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要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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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

  沅薇一雙漂亮的丹鳳眸都睜圓了,與人四目相對。

  好一會兒,才忽然反應過來,「你今日打進門起就垮著一張臉,合著是疑心我懷了旁人的孩子?」

  「我,我是怕……」

  大半夜的,府醫又被洗墨提進枕月軒。

  「夫人上回月事是在?」

  「上回月事是在九月底,可上回行房也在九月底!」

  羅大夫捋著下頜那點鬍鬚琢磨一番,又細細盤問起那次月事,聽忍冬說那次月事很短,只有三天,來得也比往常少。

  「這就對了!」府醫恍然大悟,「那夫人那回便已懷上,九月底見紅,便並非正經月事。夫人腹中胎兒,約莫已有四十三日!」

  真相大白了。

  屋裡忍冬扶煙香草喜笑顏開,圍到沅薇身旁,小心看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反倒是即將做母親的沅薇,眼神怪異朝男人睨去,睨一眼又收回。

  許欽珩則怔怔的,人生大喜大悲,不過如此。

  天知道他今日一下午正事沒幹,心思全在琢磨如何安置這個孩子,怎麼與這個孩子相處。

  結果現在告訴他,白琢磨了。

  這就是他的親生骨肉!

  「夫人要歇下了,都出去。」

  三個歡天喜地的丫頭只得意猶未盡,依依不捨看自家姑娘最後一眼,退出了門去。

  沅薇依舊沒好氣睨著他,「合著你今日生辰也不好好過,我給你做的面也不好好吃,就在想這麼回事兒?你問我不就成了?」

  「我是怕……怕你並不情願懷這個孩子。」

  他說得委婉,沅薇卻聽懂了,「要真有那種事,我早叫你去把人大卸八塊,腦袋砍下來給我當球踢了!」

  說著又抬起自己手腕,露出那道淡褐疤痕,「我不是都跟你說了?我身上唯一的一道傷,就是我自己割的!」

  「你那時沒聽懂嗎?」

  經歷這一整日,許欽珩都要垮了,閉上眼低下頭,無力地搖了搖。

  憋半晌才回一句:「你既早就知道,為何回來不跟我說呢?」

  「我……」沅薇一噎,隨後又理直氣壯,「回來事兒太多,我忘了呀!你一見面就抱著我快哭了,我哄你都來不及,哪兒還記得肚子裡這個不會哭的?」

  再說也是奇,在地宮裡,她時不時就犯噁心沒胃口,回到家裡什麼都好了。

  吃得香睡得飽,肚裡小祖宗不鬧騰不會說話,被她這娘親拋之腦後,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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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欽珩聽見那句「哄你都來不及」,紛雜的思緒才終於一掃而淨,被一陣熨帖取而代之。

  這是好事,在妻子心裡,他比未出世的小崽子更要緊。

  是他贏了,可……

  沅薇見他又是一臉懊喪,爬上床來,擁住自己便不說話。

  「又怎麼了?」


  「後悔什麼?」

  「那天晚上,不該由著你胡來。」

  倘若他堅持一些,不被她溫軟滑膩的身軀纏上便意亂情迷,硬是下床去取來,就不會這麼快就有孩子了。

  一來眼下大局未定,二來,也是最要緊的,他們成婚還不滿七個月啊……

  這七個月又有大半時候忙得厲害,還未盡興與妻子溫存纏綿,小崽子就來了。

  寄生在他的阿沅腹中,與人真真正正地血脈相連,往後也要強勢擠進他與妻子之間……

  「怎麼?你真不喜歡這個孩子?」沅薇見他懊喪得都有些痛苦了,捂上小腹認真問。

  「不是不喜歡,是太早了。」

  「早嗎?也還好吧。」

  男人的下頜自身後抵來,靠上她肩頭,「太早了。」

  沅薇也順勢向後靠,脊背貼在他胸膛上,忽然伸出一隻手。

  又落下兩根手指。

  「我要三個。」

  許欽珩還沒聽懂,「你要什麼?」

  「三個孩子啊!」沅薇細細算起來,「一兒一女跟我姓顧,剩下那個就跟你姓許,照我們說好的,兩家族譜都要上,人丁興旺嘛!」

  身後男人驟然不出聲了。

  沅薇察覺自己靠著的胸膛都緊繃起來,略有戒備地回身看他,「你怎麼不說話?你又反悔了不成?」

  許欽珩探出手,把她還搭在膝頭的三根手指,硬生生掰回去兩根,只剩一根白嫩的小指翹著。

  「就生這一個,跟你姓顧,上兩家族譜。」

  沅薇看一看自己孤零零的小指,堅定地,把另外兩根又折回來,「一個怎麼夠嘛?」

  「我從小就羨慕旁人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怎麼能叫我的孩子再羨慕旁人呢?」

  「三個,一個都不能少!」

  許欽珩那雙薄唇動了動,好一會兒都沒出聲,最終什麼也不說,只是別過眼。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鼻間重重舒出一口氣,輕輕搖頭,擁著她躺下去。

  「阿沅,等你把這個生下來再說吧。」

  就算他是男子,也知道婦人產子不易,血腥又痛苦;從前在山溝溝里也聽那些嬸娘姨婆說過,女人生孩子,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這不是顧大小姐能吃的苦。

  她如今言之鑿鑿,是還不知道究竟有多苦,等生過一回,自然就不會大放厥詞要生三個了。

  沅薇見他態度鬆動,又嘀咕一聲:「我不管,反正這事兒我做主。」

  許欽珩把懷中女人的臉撈起來,往她唇上啄了口,「先別想這些了。」

  「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男人嗓音頓了頓,「想回到晚膳那會兒,仔細嘗嘗你給我做的那碗面。」

  一說這個,沅薇果然又把孩子不孩子的拋到九霄雲外,往他胸口垂了下。

  「還說呢!本小姐一片好心,你竟敢當作驢肝肺!」

  「沒有當驢肝肺,只是沒嘗出滋味,想再嘗一口。」

  「晚了!再想嘗,怎麼也得等到明年……」

  明年這個時候,他早就已經當上父親,有個只會吱哇亂叫的小兔崽子,同自己一起爭奪妻子的愛意……

  唉。

  愁啊。

  這番愁容在早朝時,落入蕭柄權眼中,卻成了失去子嗣的落寞哀傷。

  他也算是狠狠出了口惡氣。

  下了早朝,聽馮繼說太后有所好轉,便直奔永壽宮看望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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