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下次你再生私生子，可以找歡歡幫忙
景顏歡已經一周，沒見過他了。
進門的時候匆匆掃了一眼，男人坐在靠窗那一側的位置，穿著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肩寬窄腰，渾身上下都透著很強的成熟男性魅力。
這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哪怕多看一眼，都覺得滿足。
雖然為此犧牲的是自己的婚姻，可她趨之若鶩。
四目相對時，男人移開視線，落在面前的酒杯上，表情冷淡，像是不認識她這個人。
景顏歡移開目光，壓下心底那一點酸澀。
她微微欠身，聲音還帶著奔跑後的微喘，
「不好意思，臨時加了一台剖腹產手術。」
「回來晚了。」
老太太因為喜歡景祺。
再加上，在景家談彩禮那次景顏歡做的不錯。
老太太對她印象，便也好了幾分。
「沒關係的小歡，坐下吃飯，我們也才剛開始吃。」老太太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別拘謹，
「聽你小嬸說你回醫院上班了？」
「奶奶這才想起來，你是學醫的吧？」
景顏歡掃了一眼餐桌。
賀聿珩旁邊坐著賀聿庭。
賀京楠今晚沒在，說是部隊有應酬。
她沒有猶豫，一邊往那邊走，一邊回答：「嗯，是的，奶奶。」
賀老爺子挑了挑眉，第一次拿正眼打量這個新進門的孫媳婦。
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後停在她那雙乾淨的眼睛上停留，問：「顏歡，在哪個科室上班？」
景顏歡在小嬸旁邊坐下，忍不住朝賀聿珩那邊看了一眼。
那人正端著酒杯，視線落在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上，從頭到尾沒抬過眼。
她收回目光，壓下心底那一點酸澀，回答：
「爺爺，我在產科。」
賀京霖晃著酒杯，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學醫五年，怎麼不選心外、神外？」
景顏歡知道小叔不喜歡自己，說這些話肯定是想擠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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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大方微笑：
「我大學實習去的第一個科室，就是急診。
在急診見過太多拼盡全力，也留不住的病人。
家屬哭，我們也跟著難受。」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還是平平的，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常識：
「後來轉到產科，第一次參與接生，是個小姑娘，五斤二兩。
看起來一點點，哭起來卻中氣十足，感覺整層樓都能聽見。」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驀然亮了。
那種亮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從眼底漫上來的，
「產科每天都有新生命到來，是整個醫院裡，唯一只迎接新生、見證希望的地方。」
「而且我特別喜歡孩子。」
「小寶寶剛生出來的時候皺巴巴的，洗個澡裹上包被，香香軟軟的，真的超可愛。」
賀聿珩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他見過她很多種表情，有低頭順從的、眼圈通紅的、縮在沙發上不敢入睡的。
但從來沒見過她像今天這樣，自信滿滿，眉飛色舞的。
像是提到「產科」這個詞，就能自動發光。
他眼神漸柔，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不輕不重地轉了一圈。
賀京霖輕嗤一聲，一臉嫌棄：
「產科沒什麼技術含量吧，上個衛校都能進去當醫生。」
「天天給女人生孩子……」
「產科沒什麼不好的。」景祺把一碗湯放在景顏歡面前，拍了拍侄女的肩，打斷他的話。
「最起碼你下次再弄個私生子出來，能找歡歡幫忙。」
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賀京霖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層皮肉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他瞠目欲裂：「景祺，什麼叫我再弄個私生子出來？」
「你說話過不過腦子？」
「難道你不是麼？」景祺沒有看他。
她坐得筆直，雙手擱在膝上，指節因為常年幹活而顯得有些粗大。
但疊在一起的時候，依舊是一雙大家閨秀的手。
「這麼多年，我景祺好欺負，是因為我愛你。」
「但不代表我們景家的女人，都能被你踩在腳下碾壓。」
她偏頭看向丈夫，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聿珩的小叔，是長輩，說話要自重點。」
賀京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大概從來沒在飯桌上被人這樣頂撞過，尤其頂撞他的人是景祺。
這個二十年來只會，低頭說「好」，「是的」，「我知道了」的景祺。
真叫人驚訝！
賀聿庭剝蝦的手停在半空，蝦殼從指尖掉下來落在桌布上，留下一小塊油漬。
他張著嘴，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反轉戲。
「什麼喜歡小孩子。」一個尖細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賀羽桐靠在椅背上，雙臂交疊在胸前。
她剛才哭過，眼線暈開了一些，那雙眼睛在燭光里顯得格外刻薄，
「不就是心外神外太難，自己拿不下來麼？」
「生孩子多簡單，根本就沒什麼用，最讓人不屑的專業。」
景顏歡這才注意到賀羽桐紅腫的眼皮。
她不知道在自己回來之前，飯桌上發生過什麼。
但她看得出來，這小姑娘現在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自己是撞到槍口上了。
她沒接話。
因為知道，她這樣沒禮貌，總有人教育。
老太太臉色大變，她把湯勺擱下，
瓷勺碰在碗沿上的聲音不大，卻讓賀羽桐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羽桐，你大嫂上的可是京大醫學院，學歷背景堪比三清計科。」
「一點都不簡單。」她頓了頓，語氣里的溫度降到冰點，厲聲道：
「等你能考一個跟你大嫂差不多的學校，再來評頭論足。」
賀羽桐從小跟她那個在夜總會當領班的媽生活，學的那叫一個潑辣無理。
「我才不學醫，又枯燥又沒用。」
「就算學醫，我也不學最low的婦產。」
她轉向賀京霖，想從父親那裡找點底氣，
「爸爸說了要送我出國學藝術，我喜歡表演跟唱歌。」
「我同學都說，我天生就是當女明星的料。」
說著，她看向景祺姑侄，一臉不屑：
「不像某些人，長得不怎麼樣，個子又矮，沒家世就會討好男人上位。」
「也不知道這些女人臉皮怎麼就那厚，被當傭人呼來喚去，還不肯走。」
進門的時候匆匆掃了一眼，男人坐在靠窗那一側的位置，穿著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肩寬窄腰，渾身上下都透著很強的成熟男性魅力。
這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哪怕多看一眼，都覺得滿足。
雖然為此犧牲的是自己的婚姻，可她趨之若鶩。
四目相對時，男人移開視線，落在面前的酒杯上，表情冷淡，像是不認識她這個人。
景顏歡移開目光，壓下心底那一點酸澀。
她微微欠身，聲音還帶著奔跑後的微喘，
「不好意思，臨時加了一台剖腹產手術。」
「回來晚了。」
老太太因為喜歡景祺。
再加上，在景家談彩禮那次景顏歡做的不錯。
老太太對她印象，便也好了幾分。
「沒關係的小歡，坐下吃飯，我們也才剛開始吃。」老太太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別拘謹，
「聽你小嬸說你回醫院上班了？」
「奶奶這才想起來，你是學醫的吧？」
景顏歡掃了一眼餐桌。
賀聿珩旁邊坐著賀聿庭。
賀京楠今晚沒在，說是部隊有應酬。
她沒有猶豫，一邊往那邊走，一邊回答：「嗯，是的，奶奶。」
賀老爺子挑了挑眉，第一次拿正眼打量這個新進門的孫媳婦。
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後停在她那雙乾淨的眼睛上停留，問：「顏歡，在哪個科室上班？」
景顏歡在小嬸旁邊坐下，忍不住朝賀聿珩那邊看了一眼。
那人正端著酒杯，視線落在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上，從頭到尾沒抬過眼。
她收回目光，壓下心底那一點酸澀，回答：
「爺爺，我在產科。」
賀京霖晃著酒杯，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學醫五年，怎麼不選心外、神外？」
景顏歡知道小叔不喜歡自己，說這些話肯定是想擠兌自己。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抿了抿唇，大方微笑：
「我大學實習去的第一個科室，就是急診。
在急診見過太多拼盡全力，也留不住的病人。
家屬哭，我們也跟著難受。」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還是平平的，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常識：
「後來轉到產科，第一次參與接生，是個小姑娘，五斤二兩。
看起來一點點，哭起來卻中氣十足，感覺整層樓都能聽見。」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驀然亮了。
那種亮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從眼底漫上來的，
「產科每天都有新生命到來，是整個醫院裡，唯一只迎接新生、見證希望的地方。」
「而且我特別喜歡孩子。」
「小寶寶剛生出來的時候皺巴巴的，洗個澡裹上包被，香香軟軟的，真的超可愛。」
賀聿珩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他見過她很多種表情，有低頭順從的、眼圈通紅的、縮在沙發上不敢入睡的。
但從來沒見過她像今天這樣，自信滿滿，眉飛色舞的。
像是提到「產科」這個詞，就能自動發光。
他眼神漸柔，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不輕不重地轉了一圈。
賀京霖輕嗤一聲，一臉嫌棄：
「產科沒什麼技術含量吧，上個衛校都能進去當醫生。」
「天天給女人生孩子……」
「產科沒什麼不好的。」景祺把一碗湯放在景顏歡面前，拍了拍侄女的肩，打斷他的話。
「最起碼你下次再弄個私生子出來，能找歡歡幫忙。」
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賀京霖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層皮肉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他瞠目欲裂：「景祺，什麼叫我再弄個私生子出來？」
「你說話過不過腦子？」
「難道你不是麼？」景祺沒有看他。
她坐得筆直，雙手擱在膝上，指節因為常年幹活而顯得有些粗大。
但疊在一起的時候，依舊是一雙大家閨秀的手。
「這麼多年，我景祺好欺負，是因為我愛你。」
「但不代表我們景家的女人，都能被你踩在腳下碾壓。」
她偏頭看向丈夫，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聿珩的小叔，是長輩，說話要自重點。」
賀京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大概從來沒在飯桌上被人這樣頂撞過，尤其頂撞他的人是景祺。
這個二十年來只會，低頭說「好」，「是的」，「我知道了」的景祺。
真叫人驚訝！
賀聿庭剝蝦的手停在半空，蝦殼從指尖掉下來落在桌布上，留下一小塊油漬。
他張著嘴，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反轉戲。
「什麼喜歡小孩子。」一個尖細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賀羽桐靠在椅背上，雙臂交疊在胸前。
她剛才哭過，眼線暈開了一些，那雙眼睛在燭光里顯得格外刻薄，
「不就是心外神外太難，自己拿不下來麼？」
「生孩子多簡單，根本就沒什麼用，最讓人不屑的專業。」
景顏歡這才注意到賀羽桐紅腫的眼皮。
她不知道在自己回來之前，飯桌上發生過什麼。
但她看得出來，這小姑娘現在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自己是撞到槍口上了。
她沒接話。
因為知道，她這樣沒禮貌，總有人教育。
老太太臉色大變，她把湯勺擱下，
瓷勺碰在碗沿上的聲音不大，卻讓賀羽桐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羽桐，你大嫂上的可是京大醫學院，學歷背景堪比三清計科。」
「一點都不簡單。」她頓了頓，語氣里的溫度降到冰點，厲聲道：
「等你能考一個跟你大嫂差不多的學校，再來評頭論足。」
賀羽桐從小跟她那個在夜總會當領班的媽生活，學的那叫一個潑辣無理。
「我才不學醫，又枯燥又沒用。」
「就算學醫，我也不學最low的婦產。」
她轉向賀京霖，想從父親那裡找點底氣，
「爸爸說了要送我出國學藝術，我喜歡表演跟唱歌。」
「我同學都說，我天生就是當女明星的料。」
說著，她看向景祺姑侄，一臉不屑：
「不像某些人，長得不怎麼樣，個子又矮，沒家世就會討好男人上位。」
「也不知道這些女人臉皮怎麼就那厚，被當傭人呼來喚去，還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