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關冬梅炫耀
天剛蒙蒙亮，一如既往，「咚咚咚」 的銅鑼聲便準時劃破清晨。林湘湘早已習慣被這聲音叫醒，麻利地起身洗漱。
等她收拾妥當，關冬梅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一盆白米飯，一碗涼拌鹵豬肉，一盤炒青菜，還有一碟酸菜。
往常若是關冬梅掌勺，就算米缸里大米堆得滿滿當當，她也捨不得全做白米飯，總要摻些紅薯丁或是玉米面進去。今天這般講究，顯然是因為大兒子回來了，想給孩子好好補補身子。
昨日兄妹四人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一進門就看見滿臉通紅、帶著醉意的父親林長河。他一反常態，拉著全家人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爸，你昨日喝了不少吧？」
林湘湘笑著看向他。
林長河神色一僵，尷尬地瞥了眼妻子，只見關冬梅沉著一張臉，只好乾笑兩聲：
「呵呵，閨女，你做的鹵豬頭肉太香，爸沒忍住，多喝了兩口。」
關冬梅一聽，臉色更沉，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兩口？一斤酒都快被你灌完了，鬧了大半夜，害得我一宿沒睡好！」
林長河頓時不敢作聲，埋著頭扒拉碗裡的飯。幾個孩子見狀，都偷偷捂嘴笑了起來。
「媽，我大舅轉正了。」
林湘湘忽然開口，順勢給父親解圍。
這話一出，關冬梅瞬間眼睛一亮，驚喜地拔高聲音：
「真的？你大舅成正式工了？」
「嗯，昨日外公親口說的，大舅也在家。」
林雲逸在一旁補充。
「太好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關冬梅臉上的陰雲一掃而空，活像六月天驟然放晴，
「你們這幾個孩子，昨晚怎麼不說？」
林湘湘在心裡嘀咕，昨晚父親喝醉了拉著一家人嘮嗑，一時把這事給忘了。
關冬梅笑得眉眼彎彎，腰杆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滿是揚眉吐氣的模樣：
「你大舅如今也是吃公糧的人了，真是可喜可賀，你大舅媽以後也能跟著享清福了。」
林長河也跟著高興，這些年，兩個舅子沒少幫襯自家。
林湘湘忽然想起昨日外婆說的事，又補了一句：
「對了媽，大舅媽還懷孕了，大舅家這是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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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冬梅笑得更歡了，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哎喲喂，怪不得一早聽見喜鵲叫，原來是有喜事上門！」
她佯裝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
「你這孩子，怎麼不一塊兒說？」
她滿心雀躍，已經迫不及待要跟人分享：
「等會上工，我得跟大伙兒好好嘮嘮。」
娘家人有出息，她在大隊腰杆子都硬。關冬梅飛快扒完碗裡的飯，催著丈夫一起出工。
五月的稻田裡，稻苗已經長高一截，長勢喜人。
關冬梅一到地里，就熱情地跟眾人打招呼，那股藏不住的喜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錢桂香打趣道：
「冬梅，遇上啥大好事了？是不是湘湘又賺錢了？」
「什麼賺不賺錢的，哪有那麼容易。」
關冬梅笑著擺手，
「是我娘家兄弟，被領導看重，轉正成正式工了！」
錢桂香一拍大腿：
「哎呀，這可真是大喜事！一大早就沾著喜氣了！」
周圍的人聽見，紛紛圍上來道賀，關冬梅一一笑著道謝。
就在這時，王招娣撇了撇嘴，一臉不耐地開口：
「切，不過是你兄弟吃上公糧，又不是你家林長河成了正式工，有什麼好顯擺的？等你男人成了城裡人再說吧。」
關冬梅火氣 「噌」 地就上來了，看著王招娣那副刻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王招娣，你兄弟王二狗是不是又上門找你要錢了？」
前幾日她就聽說，王招娣偷偷拿錢貼補娘家，被梁大根一家打了一頓，季翠紅還到處嚼舌根，說她這個繼婆婆只顧著娘家。
關冬梅又補了一句：
「瞧你臉上那淤青，怕不是梁大根打的吧？」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扎在了王招娣的痛處。她本就因挨了打罵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當眾戳破，臉上掛不住，當場就炸了。
她扔下鋤頭，叉著腰衝到關冬梅面前，聲音尖利刺耳：
「關冬梅！你少在這裡嚼舌根！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周圍幹活的人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圍過來看熱鬧。
關冬梅也不甘示弱，故意揚高聲音：
「我就是提醒你，自家爛攤子都收拾不明白，就別眼紅別人！我兄弟轉正吃公糧，是實打實的喜事，我顯擺怎麼了？總比有些人天天被男人打，還死要面子強！」
「你敢罵我！」
王招娣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去推關冬梅。
關冬梅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一把按住她的胳膊：
「你還想動手？自己沒本事管男人、管不好娘家弟弟，還好意思在這兒撒野？」
兩人瞬間扭扯在一起。錢桂香連忙上前拉架：
「別吵了別吵了！被隊長看見要挨罵的！」
可兩人都紅了眼，哪裡聽得進去。王招娣一邊掙扎一邊罵：
「關冬梅你個狐媚子，仗著娘家兄弟有出息就了不起了，我看你得意不了多久，說不定你兄弟哪天就被開除，看你還怎麼顯擺！」
這話徹底激怒了關冬梅。她鬆開手，指著王招娣的鼻子怒道：
「你個黑心爛肝的東西，竟敢咒我兄弟！天天盼著別人不好，也不看看自己日子過得多窩囊！被梁大根一家打都不敢吭聲，慫貨！」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人覺得王招娣活該，好好的喜事非要潑冷水；也有人覺得關冬梅太過刻薄，當眾揭人短太不留情面。
議論聲鑽進耳朵，王招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硬著頭皮喊：
「我就說了怎麼著？關冬梅，你有本事再罵一句！」
關冬梅正要回嘴，遠處忽然傳來隊長的呵斥聲：
「吵什麼吵！不用上工了？稻苗都等著澆水，在這兒鬧什麼！」
眾人一鬨而散，趕緊拿起農具假裝幹活。關冬梅狠狠瞪了王招娣一眼，丟下一句 「以後少來惹我」，轉身走向自家地塊，嘴角依舊揚著，那股得意勁兒半分沒減。
王招娣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關冬梅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怨毒。她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在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關冬梅也嘗嘗被人當眾羞辱的滋味，讓她再也得意不起來。
等她收拾妥當，關冬梅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一盆白米飯，一碗涼拌鹵豬肉，一盤炒青菜，還有一碟酸菜。
往常若是關冬梅掌勺，就算米缸里大米堆得滿滿當當，她也捨不得全做白米飯，總要摻些紅薯丁或是玉米面進去。今天這般講究，顯然是因為大兒子回來了，想給孩子好好補補身子。
昨日兄妹四人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一進門就看見滿臉通紅、帶著醉意的父親林長河。他一反常態，拉著全家人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爸，你昨日喝了不少吧？」
林湘湘笑著看向他。
林長河神色一僵，尷尬地瞥了眼妻子，只見關冬梅沉著一張臉，只好乾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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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冬梅一聽，臉色更沉，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兩口？一斤酒都快被你灌完了，鬧了大半夜，害得我一宿沒睡好！」
林長河頓時不敢作聲，埋著頭扒拉碗裡的飯。幾個孩子見狀，都偷偷捂嘴笑了起來。
「媽，我大舅轉正了。」
林湘湘忽然開口，順勢給父親解圍。
這話一出，關冬梅瞬間眼睛一亮，驚喜地拔高聲音：
「真的？你大舅成正式工了？」
「嗯，昨日外公親口說的，大舅也在家。」
林雲逸在一旁補充。
「太好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關冬梅臉上的陰雲一掃而空，活像六月天驟然放晴，
「你們這幾個孩子，昨晚怎麼不說？」
林湘湘在心裡嘀咕，昨晚父親喝醉了拉著一家人嘮嗑，一時把這事給忘了。
關冬梅笑得眉眼彎彎，腰杆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滿是揚眉吐氣的模樣：
「你大舅如今也是吃公糧的人了，真是可喜可賀，你大舅媽以後也能跟著享清福了。」
林長河也跟著高興，這些年，兩個舅子沒少幫襯自家。
林湘湘忽然想起昨日外婆說的事，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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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冬梅笑得更歡了，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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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佯裝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
「你這孩子，怎麼不一塊兒說？」
她滿心雀躍，已經迫不及待要跟人分享：
「等會上工，我得跟大伙兒好好嘮嘮。」
娘家人有出息，她在大隊腰杆子都硬。關冬梅飛快扒完碗裡的飯，催著丈夫一起出工。
五月的稻田裡，稻苗已經長高一截，長勢喜人。
關冬梅一到地里，就熱情地跟眾人打招呼，那股藏不住的喜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錢桂香打趣道：
「冬梅，遇上啥大好事了？是不是湘湘又賺錢了？」
「什麼賺不賺錢的，哪有那麼容易。」
關冬梅笑著擺手，
「是我娘家兄弟，被領導看重，轉正成正式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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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可真是大喜事！一大早就沾著喜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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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王招娣撇了撇嘴，一臉不耐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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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招娣，你兄弟王二狗是不是又上門找你要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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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臉上那淤青，怕不是梁大根打的吧？」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扎在了王招娣的痛處。她本就因挨了打罵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當眾戳破，臉上掛不住，當場就炸了。
她扔下鋤頭，叉著腰衝到關冬梅面前，聲音尖利刺耳：
「關冬梅！你少在這裡嚼舌根！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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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提醒你，自家爛攤子都收拾不明白，就別眼紅別人！我兄弟轉正吃公糧，是實打實的喜事，我顯擺怎麼了？總比有些人天天被男人打，還死要面子強！」
「你敢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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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冬梅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一把按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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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瞬間扭扯在一起。錢桂香連忙上前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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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兩人都紅了眼，哪裡聽得進去。王招娣一邊掙扎一邊罵：
「關冬梅你個狐媚子，仗著娘家兄弟有出息就了不起了，我看你得意不了多久，說不定你兄弟哪天就被開除，看你還怎麼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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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鑽進耳朵，王招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硬著頭皮喊：
「我就說了怎麼著？關冬梅，你有本事再罵一句！」
關冬梅正要回嘴，遠處忽然傳來隊長的呵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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