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紅燒肉
下午最後一節課，林湘湘跟老師請了假，打算趁著這段空閒去郵局取錢。中午她就提前叮囑過二弟林雲浩，自己會提前回家，不用等她。
此時郵局裡沒什麼人，櫃檯後的兩位工作人員正低著頭翻看文件，屋裡安安靜靜。
「同志，你好，取錢。」
林湘湘走上前，將兩張匯款單和戶口本輕輕推到櫃檯上。櫃檯里的大姐抬眼打量了她一下，接過單據和戶口本，仔細核對一番。
「林湘湘是吧？」
「是的。」
大姐看著匯款單上的備註，滿臉詫異，又多看了眼前這個小姑娘兩眼：
「稿費？這是報社給的稿費？」
「是的，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林湘湘輕聲問道。
大姐連忙收起驚訝，笑著擺了擺手：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在咱們鎮上，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拿稿費匯款單來取錢的小姑娘，稀罕得很。小姑娘看不出來，還是個大才女啊。」
「謝謝姐姐誇獎，我就是隨便寫寫，算不上才女。」
林湘湘客氣應下，語氣謙和。
辦好手續，接過二十四塊九毛錢，指尖觸碰到嶄新的紙幣，林湘湘心裡滿是歡喜。這是她來到這個年代，靠自己掙到的第一筆錢，沉甸甸的，格外踏實。
出了郵局，她站在路邊盤算著，第一次取錢回家，不能買太惹眼的東西，先置辦些家裡缺的日用品就好。
露出拐角處，眼看四下無人，她借著遮擋，悄悄從空間裡拿出備好的東西：兩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斤白糖、一斤紅糖，兩塊肥皂、兩塊香皂，還有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一斤桃酥。想到家裡幾條毛巾早就泛黃破舊，還有一處破了洞，一家人湊合用著很不衛生，她又多拿了六條新毛巾，打算給家裡每人分一條。
林湘湘把這些東西悉數裝進隨身的布袋子裡，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家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回到家，她放下東西就鑽進灶房，打算做一頓豐盛的晚飯犒勞家人。她要做一道軟糯入味的紅燒肉，再配上清炒菜心和菌子雞蛋湯。從空間裡拿出八角、桂皮等香料和齊全的調料，細細處理起五花肉，下鍋燜煮起來。
沒過多久，濃郁的肉香就飄出灶房，散滿了整個院子。
「媽，咱家做肉了，好香呀！」
關冬梅嗔怪地瞥了兒子林雲浩一眼：
「想肉吃想瘋了？咱們連肉票都沒有，哪來的肉燉。」
剛扛著農具進門的林長河也頓住腳步，篤定開口：
「確實是肉香味，沒錯。」
林雲浩跑進來灶房，盯著灶台不停咽口水，眼巴巴看著林湘湘。
關冬梅也跟著走進來，聞著滿屋子肉香，又驚又急：
「湘湘，你哪來的肉呀？」
林雲浩一聽有肉吃，高興得手舞足蹈，在灶房裡來回踱步，就等著吃肉。
「媽，這是我第一次掙錢，當然要好好孝敬你和爸，讓家裡人都解解饞。」 林湘湘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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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里的肉香越來越濃，林湘湘掀開鍋蓋，紅亮油潤的紅燒肉裹著濃稠的湯汁，香氣瞬間撲面而來，勾得人直流口水。她盛出一小碗，
遞給林雲浩：
「雲浩，把這個給爺爺奶奶送去，快去快回，順便把雲安接回來，咱們馬上就開飯。」
「爸，媽，這裡油煙大，你們先去堂屋歇著，飯菜馬上就好。」
剛進屋，關冬梅就看著桌上擺滿的東西，白糖、紅糖，肥皂、香皂、大白兔奶糖、桃酥、毛巾。拿起東西左瞧瞧，右看看。一臉詫異：
「你這孩子，到底花了多少錢，買了這麼些東西？」
林雲安抱著奶糖不肯撒手，關冬梅板著臉說道：
「吃什麼吃，馬上就要吃飯了，吃完再吃。」
「再鬧，等會兒就不讓你吃肉了。」
關冬梅還是忍不住念叨：
「湘湘，到底花了多少錢啊，買這麼多東西。」
她心裡一緊，壓低聲音問道：
「你該不會是去黑市買的吧？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那地方可不能去。」
林湘湘輕聲解釋：
「是上次買掛麵時，上次留了個地址，這次還是去大叔那裡買的東西，東西都不要票，其他東西還好，就是肉就是貴了點。供銷社豬肉八毛錢一斤要票，那裡買的兩塊一斤不要票，就是貴了點。」
「兩塊一斤？」
關冬梅嚇的往後踉蹌退了幾步。
「你這敗家的閨女呀，這麼貴的肉都買。」
滿臉肉疼，好似割他肉試的。
關冬梅看著這些平日裡憑票都難買的物件，心裡滿是歡喜，平時家裡缺東少西，換票總要四處求人，如今女兒不用票就置辦齊全，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林湘湘討好地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塊的大團結，遞到母親面前：
「媽，這十塊錢給你，剩下的我自己收著就行。」
不待關冬梅開口，一旁的林長河就開了口：
「孩子他媽，錢就給湘湘自己收著，她懂事，不會亂花錢的。」
關冬梅向來聽丈夫的話，雖有不願，也只好作罷，只是再三叮囑：
「那你可一定要攥緊了，別亂花，好好攢著，以後留著當嫁妝。」
等所有飯菜都擺上桌，兩個小的眼巴巴地看著林長河。在林家，向來是等一家之主發話，才能動筷子。滿屋子的肉香飄得人心裡發癢，兄弟倆咽著口水，一刻也等不及了。
林長河剛一點頭，林雲安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就往嘴裡塞，剛入口就被燙得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喊：
「好燙…… 好好吃！」
「嘿嘿，媽，這肉太香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林雲安嚼得滿嘴香甜，臉上滿是滿足。
林長河也夾了一塊，慢慢品嘗。他之前去縣城給大哥家送東西，大哥曾請他在國營飯店吃過一次紅燒肉，那味道他記了好久，一直覺得是世上最好吃的飯菜。如今嘗了女兒做的，竟比飯店裡的還要香。
關冬梅也吃得眉眼舒展，隨即又想起一事，問道：
「湘湘，你怎麼會做紅燒肉的？還做得這麼地道。」
林湘湘早有準備，柔聲笑道：
「之前在書上看到過菜譜，就記了下來，今天試著做了一次。」
關冬梅瞭然地點頭，滿臉欣慰：
「還是讀書好，我閨女就是聰明，看菜譜就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菜，不光能寫稿子掙錢，廚藝還這麼好。」
暖黃的光線下，一桌子飯菜冒著熱氣，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肉香瀰漫，笑語聲聲。這是林湘湘來到這個年代後，最踏實、最溫暖的一頓晚飯。
此時郵局裡沒什麼人，櫃檯後的兩位工作人員正低著頭翻看文件，屋裡安安靜靜。
「同志，你好，取錢。」
林湘湘走上前，將兩張匯款單和戶口本輕輕推到櫃檯上。櫃檯里的大姐抬眼打量了她一下，接過單據和戶口本，仔細核對一番。
「林湘湘是吧？」
「是的。」
大姐看著匯款單上的備註，滿臉詫異，又多看了眼前這個小姑娘兩眼：
「稿費？這是報社給的稿費？」
「是的，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林湘湘輕聲問道。
大姐連忙收起驚訝，笑著擺了擺手：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在咱們鎮上，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拿稿費匯款單來取錢的小姑娘，稀罕得很。小姑娘看不出來，還是個大才女啊。」
「謝謝姐姐誇獎，我就是隨便寫寫，算不上才女。」
林湘湘客氣應下，語氣謙和。
辦好手續，接過二十四塊九毛錢，指尖觸碰到嶄新的紙幣，林湘湘心裡滿是歡喜。這是她來到這個年代，靠自己掙到的第一筆錢，沉甸甸的，格外踏實。
出了郵局，她站在路邊盤算著，第一次取錢回家，不能買太惹眼的東西，先置辦些家裡缺的日用品就好。
露出拐角處，眼看四下無人，她借著遮擋，悄悄從空間裡拿出備好的東西：兩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斤白糖、一斤紅糖，兩塊肥皂、兩塊香皂，還有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一斤桃酥。想到家裡幾條毛巾早就泛黃破舊，還有一處破了洞，一家人湊合用著很不衛生，她又多拿了六條新毛巾，打算給家裡每人分一條。
林湘湘把這些東西悉數裝進隨身的布袋子裡，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家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回到家，她放下東西就鑽進灶房，打算做一頓豐盛的晚飯犒勞家人。她要做一道軟糯入味的紅燒肉，再配上清炒菜心和菌子雞蛋湯。從空間裡拿出八角、桂皮等香料和齊全的調料，細細處理起五花肉，下鍋燜煮起來。
沒過多久，濃郁的肉香就飄出灶房，散滿了整個院子。
「媽，咱家做肉了，好香呀！」
關冬梅嗔怪地瞥了兒子林雲浩一眼：
「想肉吃想瘋了？咱們連肉票都沒有，哪來的肉燉。」
剛扛著農具進門的林長河也頓住腳步，篤定開口：
「確實是肉香味，沒錯。」
林雲浩跑進來灶房，盯著灶台不停咽口水，眼巴巴看著林湘湘。
關冬梅也跟著走進來，聞著滿屋子肉香，又驚又急：
「湘湘，你哪來的肉呀？」
林雲浩一聽有肉吃，高興得手舞足蹈，在灶房裡來回踱步，就等著吃肉。
「媽，這是我第一次掙錢，當然要好好孝敬你和爸，讓家裡人都解解饞。」 林湘湘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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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里的肉香越來越濃，林湘湘掀開鍋蓋，紅亮油潤的紅燒肉裹著濃稠的湯汁，香氣瞬間撲面而來，勾得人直流口水。她盛出一小碗，
遞給林雲浩：
「雲浩，把這個給爺爺奶奶送去，快去快回，順便把雲安接回來，咱們馬上就開飯。」
「爸，媽，這裡油煙大，你們先去堂屋歇著，飯菜馬上就好。」
剛進屋，關冬梅就看著桌上擺滿的東西，白糖、紅糖，肥皂、香皂、大白兔奶糖、桃酥、毛巾。拿起東西左瞧瞧，右看看。一臉詫異：
「你這孩子，到底花了多少錢，買了這麼些東西？」
林雲安抱著奶糖不肯撒手，關冬梅板著臉說道：
「吃什麼吃，馬上就要吃飯了，吃完再吃。」
「再鬧，等會兒就不讓你吃肉了。」
關冬梅還是忍不住念叨：
「湘湘，到底花了多少錢啊，買這麼多東西。」
她心裡一緊，壓低聲音問道：
「你該不會是去黑市買的吧？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那地方可不能去。」
林湘湘輕聲解釋：
「是上次買掛麵時，上次留了個地址，這次還是去大叔那裡買的東西，東西都不要票，其他東西還好，就是肉就是貴了點。供銷社豬肉八毛錢一斤要票，那裡買的兩塊一斤不要票，就是貴了點。」
「兩塊一斤？」
關冬梅嚇的往後踉蹌退了幾步。
「你這敗家的閨女呀，這麼貴的肉都買。」
滿臉肉疼，好似割他肉試的。
關冬梅看著這些平日裡憑票都難買的物件，心裡滿是歡喜，平時家裡缺東少西，換票總要四處求人，如今女兒不用票就置辦齊全，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林湘湘討好地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塊的大團結，遞到母親面前：
「媽，這十塊錢給你，剩下的我自己收著就行。」
不待關冬梅開口，一旁的林長河就開了口：
「孩子他媽，錢就給湘湘自己收著，她懂事，不會亂花錢的。」
關冬梅向來聽丈夫的話，雖有不願，也只好作罷，只是再三叮囑：
「那你可一定要攥緊了，別亂花，好好攢著，以後留著當嫁妝。」
等所有飯菜都擺上桌，兩個小的眼巴巴地看著林長河。在林家，向來是等一家之主發話，才能動筷子。滿屋子的肉香飄得人心裡發癢，兄弟倆咽著口水，一刻也等不及了。
林長河剛一點頭，林雲安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就往嘴裡塞，剛入口就被燙得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喊：
「好燙…… 好好吃！」
「嘿嘿，媽，這肉太香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林雲安嚼得滿嘴香甜，臉上滿是滿足。
林長河也夾了一塊，慢慢品嘗。他之前去縣城給大哥家送東西，大哥曾請他在國營飯店吃過一次紅燒肉，那味道他記了好久，一直覺得是世上最好吃的飯菜。如今嘗了女兒做的，竟比飯店裡的還要香。
關冬梅也吃得眉眼舒展，隨即又想起一事，問道：
「湘湘，你怎麼會做紅燒肉的？還做得這麼地道。」
林湘湘早有準備，柔聲笑道：
「之前在書上看到過菜譜，就記了下來，今天試著做了一次。」
關冬梅瞭然地點頭，滿臉欣慰：
「還是讀書好，我閨女就是聰明，看菜譜就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菜，不光能寫稿子掙錢，廚藝還這麼好。」
暖黃的光線下，一桌子飯菜冒著熱氣，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肉香瀰漫，笑語聲聲。這是林湘湘來到這個年代後，最踏實、最溫暖的一頓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