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嬸懷上雙胞胎
除夕的賀家老宅，比往日更添了三分喧騰。
主樓前新掛的紅綢燈籠，從廊下一直延到垂花門，廚下蒸汽不歇。
水晶蝦仁、佛跳牆、清蒸東星斑等菜一道道往花廳里送。
賀家子孫按輩分落座，連常年駐外的幾個旁支都回來了。
滿堂的笑語聲里，景顏歡卻有些出神。
這樣的熱鬧，她從前每年都來。
哪怕姐姐去世後，父母跟小嬸也會讓她跟弟弟，舔著臉來賀家送禮吃年飯。
好像生怕賀家會忘記景家，這個「親家」似的。
當然，姐姐走後，他們漸漸就不怎麼受待見了。
哪怕有素養的賀家人，沒表現出來。
但她也明顯感覺到這家人，禮貌中透著的疏離。
去年的這一天，她還在擔心，可能再陪賀聿珩吃不了幾個年夜飯了。
卻沒想到，今年她居然能以「賀太太」的身份坐在這裡。
雖然她這個「賀太太」身份，外人並不知情，可她有了底氣。
最起碼，她比起以往的五年，沒有半點心虛了。
酒過三巡，老太太讓人斟滿一小盅米酒，笑吟吟地放下筷子：
「趁著大家都在，我來說件喜事。」
她看向小兒媳景祺，眼裡的歡喜溢於言表，「我的小兒媳阿祺，有喜了。」
「昨天曹醫生陪著去醫院做的檢查，已經有快兩個月了，還是對雙胞胎。」
花廳里先是一靜，隨即滿堂恭喜。
景顏歡攥著湯勺，怔怔地看向小嬸。
雙胞胎！
她忽然想起之前小嬸跟她說，要打促排針的事，那時她還勸人別急。
看來小嬸極有可能跟她聊完後，就去別的醫院打了針。
因為景家是沒有雙胞胎基因的。
賀京霖聞言手裡的酒杯，輕輕擱下。
他從知道景祺懷孕後，就又開始喝酒了。
今晚更是沒少喝，現在已然醉了。
他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妻子一眼，又轉向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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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喜事也說了，那我以後可以不在家裡關禁閉了吧？」
景祺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折騰懷孕，丈夫卻這點面子都不給。
他居然當著旁支的那些親戚，說跟她在一起是在關禁閉。
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其實以前她不怎麼在意這些的，可能懷孕後受激素影響，她變矯情了。
或者是說，她努力了這麼多年。
好不容易有了階段性的進步，就以為自己離成功不遠了。
卻不想，她這些年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老太太看見小兒媳委屈地低下頭，像個無措的孩子，心疼的很。
這些年，景祺對這個家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
沒有人不說，她家有個好兒媳。
她對自己的照顧，比親女兒還要貼心。
反正，她是離不開這個小兒媳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早就拿景祺當自己女兒了。
女兒受委屈，她臉色瞬間冷下來，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堂鴉雀無聲：
「混帳東西，大過年的，你別逼我罵你。」
「媽，這幾個月我都聽您的，在家待這麼久了。」賀京霖一臉不甘，
「您讓我戒菸酒，我戒了，您讓我天天回來住，我也回來了。」
「這還不夠？」
他頓了頓又道：「我以前還從來沒這樣過，您差不多就行了。」
「你老婆辛辛苦苦給你懷孩子，你在家陪她是天經地義。」
老太太臉色發沉，語氣陡厲，
「你倒好，才剛有了好消息，就想著跑出去鬼混？」
「賀京霖，你也是要當爹的人了。」
「我當爹又不是頭一回了。」賀京霖小聲嗤了句，隨即壯著膽子道，
「爸，大哥，明天大年初一，不如讓聿庭回來吃頓飯？」
「那孩子也是賀家的血脈，總不能連年夜飯都不讓吃一口。」
「你還有臉提那個野種。」老太太將銀箸往桌上一拍，聲音驟然拔高，
「祺替你操持家裡多少年，你一句體己話沒有，倒把外頭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天天掛嘴邊。」
「賀京霖，你良心被狗吃了。」
滿桌人都噤了聲。
景顏歡垂著眼，餘光瞥見小嬸依舊坐得筆直，像早已習慣這樣的除夕。
她悄悄伸過手去，在桌下覆住小嬸冰涼的手背。
「好了，霖。」老爺子終於發話，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積威，
「大過年的，聽你母親的，別招人煩。」
賀京硯也放下筷子，板著臉道：「阿霖，給媽賠個不是。」
「聿庭要吃飯，也不差這一頓。」
「過了年，自然會有人安排他。」
賀京霖臉色鐵青，僵了幾秒，終究還是憋出一句：
「知道了，媽，是我喝醉了亂說話。」
「您別生氣。」
「只是今天聿庭給我打電話，說想爺爺奶奶跟大伯了。」
「那孩子有良心，一直都惦記我們。」
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後者抿了抿唇，徹底閉嘴。
手機響起，景顏歡看了一眼來電人，是顧衍。
她猶豫了幾秒，心虛地偷看身旁坐著的男人。
剛一抬頭就撞見賀聿珩那雙深邃的眼眸，非常有壓迫性。
他眉頭微蹙，眼裡似乎寫滿指責。
女人指尖微緊，最終還是掛掉電話。
賀聿珩這才臉色舒緩，繼續跟堂兄弟喝酒聊天。
她給顧衍回了兩條信息：
【你過年回西北了嗎？】
顧衍：【沒回，我媽最近心臟不舒服，我接她來京城檢查了。】
景顏歡：【嚴重嗎？什麼時候來的，也沒聽你說過。】
顧衍：【要做個小手術。】
景顏歡：【已經在醫院住下了麼？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顧衍：【不是，今天除夕，我只是想給你打電話拜個早年。】
【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媽前天就已經入院。】
【師姐，新年快樂啊，祝你新的一年順順利利。】
景顏歡：【謝謝小衍，我初三上班，到時候去探阿姨。】
【這幾天家裡事多，我可能抽不出空來。】
顧衍：【沒關係，你忙你的。】
景顏歡：【晚上值班嗎？】
顧衍：【今天休息，我把我媽接回出租屋一起過年了。】
他發了一張年夜飯的照片，看起來還挺豐盛，有七菜一湯。
主樓前新掛的紅綢燈籠，從廊下一直延到垂花門，廚下蒸汽不歇。
水晶蝦仁、佛跳牆、清蒸東星斑等菜一道道往花廳里送。
賀家子孫按輩分落座，連常年駐外的幾個旁支都回來了。
滿堂的笑語聲里，景顏歡卻有些出神。
這樣的熱鬧，她從前每年都來。
哪怕姐姐去世後，父母跟小嬸也會讓她跟弟弟，舔著臉來賀家送禮吃年飯。
好像生怕賀家會忘記景家，這個「親家」似的。
當然，姐姐走後，他們漸漸就不怎麼受待見了。
哪怕有素養的賀家人，沒表現出來。
但她也明顯感覺到這家人，禮貌中透著的疏離。
去年的這一天，她還在擔心，可能再陪賀聿珩吃不了幾個年夜飯了。
卻沒想到，今年她居然能以「賀太太」的身份坐在這裡。
雖然她這個「賀太太」身份，外人並不知情，可她有了底氣。
最起碼，她比起以往的五年，沒有半點心虛了。
酒過三巡，老太太讓人斟滿一小盅米酒，笑吟吟地放下筷子：
「趁著大家都在，我來說件喜事。」
她看向小兒媳景祺，眼裡的歡喜溢於言表，「我的小兒媳阿祺，有喜了。」
「昨天曹醫生陪著去醫院做的檢查，已經有快兩個月了，還是對雙胞胎。」
花廳里先是一靜，隨即滿堂恭喜。
景顏歡攥著湯勺，怔怔地看向小嬸。
雙胞胎！
她忽然想起之前小嬸跟她說，要打促排針的事，那時她還勸人別急。
看來小嬸極有可能跟她聊完後，就去別的醫院打了針。
因為景家是沒有雙胞胎基因的。
賀京霖聞言手裡的酒杯，輕輕擱下。
他從知道景祺懷孕後，就又開始喝酒了。
今晚更是沒少喝，現在已然醉了。
他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妻子一眼，又轉向老太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媽，喜事也說了，那我以後可以不在家裡關禁閉了吧？」
景祺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折騰懷孕，丈夫卻這點面子都不給。
他居然當著旁支的那些親戚，說跟她在一起是在關禁閉。
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其實以前她不怎麼在意這些的，可能懷孕後受激素影響，她變矯情了。
或者是說，她努力了這麼多年。
好不容易有了階段性的進步，就以為自己離成功不遠了。
卻不想，她這些年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老太太看見小兒媳委屈地低下頭，像個無措的孩子，心疼的很。
這些年，景祺對這個家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
沒有人不說，她家有個好兒媳。
她對自己的照顧，比親女兒還要貼心。
反正，她是離不開這個小兒媳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早就拿景祺當自己女兒了。
女兒受委屈，她臉色瞬間冷下來，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堂鴉雀無聲：
「混帳東西，大過年的，你別逼我罵你。」
「媽，這幾個月我都聽您的，在家待這麼久了。」賀京霖一臉不甘，
「您讓我戒菸酒，我戒了，您讓我天天回來住，我也回來了。」
「這還不夠？」
他頓了頓又道：「我以前還從來沒這樣過，您差不多就行了。」
「你老婆辛辛苦苦給你懷孩子，你在家陪她是天經地義。」
老太太臉色發沉，語氣陡厲，
「你倒好，才剛有了好消息，就想著跑出去鬼混？」
「賀京霖，你也是要當爹的人了。」
「我當爹又不是頭一回了。」賀京霖小聲嗤了句，隨即壯著膽子道，
「爸，大哥，明天大年初一，不如讓聿庭回來吃頓飯？」
「那孩子也是賀家的血脈，總不能連年夜飯都不讓吃一口。」
「你還有臉提那個野種。」老太太將銀箸往桌上一拍，聲音驟然拔高，
「祺替你操持家裡多少年，你一句體己話沒有，倒把外頭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天天掛嘴邊。」
「賀京霖，你良心被狗吃了。」
滿桌人都噤了聲。
景顏歡垂著眼，餘光瞥見小嬸依舊坐得筆直，像早已習慣這樣的除夕。
她悄悄伸過手去，在桌下覆住小嬸冰涼的手背。
「好了，霖。」老爺子終於發話，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積威，
「大過年的，聽你母親的，別招人煩。」
賀京硯也放下筷子，板著臉道：「阿霖，給媽賠個不是。」
「聿庭要吃飯，也不差這一頓。」
「過了年，自然會有人安排他。」
賀京霖臉色鐵青，僵了幾秒，終究還是憋出一句：
「知道了，媽，是我喝醉了亂說話。」
「您別生氣。」
「只是今天聿庭給我打電話，說想爺爺奶奶跟大伯了。」
「那孩子有良心，一直都惦記我們。」
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後者抿了抿唇，徹底閉嘴。
手機響起，景顏歡看了一眼來電人，是顧衍。
她猶豫了幾秒，心虛地偷看身旁坐著的男人。
剛一抬頭就撞見賀聿珩那雙深邃的眼眸，非常有壓迫性。
他眉頭微蹙，眼裡似乎寫滿指責。
女人指尖微緊，最終還是掛掉電話。
賀聿珩這才臉色舒緩，繼續跟堂兄弟喝酒聊天。
她給顧衍回了兩條信息：
【你過年回西北了嗎？】
顧衍：【沒回，我媽最近心臟不舒服，我接她來京城檢查了。】
景顏歡：【嚴重嗎？什麼時候來的，也沒聽你說過。】
顧衍：【要做個小手術。】
景顏歡：【已經在醫院住下了麼？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顧衍：【不是，今天除夕，我只是想給你打電話拜個早年。】
【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媽前天就已經入院。】
【師姐，新年快樂啊，祝你新的一年順順利利。】
景顏歡：【謝謝小衍，我初三上班，到時候去探阿姨。】
【這幾天家裡事多，我可能抽不出空來。】
顧衍：【沒關係，你忙你的。】
景顏歡：【晚上值班嗎？】
顧衍：【今天休息，我把我媽接回出租屋一起過年了。】
他發了一張年夜飯的照片，看起來還挺豐盛，有七菜一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