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買縫紉機
林家手裡攥著三百多塊的匯款單，這筆錢放在農村，妥妥是一筆巨款。關冬梅不放心林湘湘一個小姑娘獨自去取錢，便讓林長河請半天假，跟著女兒一起去鎮上，順便把惦記許久的縫紉機買回來。
林湘湘則托趙圓圓幫忙，請了一整天的假。其實半天就夠用，可她還要去郵局取外文社寄來的兩本外文書，這東西不方便帶去學校，再加上身上要帶不少現金，好說歹說勸服了父母，乾脆歇上一整天。不用悶在教室里上課，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她先去櫃檯領了外文社寄來的包裹，兩本外文書一到手，立刻塞進書包，這才又去取錢的窗口辦理取款。
取完錢，林湘湘在櫃檯前仔細點清數額，當場抽出兩百塊放進書包，打算回去再給娘五十塊，剩下的錢，一股腦收進了空間裡。
走出郵局，就見林長河神情緊繃，左右來回張望，眼睛時不時瞟向她的書包，還下意識地擋在她身邊，一副高度戒備的模樣。
林湘湘忍不住笑：
「爸，別這麼緊張，你這樣反而顯眼，別人一看就知道書包里有錢，放輕鬆點。」
林長河這才鬆了松肩膀，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父女倆直奔供銷社，沒多耽擱就看中一台蜜蜂牌縫紉機，售價一百四十三元，還得要六張工業券。也不知供銷社是不是培訓過，營業員態度專業了不少，原本不算熱絡，可在看見林湘湘拿出錢和工業券的那一刻，眼睛瞬間瞪圓，態度立刻熱情起來，手腳麻利地開了票。
林長河輕鬆扛起縫紉機，大步走出供銷社。
林湘湘道：
「爸，今天大隊牛車來鎮上了，要不僱車拉回去？」
「費那錢幹啥，這機子還不到三十斤，爸扛得動。」
搭牛車還要花錢，林長河捨不得，覺得這點重量根本不算事。
兩人剛走了沒五分鐘，身後就傳來「框框框」的拖拉機轟鳴聲。林湘湘眼尖，一眼就看到是林衛國和拖拉機手梁青松，大隊的拖拉機正從旁邊駛過。
她立刻揚聲喊：
「衛國叔！衛國叔，停一下！」
林衛國回頭見是林湘湘父女，當即把車停了下來。
「爸，正好搭大隊的順風車回去。」
林湘湘說著爬上拖拉機，林長河扛著縫紉機跟在後面。
上車後，林湘湘掏出一把水果糖，給林衛國和梁青松各分了五顆：
「衛國叔，青松哥，拿回去給家裡孩子甜甜嘴。」
林衛國接過糖，笑著客氣一句：
「這孩子，還這麼客氣。」
他早聽說林湘湘寫稿子掙了錢，自家兩個兒子也常念叨，說林家二房那兩個小子總有糖吃。如今見林湘湘這麼大方，他也沒推辭，正好帶回家給孩子。梁青松也連聲道謝收下。
林衛國的目光落在縫紉機上，忍不住吸了口氣：
「二哥，可以啊！這是你家新買的縫紉機？添這麼個大件，可花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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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叔，縫紉機票可不好弄啊。」
梁青松也滿眼羨慕。他去年結婚時也買了一台，票還是從票販子手裡高價買的，那會兒可是羨煞旁人，結婚當天靠著這台縫紉機，著實風光了一把。
林長河憨厚一笑，按著和媳婦事先商量好的話回道：
「湘湘她小舅寄回來幾張工業券，又跟別人借了幾張，湊夠了才買的，自家縫縫補補方便。」
夫妻倆早就料到，買縫紉機這事肯定會在大隊裡引起議論，便統一了口徑，只說是小舅寄的加借來的。要是讓人知道工業券都是林湘湘自己掙來的，少不得又要惹一堆麻煩。
兩人一聽是湊來的票，眼裡的羨慕頓時淡了不少。這年頭置辦個大件，可不就得四處求人湊票，也正常。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大隊門口。林長河扛著縫紉機一下車，周圍乘涼的老頭老太太立馬圍了上來。林湘湘的爺爺奶奶也在下伸店門口閒聊，見狀也湊了過來。
洪大娘笑呵呵開口：
「大隊長，這是衛民結婚用的縫紉機吧？得花不少錢呢！」
一群人圍著縫紉機，都以為是給林衛民結婚準備的，眼神里全是羨慕。
林衛國擺了擺手：
「洪大娘，這是我二哥家買的。」
洪大娘一驚，看向林長河：
「林老二，行啊你！縫紉機票那麼難搞，你這是發財了！」
林長河連忙解釋，說是好不容易湊齊工業券才買下的。
林爺爺臉上滿是欣慰，語氣和藹：
「老二，不錯，家裡添台縫紉機，往後也方便。」
林長河心頭一熱。父親這種肯定的眼神，以前只落在大哥和小弟身上，如今也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他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扛著縫紉機回了家。
旁人立刻圍上林爺爺林奶奶，一頓恭維：
「他爺爺，還是你有福氣，三個兒子，兩個吃國家飯，長河也這麼能幹，都買上縫紉機了！」
「就是，咱們大隊沒幾家有這東西，林家二房這回可是真出息了！」
有人還不忘補上一句：
「可不是，幾個兒子都能幹，湘湘也能寫文章掙錢，你們等著享福囉。」
林爺爺林奶奶被誇得滿面紅光，著實風光了一把。
回到家，三嬸宋小娟聽說林湘湘家買了縫紉機，壓根不信，急急忙忙跑過來親眼確認。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羨慕，關冬梅心裡別提多痛快。平日裡總被宋小娟在跟前炫耀，今天總算輪到自己揚眉吐氣。
傍晚時分，林長河找了塊平整的地方，把縫紉機穩穩放好，關冬梅早已燒好熱水，仔細擦了機身，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線軸，小心翼翼地穿好線。林湘湘的兩個弟弟林雲安、林雲浩，圍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連大氣都不敢喘。
「媽，快試試！快試試！」
林雲浩拉著關冬梅的衣角，小聲催促著，生怕驚擾了這台嶄新的縫紉機。關冬梅笑著點頭，拿起一塊碎布料，踩下踏板，「嗒嗒嗒」的聲音立刻響起，針腳整齊細密地落在布料上，轉眼就縫出一道平整的線。
「哇！好厲害！」
兩個孩子忍不住低呼出聲，林湘湘靠在門框上，看著母親臉上的笑意，看著弟弟雀躍的模樣，心裡暖暖的。林長河站在一旁，嘴角始終掛著憨厚的笑，看著自家的縫紉機，又看看一家人，只覺得日子有了奔頭，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林湘湘則托趙圓圓幫忙，請了一整天的假。其實半天就夠用，可她還要去郵局取外文社寄來的兩本外文書，這東西不方便帶去學校，再加上身上要帶不少現金，好說歹說勸服了父母，乾脆歇上一整天。不用悶在教室里上課，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她先去櫃檯領了外文社寄來的包裹，兩本外文書一到手，立刻塞進書包，這才又去取錢的窗口辦理取款。
取完錢，林湘湘在櫃檯前仔細點清數額，當場抽出兩百塊放進書包，打算回去再給娘五十塊，剩下的錢，一股腦收進了空間裡。
走出郵局，就見林長河神情緊繃，左右來回張望，眼睛時不時瞟向她的書包，還下意識地擋在她身邊，一副高度戒備的模樣。
林湘湘忍不住笑：
「爸，別這麼緊張，你這樣反而顯眼，別人一看就知道書包里有錢，放輕鬆點。」
林長河這才鬆了松肩膀，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父女倆直奔供銷社，沒多耽擱就看中一台蜜蜂牌縫紉機，售價一百四十三元，還得要六張工業券。也不知供銷社是不是培訓過，營業員態度專業了不少，原本不算熱絡，可在看見林湘湘拿出錢和工業券的那一刻，眼睛瞬間瞪圓，態度立刻熱情起來，手腳麻利地開了票。
林長河輕鬆扛起縫紉機，大步走出供銷社。
林湘湘道：
「爸，今天大隊牛車來鎮上了，要不僱車拉回去？」
「費那錢幹啥，這機子還不到三十斤，爸扛得動。」
搭牛車還要花錢，林長河捨不得，覺得這點重量根本不算事。
兩人剛走了沒五分鐘，身後就傳來「框框框」的拖拉機轟鳴聲。林湘湘眼尖，一眼就看到是林衛國和拖拉機手梁青松，大隊的拖拉機正從旁邊駛過。
她立刻揚聲喊：
「衛國叔！衛國叔，停一下！」
林衛國回頭見是林湘湘父女，當即把車停了下來。
「爸，正好搭大隊的順風車回去。」
林湘湘說著爬上拖拉機，林長河扛著縫紉機跟在後面。
上車後，林湘湘掏出一把水果糖，給林衛國和梁青松各分了五顆：
「衛國叔，青松哥，拿回去給家裡孩子甜甜嘴。」
林衛國接過糖，笑著客氣一句：
「這孩子，還這麼客氣。」
他早聽說林湘湘寫稿子掙了錢，自家兩個兒子也常念叨，說林家二房那兩個小子總有糖吃。如今見林湘湘這麼大方，他也沒推辭，正好帶回家給孩子。梁青松也連聲道謝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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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可以啊！這是你家新買的縫紉機？添這麼個大件，可花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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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叔，縫紉機票可不好弄啊。」
梁青松也滿眼羨慕。他去年結婚時也買了一台，票還是從票販子手裡高價買的，那會兒可是羨煞旁人，結婚當天靠著這台縫紉機，著實風光了一把。
林長河憨厚一笑，按著和媳婦事先商量好的話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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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娘笑呵呵開口：
「大隊長，這是衛民結婚用的縫紉機吧？得花不少錢呢！」
一群人圍著縫紉機，都以為是給林衛民結婚準備的，眼神里全是羨慕。
林衛國擺了擺手：
「洪大娘，這是我二哥家買的。」
洪大娘一驚，看向林長河：
「林老二，行啊你！縫紉機票那麼難搞，你這是發財了！」
林長河連忙解釋，說是好不容易湊齊工業券才買下的。
林爺爺臉上滿是欣慰，語氣和藹：
「老二，不錯，家裡添台縫紉機，往後也方便。」
林長河心頭一熱。父親這種肯定的眼神，以前只落在大哥和小弟身上，如今也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他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扛著縫紉機回了家。
旁人立刻圍上林爺爺林奶奶，一頓恭維：
「他爺爺，還是你有福氣，三個兒子，兩個吃國家飯，長河也這麼能幹，都買上縫紉機了！」
「就是，咱們大隊沒幾家有這東西，林家二房這回可是真出息了！」
有人還不忘補上一句：
「可不是，幾個兒子都能幹，湘湘也能寫文章掙錢，你們等著享福囉。」
林爺爺林奶奶被誇得滿面紅光，著實風光了一把。
回到家，三嬸宋小娟聽說林湘湘家買了縫紉機，壓根不信，急急忙忙跑過來親眼確認。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羨慕，關冬梅心裡別提多痛快。平日裡總被宋小娟在跟前炫耀，今天總算輪到自己揚眉吐氣。
傍晚時分，林長河找了塊平整的地方，把縫紉機穩穩放好，關冬梅早已燒好熱水，仔細擦了機身，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線軸，小心翼翼地穿好線。林湘湘的兩個弟弟林雲安、林雲浩，圍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連大氣都不敢喘。
「媽，快試試！快試試！」
林雲浩拉著關冬梅的衣角，小聲催促著，生怕驚擾了這台嶄新的縫紉機。關冬梅笑著點頭，拿起一塊碎布料，踩下踏板，「嗒嗒嗒」的聲音立刻響起，針腳整齊細密地落在布料上，轉眼就縫出一道平整的線。
「哇！好厲害！」
兩個孩子忍不住低呼出聲，林湘湘靠在門框上，看著母親臉上的笑意，看著弟弟雀躍的模樣，心裡暖暖的。林長河站在一旁，嘴角始終掛著憨厚的笑，看著自家的縫紉機，又看看一家人，只覺得日子有了奔頭，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