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禹築鼎
唐明光把冀州鼎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扶了扶眼鏡，又看了一遍，手停在鼎沿上，指腹順著綠鏽斑駁的紋路來回摩挲。
「兩個SSS級？」
「嗯。」
「您從哪兒弄的？」
「九鼎會送的。」
唐明光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抬起頭，眼鏡滑到鼻尖。
「他們送您這個？」
唐明光哆嗦著簽了字，系統錄入的瞬間，江南所的警報響了三聲，他盯著螢幕上跳出來的評級咽了口唾沫，把螢幕轉過來。
「凌先生，這個冀州鼎……底下壓著的東西，似乎很強，官方檔案上標了紅色的。」
「多紅？」
「紅得發黑。」
【冀州封印：SSS+級。】
【狀態：逸散中。】
【建議處理等級：神話級。】
凌默掃了一眼：「神話級？」
唐明光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按了按額頭，「凌先生，神話級……您能處理嗎？」
「能。」凌默把登記表抽回來折了兩折塞進口袋，「但得先去一趟。」
越野車在高速上跑，白粥粥開車，凌默坐副駕。
白粥粥手機響了，她單手扶著方向盤瞥了一眼。
「唐所長轉來的，冀州那邊出事了。」
「念。」
「冀州全境封鎖，A級調查員進去三批重傷退回，當地駐軍報告說天變顏色了。」
凌默睜眼：「什麼顏色？」
「灰綠色，說是像整個縣城被泡在髒水裡。」
凌默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冀州封印逸散：68%。】
【逸散速度：加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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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神話級殘魂活動跡象。】
【殘魂完全復甦倒計時——48小時。】
他把手機還給白粥粥：「提速。」
「多少？」
「能開多快開多快，罰單唐明光報銷。」
白粥粥一腳油門。
越野車開進冀州地界，天色肉眼可見地暗下來，灰綠色的霧從地平線漫過來貼著地面流動，空氣里一股腥味灌進鼻腔里讓人後腦勺發緊。
路邊的樹葉子全耷拉著，葉面上掛著一層油膩的灰。
高速出口設了封鎖線，十幾個穿制服的調查員守著，隔離欄後面停著三輛軍綠色的卡車，車燈打進霧裡照不出三米遠。
一個中年男人跑過來，是冀州分所負責人，姓周，臉色蠟黃制服領口歪著。
「凌先生！您可算來了！」
「情況。」
「縣城裡已經不能待了，灰霧濃度太高，普通人撤了但還有十幾個沒撤出來。」周所長指著遠處，「A級調查員進去三批，第一批出來三個全癱了說看見九個腦袋，第二批沒出來，第三批我們不敢派了。」
「九個腦袋？」
「對，說是在地底下，九個蛇腦袋從裂縫裡伸出來，每個腦袋都會說話。」
凌默下車往縣城方向看了一眼。
灰綠色的霧裡有一大團模糊的輪廓在緩緩翻湧，比旁邊的建築物高出兩三個頭，每動一下整片霧都跟著晃。
很大。
封鎖線後面，一個老頭蹲在石墩上抽菸，六十多歲穿件髒兮兮的軍大衣，袖口磨得發亮，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腳邊放著一根鐵棍。
周所長小聲說，這位是冀州守陵人，姜老爺子。
凌默走過去，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
「麒麟？」
他表情冷漠，淡淡的回了一個字：「嗯。」
「我師兄讓你來的？」
「你師兄說你脾氣差。」
老頭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站起來。
「我脾氣差？他讓你來送死，他脾氣好？」
凌默雙眸泛著金光，語氣冷漠：「他說你欠揍。」
老頭噎了一下，瞪了凌默兩秒忽然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開玩笑，真要打，肯定打不過你，開個玩笑而已。」
「行，我師兄還是那個德行。」他把鐵棍往肩上一扛，「走吧，帶你看看那東西。」
「你不攔我？」
「攔個屁，老子守了三十年，那東西從鼎底下爬出來的時候老子第一反應是跑。」
「跑了？」
「跑了，跑出來給師兄打了個電話讓他派個能打的來，他說派麒麟，我以為他吹牛。」
說著，姜老頭已經朝前走去，四周的氣息變得很不對勁。
凌默跟上去：「現在信了？」
「信一半，你長這樣不太像能打的樣子。」姜老頭認真的看了凌默一眼，清秀俊俏，手無二兩肉，真是麒麟？
真能打？
他保持懷疑。
兩人走到縣城中心，整條街的柏油路面裂開一道大縫從東頭一直劈到西頭，縫裡往外滲黑水，黑水裡裹著灰綠色的霧咕嘟咕嘟地冒泡。
裂縫深處傳來聲音，不是一聲，是九聲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九個人同時從地底下往上喊，聲音貼著地面滾過來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鼎……沒了……」
「大禹……騙我們……」
「出來……該我們了……」
姜老頭鐵棍攥緊了：「來了。」
凌默站在裂縫邊上往下看了一眼，九條黑影從裂縫深處往上涌，每一條都有人腰粗蛇身，頂端是一顆人面，表情各異有哭有笑有怒有懼。
九顆腦袋同時抬起來看到了凌默，最中間那顆腦袋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
凌默蹲下來：「我什麼？」
「你身上……」九顆腦袋同時往後縮了一下，「聖麒麟……」
凌默笑了一下：「認識？」
姜老頭在旁邊看傻了：「你們認識？」
「不認識。」凌默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它認識我。」
他認識你？
姜老頭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你可是聖麒麟啊，活了多久的存在啊。
凌默身上的那股火焰，是能夠焚燒世間一切禁忌的力量。
不管是神話禁忌還是什麼，都懼怕他。
而他作為聖麒麟，更是執掌大地的尊神，這種遠古禁忌生物更是懼怕他。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裂縫炸開，整條街的柏油被掀起來三層，九條蛇身從地底衝出來每條都有三層樓高，灰綠色的鱗片掛著黑水，水珠子滴到路面上立刻冒起一縷白煙。
「那他應該打不過你吧？」
「兩個SSS級？」
「嗯。」
「您從哪兒弄的？」
「九鼎會送的。」
唐明光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抬起頭，眼鏡滑到鼻尖。
「他們送您這個？」
唐明光哆嗦著簽了字，系統錄入的瞬間，江南所的警報響了三聲，他盯著螢幕上跳出來的評級咽了口唾沫，把螢幕轉過來。
「凌先生，這個冀州鼎……底下壓著的東西，似乎很強，官方檔案上標了紅色的。」
「多紅？」
「紅得發黑。」
【冀州封印：SSS+級。】
【狀態：逸散中。】
【建議處理等級：神話級。】
凌默掃了一眼：「神話級？」
唐明光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按了按額頭，「凌先生，神話級……您能處理嗎？」
「能。」凌默把登記表抽回來折了兩折塞進口袋，「但得先去一趟。」
越野車在高速上跑，白粥粥開車，凌默坐副駕。
白粥粥手機響了，她單手扶著方向盤瞥了一眼。
「唐所長轉來的，冀州那邊出事了。」
「念。」
「冀州全境封鎖，A級調查員進去三批重傷退回，當地駐軍報告說天變顏色了。」
凌默睜眼：「什麼顏色？」
「灰綠色，說是像整個縣城被泡在髒水裡。」
凌默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冀州封印逸散：68%。】
【逸散速度：加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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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神話級殘魂活動跡象。】
【殘魂完全復甦倒計時——48小時。】
他把手機還給白粥粥：「提速。」
「多少？」
「能開多快開多快，罰單唐明光報銷。」
白粥粥一腳油門。
越野車開進冀州地界，天色肉眼可見地暗下來，灰綠色的霧從地平線漫過來貼著地面流動，空氣里一股腥味灌進鼻腔里讓人後腦勺發緊。
路邊的樹葉子全耷拉著，葉面上掛著一層油膩的灰。
高速出口設了封鎖線，十幾個穿制服的調查員守著，隔離欄後面停著三輛軍綠色的卡車，車燈打進霧裡照不出三米遠。
一個中年男人跑過來，是冀州分所負責人，姓周，臉色蠟黃制服領口歪著。
「凌先生！您可算來了！」
「情況。」
「縣城裡已經不能待了，灰霧濃度太高，普通人撤了但還有十幾個沒撤出來。」周所長指著遠處，「A級調查員進去三批，第一批出來三個全癱了說看見九個腦袋，第二批沒出來，第三批我們不敢派了。」
「九個腦袋？」
「對，說是在地底下，九個蛇腦袋從裂縫裡伸出來，每個腦袋都會說話。」
凌默下車往縣城方向看了一眼。
灰綠色的霧裡有一大團模糊的輪廓在緩緩翻湧，比旁邊的建築物高出兩三個頭，每動一下整片霧都跟著晃。
很大。
封鎖線後面，一個老頭蹲在石墩上抽菸，六十多歲穿件髒兮兮的軍大衣，袖口磨得發亮，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腳邊放著一根鐵棍。
周所長小聲說，這位是冀州守陵人，姜老爺子。
凌默走過去，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
「麒麟？」
他表情冷漠，淡淡的回了一個字：「嗯。」
「我師兄讓你來的？」
「你師兄說你脾氣差。」
老頭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站起來。
「我脾氣差？他讓你來送死，他脾氣好？」
凌默雙眸泛著金光，語氣冷漠：「他說你欠揍。」
老頭噎了一下，瞪了凌默兩秒忽然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開玩笑，真要打，肯定打不過你，開個玩笑而已。」
「行，我師兄還是那個德行。」他把鐵棍往肩上一扛，「走吧，帶你看看那東西。」
「你不攔我？」
「攔個屁，老子守了三十年，那東西從鼎底下爬出來的時候老子第一反應是跑。」
「跑了？」
「跑了，跑出來給師兄打了個電話讓他派個能打的來，他說派麒麟，我以為他吹牛。」
說著，姜老頭已經朝前走去，四周的氣息變得很不對勁。
凌默跟上去：「現在信了？」
「信一半，你長這樣不太像能打的樣子。」姜老頭認真的看了凌默一眼，清秀俊俏，手無二兩肉，真是麒麟？
真能打？
他保持懷疑。
兩人走到縣城中心，整條街的柏油路面裂開一道大縫從東頭一直劈到西頭，縫裡往外滲黑水，黑水裡裹著灰綠色的霧咕嘟咕嘟地冒泡。
裂縫深處傳來聲音，不是一聲，是九聲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九個人同時從地底下往上喊，聲音貼著地面滾過來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鼎……沒了……」
「大禹……騙我們……」
「出來……該我們了……」
姜老頭鐵棍攥緊了：「來了。」
凌默站在裂縫邊上往下看了一眼，九條黑影從裂縫深處往上涌，每一條都有人腰粗蛇身，頂端是一顆人面，表情各異有哭有笑有怒有懼。
九顆腦袋同時抬起來看到了凌默，最中間那顆腦袋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
凌默蹲下來：「我什麼？」
「你身上……」九顆腦袋同時往後縮了一下，「聖麒麟……」
凌默笑了一下：「認識？」
姜老頭在旁邊看傻了：「你們認識？」
「不認識。」凌默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它認識我。」
他認識你？
姜老頭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你可是聖麒麟啊，活了多久的存在啊。
凌默身上的那股火焰，是能夠焚燒世間一切禁忌的力量。
不管是神話禁忌還是什麼，都懼怕他。
而他作為聖麒麟，更是執掌大地的尊神，這種遠古禁忌生物更是懼怕他。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裂縫炸開，整條街的柏油被掀起來三層，九條蛇身從地底衝出來每條都有三層樓高，灰綠色的鱗片掛著黑水，水珠子滴到路面上立刻冒起一縷白煙。
「那他應該打不過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