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清平書（14）
許湛驚醒，低頭看向臂彎里暖了一夜的「東西」，頓時也嚇得渾身一凜！
「阿沅？你怎麼……」
沅薇則在這母子倆的一驚一乍中悠悠醒轉，揉一揉惺忪困眼，看見魏淑蘭回來了，撐起身想從男人被窩裡出來。
「哎呦呦不成不成！」魏淑蘭卻捂住眼睛逃到外頭，「你們都把衣裳穿好了再見我！」
沅薇便又望向男人。
許湛滿面驚疑，若非人還躺在地上，都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夜半爬了她的炕。
各自取了件衣裳裹好，年輕的男女便如做錯事的孩子，出門見長輩。
許湛率先開口：「母親，我和阿沅不是您想的……」
「你住嘴！」從小到大，魏淑蘭都沒吼過這個懂事的兒子，今日卻是痛心疾首，拉過沅薇的手道，「好孩子，你受了什麼委屈，跟大娘說，是不是他趁大娘不在，欺負了你？」
沅薇任人拉著手，搖頭的模樣很乖巧，「不、是。」
「不是？那你怎麼和他……睡同一個被窩？」
「昨夜、冷，被子薄，他暖和。」
魏淑蘭又問：「然後他就騙你和他一起睡？」
沅薇用力搖頭，「不！我趁他、睡著，鑽他被窩，他不知道！」
這套說法倒是把魏淑蘭說懵了。
再去看兒子，兒子也點頭，「的確如此，我醒來才發覺阿沅在我懷裡。」
居然是誤會？兩個孩子沒出什麼事？
魏淑蘭一面狠狠鬆一口氣，一面難免覺得荒謬，輪番數落起兩人來。
「就算是冷，你自己從櫃裡尋床被子不就好了？做什麼鑽男人被窩，叫男人占你便宜呢！」
「你也是！昨日下了雨，就不知道丫頭會冷，提前給人換被子嗎？你怎麼照顧的人？」
許湛順從低頭挨數落。
沅薇則晃一晃魏淑蘭手臂，「不怪他。」
魏淑蘭連連撫她還未挽髻的腦袋，一顆心剛放回肚子裡，忽然，卻又反應過來什麼。
「嗯！」沅薇揚唇，開口頗有些自豪，「說了，好多。」
「呀——丫頭能說話了！」又對著兒子說，「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才反應過來！」
魏淑蘭此時再看沅薇，便似看剛學會說話的孩童一般有趣，時常指著這個那個問，這個怎麼說呀，那個怎麼叫呀。
沅薇笑著，一一回應。
廚藝精湛的大娘回來了，自己又有口福了！
為了慶賀沅薇重獲音聲，魏淑蘭做了足足八菜一湯，許湛還開了一壇酒。
每人半碗喝得滿面紅光，他才對母親開口：「母親，我要娶阿沅為妻。」
魏淑蘭手裡的筷子僵了下，忙看向沅薇。
不是欣喜，而是寬慰：「昨晚的事只我們三人知曉，你與阿湛也沒做什麼，不必為了這點事就嫁給他。」
沅薇堅定搖頭，「不，我喜歡他。」
魏淑蘭見沅薇也願意，卻並未流露欣喜之色，而是更加為難。
「母親有何顧慮嗎？」
沅薇澄明的眸子一轉，「因為，我嫁過人？」
「自然不是！只是……唉！」魏淑蘭躊躇半晌才道，「顧家對我們有恩，你住在我們這兒，我們照顧你本是應當的。」
「可如今你的父母遠在上京，我一人點頭應下你們的婚事倒是輕巧，只怕往後哪一天，你回到爹媽身邊，你爹媽會怪我們趁你落魄，撿你的便宜呢！」
沅薇用力搖頭，「不會！」
又拉過許湛的手，「他，我選的，娘親父親，滿意！」
「你當真想清楚，就要在這窮鄉僻壤和他結成夫妻？倘若你想等一等，這三年我不叫阿湛成家，等你尋著機會聯絡上父母再議婚也不遲。」
沅薇卻堅定：「不等！」
面對這樣一個小倔丫頭，魏淑蘭也只能敗下陣來，「只要你將來不後悔。」
沅薇空閒的另一手拉過魏淑蘭的手，笑道：「不後悔，母親。」
一聲母親，又把魏淑蘭給喊樂呵了，「好好好，好孩子！」
雖然沅薇極力勸說，這場婚事只需先走個過場，將來等回了上京，可以重新操辦。
許湛卻依舊請了媒人，走了完善的三書六禮，備了嫁衣，又請街坊鄰居來吃酒。
只是婚書不曾送到縣衙登記造冊，只因沅薇路引上的身份是假的，真實身份又不能暴露。
新婚夜，魏淑蘭抱了床被子到外間打地鋪，出門前還交代：「我夜裡塞著棉花睡，啥都聽不見，你們別顧忌！」
沅薇會心一笑，倒是許湛麵皮被喜服染紅了。
他坐到人身側，身子還是緊繃的，「委屈你了，要跟我在一間茅草屋裡成親。」
「不委屈。」又過去許多日，沅薇說話已與從前無異，「我喜歡。」
又朝男人張開雙臂，「今天，你真的可以對我做，很過分、很過分、很過分的事了。」
許湛長長地深深地舒一口氣。
自己是第一次，對面的姑娘卻不是，她有比較、知好壞，莫名叫他侷促起來。
鴛鴦被一蓋——
一個時辰後。
許湛抱著懷裡汗津津的香軟妻子，仍不願放她去擦洗，夫妻之事，滋味好得過了頭，叫他實在欲罷不能。
卻仍在疑心，仍怕自己輸了。
下頜蹭著她發頂問：「阿沅，好阿沅，是我讓你舒服，還是他？」
沅薇腦袋混沌一片，有些弄不懂怎麼洞房會是這樣。
「唔……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那人在新婚夜只規規矩矩行了敦倫之禮，叫她很疼，還說男女之事只有男人在享樂，好女人承受此事只為綿延子嗣。
她懷胎兩回，床笫之事……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沅薇柔軟臂彎圈住男人頸項，在他耳邊低低道：「跟你很舒服，跟他只有疼。」
「當真？」男人的氣息又燙了。
「嗯。」
得到她的肯定，又一把將喜被蒙過頭！
「阿沅？你怎麼……」
沅薇則在這母子倆的一驚一乍中悠悠醒轉，揉一揉惺忪困眼，看見魏淑蘭回來了，撐起身想從男人被窩裡出來。
「哎呦呦不成不成！」魏淑蘭卻捂住眼睛逃到外頭，「你們都把衣裳穿好了再見我！」
沅薇便又望向男人。
許湛滿面驚疑，若非人還躺在地上，都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夜半爬了她的炕。
各自取了件衣裳裹好，年輕的男女便如做錯事的孩子，出門見長輩。
許湛率先開口：「母親，我和阿沅不是您想的……」
「你住嘴！」從小到大，魏淑蘭都沒吼過這個懂事的兒子，今日卻是痛心疾首，拉過沅薇的手道，「好孩子，你受了什麼委屈，跟大娘說，是不是他趁大娘不在，欺負了你？」
沅薇任人拉著手，搖頭的模樣很乖巧，「不、是。」
「不是？那你怎麼和他……睡同一個被窩？」
「昨夜、冷，被子薄，他暖和。」
魏淑蘭又問：「然後他就騙你和他一起睡？」
沅薇用力搖頭，「不！我趁他、睡著，鑽他被窩，他不知道！」
這套說法倒是把魏淑蘭說懵了。
再去看兒子，兒子也點頭，「的確如此，我醒來才發覺阿沅在我懷裡。」
居然是誤會？兩個孩子沒出什麼事？
魏淑蘭一面狠狠鬆一口氣，一面難免覺得荒謬，輪番數落起兩人來。
「就算是冷，你自己從櫃裡尋床被子不就好了？做什麼鑽男人被窩，叫男人占你便宜呢！」
「你也是！昨日下了雨，就不知道丫頭會冷，提前給人換被子嗎？你怎麼照顧的人？」
許湛順從低頭挨數落。
沅薇則晃一晃魏淑蘭手臂，「不怪他。」
魏淑蘭連連撫她還未挽髻的腦袋，一顆心剛放回肚子裡，忽然，卻又反應過來什麼。
「嗯！」沅薇揚唇，開口頗有些自豪，「說了，好多。」
「呀——丫頭能說話了！」又對著兒子說，「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才反應過來！」
魏淑蘭此時再看沅薇，便似看剛學會說話的孩童一般有趣，時常指著這個那個問，這個怎麼說呀，那個怎麼叫呀。
沅薇笑著，一一回應。
廚藝精湛的大娘回來了，自己又有口福了！
為了慶賀沅薇重獲音聲，魏淑蘭做了足足八菜一湯，許湛還開了一壇酒。
每人半碗喝得滿面紅光，他才對母親開口：「母親，我要娶阿沅為妻。」
魏淑蘭手裡的筷子僵了下，忙看向沅薇。
不是欣喜，而是寬慰：「昨晚的事只我們三人知曉，你與阿湛也沒做什麼，不必為了這點事就嫁給他。」
沅薇堅定搖頭，「不，我喜歡他。」
魏淑蘭見沅薇也願意，卻並未流露欣喜之色，而是更加為難。
「母親有何顧慮嗎？」
沅薇澄明的眸子一轉，「因為，我嫁過人？」
「自然不是！只是……唉！」魏淑蘭躊躇半晌才道，「顧家對我們有恩，你住在我們這兒，我們照顧你本是應當的。」
「可如今你的父母遠在上京，我一人點頭應下你們的婚事倒是輕巧，只怕往後哪一天，你回到爹媽身邊，你爹媽會怪我們趁你落魄，撿你的便宜呢！」
沅薇用力搖頭，「不會！」
又拉過許湛的手，「他，我選的，娘親父親，滿意！」
「你當真想清楚，就要在這窮鄉僻壤和他結成夫妻？倘若你想等一等，這三年我不叫阿湛成家，等你尋著機會聯絡上父母再議婚也不遲。」
沅薇卻堅定：「不等！」
面對這樣一個小倔丫頭，魏淑蘭也只能敗下陣來，「只要你將來不後悔。」
沅薇空閒的另一手拉過魏淑蘭的手，笑道：「不後悔，母親。」
一聲母親，又把魏淑蘭給喊樂呵了，「好好好，好孩子！」
雖然沅薇極力勸說，這場婚事只需先走個過場，將來等回了上京，可以重新操辦。
許湛卻依舊請了媒人，走了完善的三書六禮，備了嫁衣，又請街坊鄰居來吃酒。
只是婚書不曾送到縣衙登記造冊，只因沅薇路引上的身份是假的，真實身份又不能暴露。
新婚夜，魏淑蘭抱了床被子到外間打地鋪，出門前還交代：「我夜裡塞著棉花睡，啥都聽不見，你們別顧忌！」
沅薇會心一笑，倒是許湛麵皮被喜服染紅了。
他坐到人身側，身子還是緊繃的，「委屈你了，要跟我在一間茅草屋裡成親。」
「不委屈。」又過去許多日，沅薇說話已與從前無異，「我喜歡。」
又朝男人張開雙臂，「今天，你真的可以對我做，很過分、很過分、很過分的事了。」
許湛長長地深深地舒一口氣。
自己是第一次，對面的姑娘卻不是，她有比較、知好壞，莫名叫他侷促起來。
鴛鴦被一蓋——
一個時辰後。
許湛抱著懷裡汗津津的香軟妻子，仍不願放她去擦洗，夫妻之事，滋味好得過了頭，叫他實在欲罷不能。
卻仍在疑心，仍怕自己輸了。
下頜蹭著她發頂問：「阿沅，好阿沅，是我讓你舒服，還是他？」
沅薇腦袋混沌一片，有些弄不懂怎麼洞房會是這樣。
「唔……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那人在新婚夜只規規矩矩行了敦倫之禮，叫她很疼，還說男女之事只有男人在享樂，好女人承受此事只為綿延子嗣。
她懷胎兩回，床笫之事……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沅薇柔軟臂彎圈住男人頸項，在他耳邊低低道：「跟你很舒服，跟他只有疼。」
「當真？」男人的氣息又燙了。
「嗯。」
得到她的肯定，又一把將喜被蒙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