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 章 我以後不會再回景家
這晚他非常溫柔。
不像前幾次那樣凶，也不像昨晚直奔主題，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在客廳做了一次後，他將人抱到客臥的床上。
整個人覆下來時，還不忘把她的頭髮從臉側別開，問：「再來一次？」
景顏歡仰面看他，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那裡面沒有酒後的混沌，只有她看不懂的專注。
她咬了咬唇，紅著臉嗯了一聲。
「真乖。」他一次次親她，親她的眼尾、鼻尖、下巴，像在描摹什麼。
面對他前所未有的溫柔跟耐心，她突然就濕了眼眶。
「哭什麼？」他停下來，用指腹去擦她的眼角。
「沒有。」她別過臉，聲音又輕又顫，「我只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聿珩哥，我喜歡你。」
他神色晦暗，沒接話，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溫香的頸窩。
景顏歡抱他抱得極緊，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就像以往的每一場夢醒後，只剩下自己流淚。
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慣有的雪松香，混在一起，讓她一點點沉淪其中。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後背。
一筆一划，認真寫了個「愛」字。
-
初二一早，賀家餐廳里就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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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起得比平日還早，穿了件絳紅色的新式唐裝，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她端坐在主位旁，等眾人都落座，先讓景祺喝了半碗燉得濃稠的燕窩粥，才慢悠悠開口：
「阿霖，吃過早飯，你陪阿祺回趟娘家。」
「大過年的，姑爺不上門，像什麼話。」
賀京霖正低頭看手機，不知在跟什麼人聊天，嘴角還噙著點笑。
他聞言頭也不抬：「媽，讓景祺自己回去吧。」
「我今天約了老張他們去南山別院喝茶，推不掉。」
「推不掉也給推掉。」老太太臉色淡下來，「你岳父岳母不在了，歡歡的爹媽還在。」
「你是景家的女婿，一年到頭不去露個面，讓你媳婦臉往哪擱。」
「他們不是有聿珩，這個金貴女婿嗎？」賀京霖終於把手機扣在桌上，語氣不陰不陽，
「我去了，人家還不一定待見。」
「就她大哥景明山那副巴結嘴臉，我看了膈應。」
「你這是什麼混帳話。」賀京硯放下筷子，聲音一沉，「你岳家再不是，也養了阿祺。」
「你這些年對她不聞不問，全家誰不知道？」
「今天老老實實陪著去，別找不痛快。」
賀京霖臉色一沉，還要再爭，老太太已拿起手帕按了按嘴角：
「今天我發話，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頓了頓，「別讓我們老兩口大過年看你耍橫。」
賀京霖咬了咬牙，到底不敢在老太太跟前硬頂。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散得很：「去就去，讓傭人備兩盒點心總行了吧。」
景祺從頭到尾沒說話，只垂著眼喝粥，臉上既不委屈，也不得意，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景顏歡瞧了瞧小嬸，又飛快地瞥了賀聿珩一眼。
他坐在對面，剛接完一個電話，神情淡淡。
「聿珩。」老太太將目光轉向孫子，「你也帶著歡歡回景家待一待。」
「小兩口頭一年，禮數不能少。」
賀聿珩「嗯」了一聲，沒有抬頭，只對老陳交代了一句：「備一份厚禮。」
他顯然早就計劃好了，今天要去景家，根本不用老太太囑咐。
往年這一天，他也會以「景家已故大女兒之婿」的身份登門，從未斷過。
景顏歡聽見他應下，心裡說不上是喜是悲。
她放下筷子，安安靜靜地把最後一口粥喝乾淨。
回到西院，賀聿珩徑直去衣帽間換衣服。
景顏歡跟在他身後，卻沒有動作。
她拿出筆記本電腦，在沙發上坐下來，換了一套淺色的家居服，開始繼續寫論文。
指尖敲了幾下鍵盤，又停下來，盯著屏幕上一行還沒寫完的參考文獻發呆。
賀聿珩再出來時已經穿戴整齊，駝色大衣搭在臂彎里，黑色西褲筆挺，英俊得很。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女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你怎麼還沒換衣服，時間不早了。」
景顏歡沒抬頭，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過，聲音平靜：「我不想去景家。」
他扣袖扣的動作一頓，看向她，一臉不可思議：「什麼？」
「我不想去。」她又重複了一遍，抬起臉，眼神平靜得沒什麼情緒，「他們也不歡迎我。」
「以後我都不打算再回去了。」
賀聿珩看著她，像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一時氣話。
過了兩秒，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語氣多了幾分冷淡：「有必要嗎？」
「有。」她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
他沉默片刻，把手裡的袖扣往島台上一放，金屬磕在石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聲音更淡了，「那你以後別在奶奶面前說，是我不陪你回娘家。」
景顏歡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剜了一下。
她看著男人冷漠的側臉，忽然很想笑。
他昨晚還把她抱在懷裡，親她的眼角和下巴，一遍遍哄著「再來一次」。
現在提上褲子，就像換了個人。
不過，男人不都這樣麼？
人人都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
更何況，他也沒說什麼承諾跟好聽的話。
僅僅只是語氣沒以往那麼冷漠。
哪怕就這樣，她也上趕著求（*），嚴格說起來不能怪他翻臉。
「我不會跟奶奶告狀的。」她扯了扯唇角，把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你放心。」
他黑著臉道：「我今晚不回來住。」
女人胸口悶悶，但依然善解人意：
「知道，你每年從初二開始，都會住在姐姐房間幾天。」
「我明天上班，到時候我會跟奶奶說要值班不能天天回老宅住。」
「你可以放心多住幾天。」
賀聿珩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覺得很煩躁。
他轉身就走，顯得格外無情。
不像前幾次那樣凶，也不像昨晚直奔主題，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在客廳做了一次後，他將人抱到客臥的床上。
整個人覆下來時，還不忘把她的頭髮從臉側別開，問：「再來一次？」
景顏歡仰面看他，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那裡面沒有酒後的混沌，只有她看不懂的專注。
她咬了咬唇，紅著臉嗯了一聲。
「真乖。」他一次次親她，親她的眼尾、鼻尖、下巴，像在描摹什麼。
面對他前所未有的溫柔跟耐心，她突然就濕了眼眶。
「哭什麼？」他停下來，用指腹去擦她的眼角。
「沒有。」她別過臉，聲音又輕又顫，「我只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聿珩哥，我喜歡你。」
他神色晦暗，沒接話，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溫香的頸窩。
景顏歡抱他抱得極緊，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就像以往的每一場夢醒後，只剩下自己流淚。
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慣有的雪松香，混在一起，讓她一點點沉淪其中。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後背。
一筆一划，認真寫了個「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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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一早，賀家餐廳里就坐滿了人。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老太太起得比平日還早，穿了件絳紅色的新式唐裝，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她端坐在主位旁，等眾人都落座，先讓景祺喝了半碗燉得濃稠的燕窩粥，才慢悠悠開口：
「阿霖，吃過早飯，你陪阿祺回趟娘家。」
「大過年的，姑爺不上門，像什麼話。」
賀京霖正低頭看手機，不知在跟什麼人聊天，嘴角還噙著點笑。
他聞言頭也不抬：「媽，讓景祺自己回去吧。」
「我今天約了老張他們去南山別院喝茶，推不掉。」
「推不掉也給推掉。」老太太臉色淡下來，「你岳父岳母不在了，歡歡的爹媽還在。」
「你是景家的女婿，一年到頭不去露個面，讓你媳婦臉往哪擱。」
「他們不是有聿珩，這個金貴女婿嗎？」賀京霖終於把手機扣在桌上，語氣不陰不陽，
「我去了，人家還不一定待見。」
「就她大哥景明山那副巴結嘴臉，我看了膈應。」
「你這是什麼混帳話。」賀京硯放下筷子，聲音一沉，「你岳家再不是，也養了阿祺。」
「你這些年對她不聞不問，全家誰不知道？」
「今天老老實實陪著去，別找不痛快。」
賀京霖臉色一沉，還要再爭，老太太已拿起手帕按了按嘴角：
「今天我發話，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頓了頓，「別讓我們老兩口大過年看你耍橫。」
賀京霖咬了咬牙，到底不敢在老太太跟前硬頂。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散得很：「去就去，讓傭人備兩盒點心總行了吧。」
景祺從頭到尾沒說話，只垂著眼喝粥，臉上既不委屈，也不得意，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景顏歡瞧了瞧小嬸，又飛快地瞥了賀聿珩一眼。
他坐在對面，剛接完一個電話，神情淡淡。
「聿珩。」老太太將目光轉向孫子，「你也帶著歡歡回景家待一待。」
「小兩口頭一年，禮數不能少。」
賀聿珩「嗯」了一聲，沒有抬頭，只對老陳交代了一句：「備一份厚禮。」
他顯然早就計劃好了，今天要去景家，根本不用老太太囑咐。
往年這一天，他也會以「景家已故大女兒之婿」的身份登門，從未斷過。
景顏歡聽見他應下，心裡說不上是喜是悲。
她放下筷子，安安靜靜地把最後一口粥喝乾淨。
回到西院，賀聿珩徑直去衣帽間換衣服。
景顏歡跟在他身後，卻沒有動作。
她拿出筆記本電腦，在沙發上坐下來，換了一套淺色的家居服，開始繼續寫論文。
指尖敲了幾下鍵盤，又停下來，盯著屏幕上一行還沒寫完的參考文獻發呆。
賀聿珩再出來時已經穿戴整齊，駝色大衣搭在臂彎里，黑色西褲筆挺，英俊得很。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女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你怎麼還沒換衣服，時間不早了。」
景顏歡沒抬頭，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過，聲音平靜：「我不想去景家。」
他扣袖扣的動作一頓，看向她，一臉不可思議：「什麼？」
「我不想去。」她又重複了一遍，抬起臉，眼神平靜得沒什麼情緒，「他們也不歡迎我。」
「以後我都不打算再回去了。」
賀聿珩看著她，像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一時氣話。
過了兩秒，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語氣多了幾分冷淡：「有必要嗎？」
「有。」她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
他沉默片刻，把手裡的袖扣往島台上一放，金屬磕在石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聲音更淡了，「那你以後別在奶奶面前說，是我不陪你回娘家。」
景顏歡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剜了一下。
她看著男人冷漠的側臉，忽然很想笑。
他昨晚還把她抱在懷裡，親她的眼角和下巴，一遍遍哄著「再來一次」。
現在提上褲子，就像換了個人。
不過，男人不都這樣麼？
人人都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
更何況，他也沒說什麼承諾跟好聽的話。
僅僅只是語氣沒以往那麼冷漠。
哪怕就這樣，她也上趕著求（*），嚴格說起來不能怪他翻臉。
「我不會跟奶奶告狀的。」她扯了扯唇角，把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你放心。」
他黑著臉道：「我今晚不回來住。」
女人胸口悶悶，但依然善解人意：
「知道，你每年從初二開始，都會住在姐姐房間幾天。」
「我明天上班，到時候我會跟奶奶說要值班不能天天回老宅住。」
「你可以放心多住幾天。」
賀聿珩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覺得很煩躁。
他轉身就走，顯得格外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