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麒麟入海
望海鎮的封鎖線拉在海岸公路的盡頭，兩輛巡邏車橫在路中間，後面是一排水泥墩，再往後就是海。
海灘上烏泱泱圍了幾十號人，全是漁民，赤腳卷褲腿，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堵著封鎖線不讓調查員過去。
「七天不讓出海，家裡喝西北風啊？」
「我船上還有一船網沒撈呢！」
「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誰也別走！」
林晚站在水泥墩前面，三十出頭，短髮，制服扣到最上面一顆，一個人對著幾十張嘴硬頂，手裡攥著擴音喇叭卻插不上話。
白粥粥擠進去：「讓一讓，讓一讓，我們是江南所來的。」
漁民們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讓。
凌默跟在後面從人群里穿過去，走到林晚旁邊，看了一眼海面。
近海的水是黑的，跟遠處正常的藍灰色分得清清楚楚，像有人往海里倒了一整桶墨，黑水裡還帶著漩渦，一個接一個轉，速度不快但一直不停。
林晚終於逮到空隙，拉著凌默往邊上走。
「凌先生，上面說您要過來。」
「說情況。」
「七天前開始，這片水域變色，漩渦出現在同一片區域。」林晚壓低聲音，「三艘船在近海失蹤，其中一艘是調查船，兩個C級一個B級，沒回來。」
「找到了嗎？」
「沒有，連碎片都沒有。」
凌默看著海面，腦子裡跳出幾行字。
【青州鼎：大致方位確認——東海海域，深度約兩百米。】
【周邊異常：低頻能量脈動，周期恆定，源點不明。】
【提示：脈動並非青州鼎發出，有其他東西在干擾。】
他收回視線：「本地有沒有人認識這片海底？」
「有。」林晚說，「不過這個人不太好請。」
碼頭西頭有間倉庫，牆皮掉了一半，門口堆著亂七八糟的纜繩和舊木箱。
倉庫裡面一個老頭蹲在地上補漁網，七十多歲，背很寬，臉上溝壑深得像刀刻的，手上動作穩得很，一根梭子穿來穿去。
「秦老爺子。」林晚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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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沒抬頭。
「這位是江南所來的凌先生，想請您——」
「不去。」
林晚話沒說完就被堵回去了。
凌默往前走了一步：「多少錢你開。」
「不缺錢。」老頭梭子沒停。
「三倍。」
「命比錢值錢。」
白粥粥忍不住開口：「老爺子，我們是去查案的，三艘船在您家門口沒了——」
老頭這才抬了下眼皮看她：「小丫頭片子懂個屁。」
白粥粥被噎得張著嘴，臉漲紅。
凌默沒勸，看了他一會兒。
「你怕什麼。」
老頭梭子停了一下。
「三十年前，這片海底下有東西翻了個身。」他聲音不高，「一條船，三秒鐘沒了，比你這丫頭年紀還小的一條船上四個人，一個都沒上來。」
倉庫里安靜了幾秒。
「我讓它今晚別翻身。」凌默說。
老頭抬頭看他：「你是誰。」
凌默沒答，伸手在旁邊一隻鏽鐵錨上按了一下。
鐵錨鏽了二十年，鏽層一碰就掉渣，他按下去的地方鏽掉了一半，留下一個清清楚楚的手印，連指紋紋路都壓進去了。
手印下燃燒著一層黑紅色的火焰，不一會，鐵錨都被燒成了水。
老頭盯著那個手印看了很久，煙叼在嘴裡一直點。
已經被嚇傻了，最後咽了咽唾沫。
「明天退潮，子時。」他把梭子往網上一插，「我只送到黑水區邊上，剩下的你自己游。」
凌默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退潮退得不正常，海水比正常潮位退出去幾百米，露出的海底礁石黑黢黢一片，踩上去還打滑。
他站在礁石上開了鼎位感應。
【感應干擾加劇。】
【黑水區中心檢測到陣法殘留——年代久遠，非九鼎會手筆。】
【注意：陣法正在被人為啟用，啟用過程連續，已持續約七天。】
凌默皺眉。
七天，跟黑水出現的時間一樣，有人在海底破陣，那低頻脈動就是陣法被撬動的聲音。
【符合條件目標檢索中……檢索到九鼎會水下作業高頻能量特徵。】
【結論：九鼎會已在場。】
他掏出手機給白粥粥發訊息：明天帶上傢伙，可能會打。
發完抬頭，腳下退潮退得更遠了，露出一大片本該在幾十米深海里的礁石。
礁石圍成一個圈，圈裡插著一圈鐵樁子，七根，每根都刻滿符文，樁身上鏽跡斑斑。
七根里五根亮著暗紅色的光，第六根正在亮，光從樁底往上爬。
凌默蹲在鐵樁旁邊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起來。
子時，秦老頭的船出了港。
一條舊貨船，柴油機吭哧吭哧響，船身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甲板上堆著漁網和鐵皮桶。
白粥粥抱著桃木劍坐在船頭，救生衣穿了兩層，眼睛盯著前面黑漆漆的海面。
「過了燈塔我就不管了。」秦老頭掌著舵，「掉水裡自己游回來。」
「知道了。」凌默靠在船艙門口。
船開了二十分鐘，靠近黑水區邊緣，船身開始抖，柴油機的聲音變了調，從吭哧吭哧變成斷斷續續的悶響。
秦老頭把舵一打，船停在黑水區邊界外。
海水黑得反光都沒有，連船燈打上去都被吞掉一樣。
「你待船上。」凌默對白粥粥說。
「您一個人下去？」
「嗯。」
秦老頭在駕駛艙里探出頭：「你瘋了？」
凌默沒回他，走到船舷邊上直接翻了下去。
撲通一聲，水面合上。
白粥粥跑過去趴著船舷往下看，什麼也看不見。
「他……他真跳了？」秦老頭從駕駛艙跑出來。
「跳了。」
「這是黑水區！底下兩百米！」
「他說沒事應該就沒事。」白粥粥抱著劍坐回船頭，聲音自己都沒底。
水下，黑水在凌默面前自動分開，不是被推開，是像有東西躲著他一樣往兩邊讓。
【環境：深海，深度約兩百米。】
【麒麟真身水下行動無礙。】
【靈力耗損：低。】
麒麟之力不懼怕海水，甚至連他的火焰都可以在水中燃燒。
黑暗的水下，四周涌動著暗流。
凌默雙眸一睜，金褐色豎瞳閃爍光芒。
海灘上烏泱泱圍了幾十號人，全是漁民，赤腳卷褲腿，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堵著封鎖線不讓調查員過去。
「七天不讓出海，家裡喝西北風啊？」
「我船上還有一船網沒撈呢！」
「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誰也別走！」
林晚站在水泥墩前面，三十出頭，短髮，制服扣到最上面一顆，一個人對著幾十張嘴硬頂，手裡攥著擴音喇叭卻插不上話。
白粥粥擠進去：「讓一讓，讓一讓，我們是江南所來的。」
漁民們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讓。
凌默跟在後面從人群里穿過去，走到林晚旁邊，看了一眼海面。
近海的水是黑的，跟遠處正常的藍灰色分得清清楚楚，像有人往海里倒了一整桶墨，黑水裡還帶著漩渦，一個接一個轉，速度不快但一直不停。
林晚終於逮到空隙，拉著凌默往邊上走。
「凌先生，上面說您要過來。」
「說情況。」
「七天前開始，這片水域變色，漩渦出現在同一片區域。」林晚壓低聲音，「三艘船在近海失蹤，其中一艘是調查船，兩個C級一個B級，沒回來。」
「找到了嗎？」
「沒有，連碎片都沒有。」
凌默看著海面，腦子裡跳出幾行字。
【青州鼎：大致方位確認——東海海域，深度約兩百米。】
【周邊異常：低頻能量脈動，周期恆定，源點不明。】
【提示：脈動並非青州鼎發出，有其他東西在干擾。】
他收回視線：「本地有沒有人認識這片海底？」
「有。」林晚說，「不過這個人不太好請。」
碼頭西頭有間倉庫，牆皮掉了一半，門口堆著亂七八糟的纜繩和舊木箱。
倉庫裡面一個老頭蹲在地上補漁網，七十多歲，背很寬，臉上溝壑深得像刀刻的，手上動作穩得很，一根梭子穿來穿去。
「秦老爺子。」林晚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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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沒抬頭。
「這位是江南所來的凌先生，想請您——」
「不去。」
林晚話沒說完就被堵回去了。
凌默往前走了一步：「多少錢你開。」
「不缺錢。」老頭梭子沒停。
「三倍。」
「命比錢值錢。」
白粥粥忍不住開口：「老爺子，我們是去查案的，三艘船在您家門口沒了——」
老頭這才抬了下眼皮看她：「小丫頭片子懂個屁。」
白粥粥被噎得張著嘴，臉漲紅。
凌默沒勸，看了他一會兒。
「你怕什麼。」
老頭梭子停了一下。
「三十年前，這片海底下有東西翻了個身。」他聲音不高，「一條船，三秒鐘沒了，比你這丫頭年紀還小的一條船上四個人，一個都沒上來。」
倉庫里安靜了幾秒。
「我讓它今晚別翻身。」凌默說。
老頭抬頭看他：「你是誰。」
凌默沒答，伸手在旁邊一隻鏽鐵錨上按了一下。
鐵錨鏽了二十年，鏽層一碰就掉渣，他按下去的地方鏽掉了一半，留下一個清清楚楚的手印，連指紋紋路都壓進去了。
手印下燃燒著一層黑紅色的火焰，不一會，鐵錨都被燒成了水。
老頭盯著那個手印看了很久，煙叼在嘴裡一直點。
已經被嚇傻了，最後咽了咽唾沫。
「明天退潮，子時。」他把梭子往網上一插，「我只送到黑水區邊上，剩下的你自己游。」
凌默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退潮退得不正常，海水比正常潮位退出去幾百米，露出的海底礁石黑黢黢一片，踩上去還打滑。
他站在礁石上開了鼎位感應。
【感應干擾加劇。】
【黑水區中心檢測到陣法殘留——年代久遠，非九鼎會手筆。】
【注意：陣法正在被人為啟用，啟用過程連續，已持續約七天。】
凌默皺眉。
七天，跟黑水出現的時間一樣，有人在海底破陣，那低頻脈動就是陣法被撬動的聲音。
【符合條件目標檢索中……檢索到九鼎會水下作業高頻能量特徵。】
【結論：九鼎會已在場。】
他掏出手機給白粥粥發訊息：明天帶上傢伙，可能會打。
發完抬頭，腳下退潮退得更遠了，露出一大片本該在幾十米深海里的礁石。
礁石圍成一個圈，圈裡插著一圈鐵樁子，七根，每根都刻滿符文，樁身上鏽跡斑斑。
七根里五根亮著暗紅色的光，第六根正在亮，光從樁底往上爬。
凌默蹲在鐵樁旁邊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起來。
子時，秦老頭的船出了港。
一條舊貨船，柴油機吭哧吭哧響，船身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甲板上堆著漁網和鐵皮桶。
白粥粥抱著桃木劍坐在船頭，救生衣穿了兩層，眼睛盯著前面黑漆漆的海面。
「過了燈塔我就不管了。」秦老頭掌著舵，「掉水裡自己游回來。」
「知道了。」凌默靠在船艙門口。
船開了二十分鐘，靠近黑水區邊緣，船身開始抖，柴油機的聲音變了調，從吭哧吭哧變成斷斷續續的悶響。
秦老頭把舵一打，船停在黑水區邊界外。
海水黑得反光都沒有，連船燈打上去都被吞掉一樣。
「你待船上。」凌默對白粥粥說。
「您一個人下去？」
「嗯。」
秦老頭在駕駛艙里探出頭：「你瘋了？」
凌默沒回他，走到船舷邊上直接翻了下去。
撲通一聲，水面合上。
白粥粥跑過去趴著船舷往下看，什麼也看不見。
「他……他真跳了？」秦老頭從駕駛艙跑出來。
「跳了。」
「這是黑水區！底下兩百米！」
「他說沒事應該就沒事。」白粥粥抱著劍坐回船頭，聲音自己都沒底。
水下，黑水在凌默面前自動分開，不是被推開，是像有東西躲著他一樣往兩邊讓。
【環境：深海，深度約兩百米。】
【麒麟真身水下行動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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