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邪祟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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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邪祟纏身

  桃花仙詭像遺失,對我來說,只是丟了一塊陰木,這點損失在順利完成閻王的考驗面前,不值一提。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接連半個月,我都沒碰到需要詭像的客人。


  「陳九,你這生意做得也太慢了,照這個速度,你什麼時候才能獲得足夠的道行,幫助陰司超度那隻鬼?」

  我很是無奈。

  「我也想賺錢啊·可詭像的生意向來得靠些運氣才能成交,我總不能去大街上逮人,強行把詭像賣給人家吧?」

  童謠面色不悅,又似乎覺得我的話有道理,沒有繼續催促。

  但我知道,再這樣拖下去,她早晚得發火。

  就在我苦思冥想,該如何招攬詭像生意時,呂子墨打來了電話。

  按下接聽鍵,我還沒來得及問好,聽筒里便傳來他焦急的聲音。

  「陳老闆,有件事我想求你幫忙!」

  「呂先生,您別著急,慢慢說。」

  「雪兒雪兒她——」

  呂子墨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將自己遇到的麻煩道了出來。

  「雪兒她好像中邪了,陳老闆,求求你,能不能來京都一趟,給她瞧瞧,除了你,我實在不知道誰能幫得上她!」

  呂子墨在電話中許諾,只要我能幫鄭雪兒解決麻煩,他可以給我支付一筆非常豐厚的酬勞。」

  鄭雪兒中邪了?看在呂子墨是老客戶的份上,我答應了下來,萬一能賣鄭雪兒一尊詭像呢?

  酒館少了我,並無大礙,可少了胡眉這個調酒師,這生意鐵定干不下去了。

  我思考再三,決定自己去京都瞧一瞧,對此胡眉很是不樂意,但為了酒館的生意,她著嘴答應下來。

  「陳九,你從京都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禮物!」

  「好!你想要什麼?」

  「京都烤鴨!」

  「沒問題!等我回來!」

  出發前,我一口氣供奉了黑白無常詭像十五次,雖然這種方法並不可取,但可以解決短時間內無法供奉詭像的難題。

  除此之外,我還帶上了血陰刀和一塊陰木,以及塗彩用的石粉顏料。

  當天晚上,我趕到了京都。

  剛出高鐵站,我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陳老闆,這兒!」

  我循聲看去,呂子墨正在遠處沖我使勁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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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走過去,呂子墨仿佛見到了救命恩人,激動的握住我的手。

  「陳老闆,你能趕來,真的是太感謝了!你吃飯了嗎?我先給你接風洗塵。」

  我擺手拒絕。

  「用不著這麼麻煩,先帶我去見鄭雪兒吧!」

  呂子墨開車載著我,向著鄭雪兒的居所駛去,在路上,呂子墨向我講述起他來到京都後,自己與鄭雪兒身上發生的事情。

  鄭雪兒回到京都後,主動找老闆坦白,自己談戀愛了。

  老闆當場掀了桌子,他威脅鄭雪兒馬上分手,但鄭雪兒非常硬氣的回頂老闆,說這場戀愛她必須談,公司如果不允許,就把她辭退。

  因為鄭雪兒是女團中粉絲最多的一位,老闆不得不妥協,但也給了鄭雪兒一些懲罰,

  比如降低她未來三年的收入。

  除此之外,老闆還選下一句狠話,日後鄭雪兒要是因為戀愛問題「塌房」,公司絕不幫她!

  雖然付出的代價很大,但鄭雪兒總算可以和呂子墨「光明正大」的談戀愛了。

  等呂子墨趕到京都時,鄭雪兒已經搬出了公司宿舍,她在公司附近一個高檔小區租了間房,開始了與呂子墨的同居生活。

  呂子墨感慨道:

  「自從我來到京都,我和雪兒每次出門,都必須全副武裝,帽子、墨鏡、口罩,把臉上能遮的部位全都遮住,以免被狗仔抓住。」

  和明星談戀愛確實不容易,但我從呂子墨的語氣中不難判斷,他雖然出了些苦,卻樂在其中。

  「說說鄭雪兒中邪的事情吧!」

  「好!我們同居後第三天,那天夜裡,我正抱著雪兒睡覺,她突然渾身顫抖起來,把我給抖醒了。

  我下意識的喊了她幾聲,但她沒有回應,依舊抖個不停。

  我趕緊開燈,發現雪兒雙眼緊閉,臉上滿是害怕的表情。

  我趕緊去晃她,好不容易把她給晃醒了。

  等她睜眼,我問她剛剛怎麼了,她說自己做了個噩夢。」

  我看到呂子墨的眼皮在顫,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從那天起,雪兒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我有時甚至沒辦法將她晃醒,她的氣色也一天比一天差,臉色發白,眉間發黑,要化很濃的妝容,才能出席公司的活動。

  前幾天,她正在公司排練舞蹈,突然暈了過去,我得到消息後火速趕往醫院,醫生說雪兒是疲勞過度,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但我心裡很清楚,她是中邪了!」

  我有些好奇。

  「你為什麼如此肯定?」

  「陳老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自從供奉過詭像後,我偶爾會看見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具體講講。」

  「雪兒暈倒的前兩天,她半夜想吃冰激凌,我出門去給她買,當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街上靜悄悄的,我正走著,突然發現前方路口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

  我以前碰到過那種患了老年痴呆,半夜自己跑出門找不到回家路的老人家,於是趕緊上前,準備詢問一下,可就差十幾步的時候,遠處突然竄出來一輛摩托車,那摩托車跑得飛快,徑直向著老奶奶撞了過去。」

  呂子墨用力咽了咽口水,眼睛也瞪大了許多。

  「我當時在心裡喊了句完蛋,已經做好撥打急救電話的準備,結果摩托車直接從老奶奶身上穿了過去」

  聽到這,我已經確認,呂子墨口中的老奶奶是只鬼。

  我很快就想通了原因,雖然在供奉儀式上,我沒讓李夜蓉觸碰呂子墨,但她畢竟是三錢惡鬼,平日裡從詭像中散發的煞氣,不知不覺中沁入呂子墨的身體,幫他開啟了「陰陽眼」。

  呂子墨小心翼翼的問我。

  「陳老闆,我應該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不是!」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呂子墨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那就錯不了,雪兒一定是被邪崇給纏上了!」

  他告訴我,自鄭雪兒做噩夢後,他因為擔心,也經常的失眠,結果就在家中聽到了很奇怪的動靜!

  「什麼動靜?」

  「聽起來像是,有人走路的聲音——.不對,是爬行的聲音!正是因為聽到這動靜,我才認為,雪兒是中邪了。」

  「你既然能看見鬼,就沒找到聲音是誰發出來的嗎?」

  「沒有我找過好幾次,聲音明明就在耳邊迴響,可就是找不出是誰發出來的。」

  從呂子墨的描述來看,鄭雪兒確實像是被邪崇給纏上了,但究竟是怎麼回事,還需要見到鄭雪兒後,才能作出判斷。

  呂子墨開車停進了一棟非常高檔的小區,這裡出入檢查非常嚴格,沒有業主證明,幾乎不可能混進小區。

  我跟著呂子墨來到他和鄭雪兒租的房子,一進門,便看到鄭雪兒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因為是在家裡,鄭雪兒沒有化妝,素顏示人,身為偶像,她的底子很好,但和胡眉一比,差距非常大。

  事實證明,論美貌,人完全不可能是狐狸精的對手。

  聽到開門動靜,鄭雪兒並沒有扭過頭來。

  「雪兒,陳老闆來了。」

  呂子墨喚了一聲,鄭雪兒依舊沒有反應。

  「雪兒!」

  呂子墨立馬慌了神,急忙上前,我緊隨其後,發現鄭雪兒雙眼緊閉,似乎是睡著了。

  呂子墨使勁晃了她幾下,人依舊沒有醒來。

  正常人不會睡得這麼死,呂子墨急忙把手伸到鄭雪兒的雙腿下,準備抱她去醫院。

  「等一下。」

  我阻止了呂子墨的行為。

  「你往後站一站。」

  呂子墨向後退了兩步,而我則是走到鄭雪兒身前,俯下身子,近距離觀察她的臉。

  只看了幾秒,我便斷定呂子墨的猜測為真,鄭雪兒確實中邪了。

  她印堂發黑,呼吸間有煞氣從鼻孔中呼出。

  但有一點很奇怪,一般能從口鼻中呼出煞氣的人,必定是有鬼寄生在肉體內,可我感應了半天,也沒發現鄭雪兒體內有鬼。

  但不管怎樣,我得先幫她驅邪,煞氣入體可不是什麼好徵兆,鄭雪兒的身子骨已經很弱了,若是得不到及時施救,怕是會性命不保。

  「呂先生,你去把窗簾都拉死。」

  「好!」

  呂子墨趕緊照做,確定沒人能看到房間裡發生的事情,我動用了白無常詭像的力量搖身一變,白袍加身。

  「陳·陳老闆,你這是」

  呂子墨被我的模樣給驚到了,我示意他保持安靜,喚出哭喪棒。

  白無常的哭喪棒除了打魂,還有很好的驅邪效果,我手持哭喪棒在鄭雪兒的腦門上晃動了三圈,用棒底在她印堂上敲了三下。

  哭喪棒每敲一下,鄭雪兒的印堂就會冒出一縷煞氣。

  看著自己的女朋友額頭冒黑煙,呂子墨狂咽口水。

  敲完第三下,鄭雪兒體內的煞氣全部被驅散,她眼睫毛輕顫,即將甦醒。

  我立即收功,白袍和哭喪棒瞬間消失不見。

  「子墨?」

  鄭雪兒醒了,呂子墨激動的一把將她抱住。

  「雪兒,你可算醒了,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我怎麼了?我記得自己在看電視——」

  「你又暈過去了,是陳老闆救了你!」

  鄭雪兒這才發現家裡還有一個人,急忙起身向我道謝。

  「陳老闆,謝謝你救了我!」

  我笑著回應。

  「不客氣,就當是你上次給小米簽名的回禮吧!」

  呂子墨請我坐下,給我泡了茶。

  我上下打量著鄭雪兒,她身上煞氣已無,若是一般的中邪,現在已經好利索了。

  但她中的邪有蹊蹺,畢竟普通的「撞靈」「遇鬼」都是體表散發煞氣,與她從口鼻中呼出煞氣,有著本質的區別。

  我嚴肅的問道:

  「鄭小姐,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察覺自己身體不舒服的?」

  不知為何,鄭雪兒似是不敢與我對視,眼晴始終盯著地面。

  「從濟城返回京都後不久。」

  「期間有碰到什麼比較詭異的事情嗎?」

  「沒——沒有。」

  「我聽呂先生說,你最近經常做噩夢,都夢到了什麼?」

  「我我記不起來了—

  只聊了幾句,鄭雪兒額頭上就有汗珠冒了出來,從她支支吾吾的回答中,我斷定了一件事一一她在撒謊。

  她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也瞞著呂子墨。

  不能開誠布公,繼續聊下去沒什麼意義,我以剛驅完邪需要多休息為藉口,讓呂子墨去哄鄭雪兒睡覺。

  一個小時後,呂子墨手腳的從臥室走了出來。

  「陳老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雪兒剛剛睡著。」

  我示意呂子墨坐下聊。

  入座後,呂子墨興奮的問我。

  「陳老闆,你剛剛給雪兒驅了邪,她是不是已經無恙了?」

  「不,」我給呂子墨潑了一盆冷水,「我剛剛的驅邪治標不治本,用不了兩天,她還會變回剛剛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呂子墨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懇求道:

  「陳老闆,求你想想辦法,救救雪兒吧!」

  我盯著呂子墨的眼睛,壓低聲音。

  「你難道沒發現,鄭雪兒剛剛在撒謊嗎?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她很清楚原因呂子墨不敢相信。

  「不會吧——事關她的性命,雪兒沒理由隱瞞啊!」

  我正準備開口,突然有奇怪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噠噠噠·

  是腳步聲,等等,不對,比腳步聲更脆一些,像是膝蓋落地的聲音。

  呂子墨也聽到了這個聲音,頓時臉色大變。

  「就是這個聲音!它又出現了!唔—」

  我伸手捂住呂子墨的嘴巴,示意他保持安靜。

  我慢慢扭動自己的頭,方便耳朵判定準確的聲源片刻後,我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

  聲源就在客廳,就在我的面前,可我的前方—空空如也!

  膝蓋爬動的聲音,向著臥室蔓延,片刻後,臥室里傳來鄭雪兒的尖叫聲。

  「啊!別過來!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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