要的體面。你不是只愛錢嗎？這樣如何？」
於枝討厭煙味，皺了皺眉。
「室內不允許抽菸。」
看著他把煙滅了，她才淡淡道：「說得好像你之前就沒有在外面玩一樣。」
不是早就開始了嗎？
兔兔、冰冰、或者別人。
李辭冬覺得她似乎是誤解了，又拉不下臉去解釋，在出軌的女人面前解釋自己的忠誠是很丟臉的事。
「是。你覺得怎麼樣？」
於枝始終平靜：「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想和你離婚，和滕英斐無關。」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是我受不了你了。」
「沒有人愛過你，所以你不懂愛，也不懂尊重。你真可憐。」
你真可憐。
這是於枝說的第二次了。
李辭冬想笑。
他可憐什麼？他有錢有顏有地位，怎麼可能沒有人愛他？
外面撲上來的女人多的是。
李辭冬想說點什麼，卻吐不出一個字。
有人愛他嗎？
他爸媽是商業聯姻。父親忙於工作，疏於陪伴，也和大多數有錢男人一樣，身邊從不缺女人。
小時候，他媽最常關心的，是他爸又見了哪個女人。在他面前，他媽永遠是在抱怨，抱怨他爸的冷血和花心。
久而久之，他媽不抱怨了，卻和他爸一樣，流連外面的男人。兩人坐在一起不到兩句話就開始吵架，吵完後又是他來承受兩個大人的怒火。
後來他漸漸長大，展露出繼承人的聰慧，他爸終於把目光從那些私生子身上移開，落到了他身上。
他媽第一次誇他，真爭氣。
所以成年之後，李辭冬對多偶行為異常的抗拒和噁心。
於枝坐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不是討好也不是撒嬌的眼神，眼神里甚至有一絲憐憫。
男人是不會愛上寵物的。就像主人養一隻貓，本質上仍舊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縱容。小貓偶爾撓一撓主人，主人會覺得那是情趣。
可有一天，小貓撓得他鮮血淋漓。
李辭冬心臟鈍痛。
他想說，那你可以教我怎麼愛人嗎？沒有人教過我。
他想說，對不起。
他說：「現在什麼社會了，愛算個屁啊，你在演童話故事嗎？」
「你以為我很捨不得你嗎？離就離。」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空蕩的走廊里炸開。
於枝收回發麻的手掌，哪怕她早就做好了和李辭冬徹底撕破臉的準備，也沒想到他會用這麼下作的詞彙來羞辱她。
她冷冷看著他：「你鬧夠了嗎？」
滕英斐臉上沒有李辭冬預想中的震驚、嫌惡或者憤怒。他站在於枝身後，神色很平靜，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李辭冬被打得偏過臉，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瘋了嗎？」
你敢打我？
於枝的眼神帶著一絲悲憫，他：「李辭冬，你真可憐。」
……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醫院樓下的瑞幸里。
這裡不夠隱私，但坐在角落，也不算太引人注意。
主要是於枝不想花費更多的時間和他獨處了。
李辭冬看著於枝給他點了杯拿鐵，略帶嘲諷地笑了聲，「我不喝這種咖啡。」
於枝也不介意，插上吸管，自己喝了，意料之中得到李辭冬的冷嗤。
於枝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是覺得這種咖啡太低級，他不屑於喝。
但她覺得和三位數的風味冷萃比起來，沒有任何區別。
李辭冬靜靜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該不會是被包養的醜事暴露，終於知道怕了，要來求他複合吧？
於枝眼神平靜：「我問過了，訴訟離婚不需要冷靜期，我們儘快走流程吧。」
她想起兩人剛在一起時，也曾在塞納河上掛過同心鎖。那時她以為鎖掛上了，人就能一輩子在一起。後來才知道，就算真把心連在一起，也會被血淋淋地撕開。
更何況，同床異夢。
她想起懷上崽崽，那麼多次的產檢，李辭冬沒有出現過一次。醫生說羊水穿刺有流產風險，她很害怕，換來了一句，你不做鑑定，我怎麼知道孩子是我的？
她想起許多等候他回家的深夜，想起被婆婆刁難的難堪。
她原本以為走到這一步，自己會哭，會憤怒。
可是沒有。她只覺得解脫。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辭冬發現於枝說完這句話之後竟然開始走神，忍不住拔高聲音。
你怎麼敢的，你憑什麼？
你知道我多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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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能力，打一輩子工也賺不到我隨手買輛車的錢。
他死死地盯著於枝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動搖，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猙獰。
片刻後，他像是忽然想通了，瞭然地笑了，掏出一根煙：「是滕英斐給你的勇氣嗎？」
「你以為他就會娶你？傳統家族企業股權複雜，關係盤根錯節。你一個二婚的女人，他們股東大會會同意嗎?更何況，他知道了你被包養的過去，就算現在不說什麼，以後心裡不會有疙瘩？」
「別天真了。」
李辭冬自以為好心好意的提醒。
他認為滕英斐可能、大概率只是和於枝玩玩。
「其實我也沒那麼介意你以前的事，真的。」
「只要你安安分分當好你的李太太，帶好崽崽，錢，我會給你。」
反正，她確實把家裡照顧得很好，養一個人而已，他不是養不起。
不知為何，他說得有點口乾舌燥，打了兩次火機，才把煙點上，夾在指尖。
「至於我……」他頓了頓，像是終於找回一點居高臨下的姿態，「嗯。反正你都出軌了，也別管我在外面怎麼玩。必要的時候，我會給你想要的體面。你不是只愛錢嗎？這樣如何？」
於枝討厭煙味，皺了皺眉。
「室內不允許抽菸。」
看著他把煙滅了，她才淡淡道：「說得好像你之前就沒有在外面玩一樣。」
不是早就開始了嗎？
兔兔、冰冰、或者別人。
李辭冬覺得她似乎是誤解了，又拉不下臉去解釋，在出軌的女人面前解釋自己的忠誠是很丟臉的事。
「是。你覺得怎麼樣？」
於枝始終平靜：「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想和你離婚，和滕英斐無關。」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是我受不了你了。」
「沒有人愛過你，所以你不懂愛，也不懂尊重。你真可憐。」
你真可憐。
這是於枝說的第二次了。
李辭冬想笑。
他可憐什麼？他有錢有顏有地位，怎麼可能沒有人愛他？
外面撲上來的女人多的是。
李辭冬想說點什麼，卻吐不出一個字。
有人愛他嗎？
他爸媽是商業聯姻。父親忙於工作，疏於陪伴，也和大多數有錢男人一樣，身邊從不缺女人。
小時候，他媽最常關心的，是他爸又見了哪個女人。在他面前，他媽永遠是在抱怨，抱怨他爸的冷血和花心。
久而久之，他媽不抱怨了，卻和他爸一樣，流連外面的男人。兩人坐在一起不到兩句話就開始吵架，吵完後又是他來承受兩個大人的怒火。
後來他漸漸長大，展露出繼承人的聰慧，他爸終於把目光從那些私生子身上移開，落到了他身上。
他媽第一次誇他，真爭氣。
所以成年之後，李辭冬對多偶行為異常的抗拒和噁心。
於枝坐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不是討好也不是撒嬌的眼神，眼神里甚至有一絲憐憫。
男人是不會愛上寵物的。就像主人養一隻貓，本質上仍舊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縱容。小貓偶爾撓一撓主人，主人會覺得那是情趣。
可有一天，小貓撓得他鮮血淋漓。
李辭冬心臟鈍痛。
他想說，那你可以教我怎麼愛人嗎？沒有人教過我。
他想說，對不起。
他說：「現在什麼社會了，愛算個屁啊，你在演童話故事嗎？」
「你以為我很捨不得你嗎？離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