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還罵我幹活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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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嵐提著兩個大塑膠袋走了進來。

  袋子裡裝著滿滿當當的冰鎮冷飲,杯壁上還掛著水珠。

  江峋眼睛亮了,立刻站起身迎上去。

  「屍檢結果出來了?」

  林嵐把袋子放在桌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想什麼呢,哪有這麼快出結果。」

  「我是看外面這天氣熱得邪乎,怕你們辦案中暑,特意去買了點喝的。」

  「趕緊分分,這可是你們的續命水。」

  王鵬和安瑾一聽有喝的,立馬湊了過來。

  王鵬笑嘻嘻地拿出一杯冰鎮檸檬茶,猛吸了一大口。

  「謝謝嵐姐,嵐姐簡直是我們的活菩薩。」

  「這大熱天的,跑現場差點沒把我烤熟。」

  安瑾也捧著一杯奶茶,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嵐姐太貼心了,江隊真是好福氣。」

  林嵐被他們逗樂了,擺了擺手。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們先喝著,我得回法醫室繼續幹活。」

  「小胡那邊還在加緊處理,有消息他會馬上送過來。」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眾人一邊喝著冷飲,一邊焦急地等待著屍檢消息。

  十幾分鐘後。

  法醫小胡拿著幾頁紙質報告,快步走進辦公室。

  他連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徑直走到江峋桌前。

  把報告遞了過去。

  「江隊,初步化驗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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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峋立刻放下手裡的冰水,接過報告快速翻看。

  小胡在一旁直接匯報結論。

  「死者體內乾乾淨淨。」

  「沒有檢出任何安眠藥、鎮靜劑或者毒品殘留。」

  「血液酒精濃度也是零,說明他死前沒喝酒。」

  「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腹部那幾刀。」

  「刀具刺破了脾臟和肝臟,造成大出血,最終導致失血性休剋死亡。」

  江峋拿著報告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困惑。

  「體內沒藥物?也沒喝酒?」

  「那他為什麼不反抗?」

  「一個成年男性,在清醒狀態下被人拿刀捅,怎麼可能一點掙扎都沒有?」

  「現場的血跡分布太集中了,根本沒有搏鬥的痕跡。」

  「連個打翻的凳子都沒有。」

  小胡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表情十分嚴肅。

  「這也是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屍體上除了幾處非常輕微的本能躲避傷痕,沒有任何防禦性損傷。」

  「他的雙手很乾淨,沒有抓撓的痕跡。」

  「指甲縫裡也沒有兇手的皮屑或毛髮。」

  「這種情況,確實沒法用常理解釋。」

  小胡停頓了一下,壓低了嗓門。

  「不過江隊,我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想。」

  江峋盯著他:「說。」

  小胡深吸了一口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死者本身就存在自願赴死的心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鵬咬著吸管,眼睛瞪得溜圓。

  「胡哥,你這話啥意思?」

  「你是說田曉傑本來就不想活了?」

  「兇手拿刀捅他的時候,他就乾脆躺平任嘲了?」

  小胡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個推測。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也許他生前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精神狀態處於極度崩潰或者絕望的邊緣。」

  「恰好在這個時候,兇手闖進來行兇。」

  「他可能只是短暫地萌生了這種想法,然後順勢放棄了抵抗。」

  「坦然接受了死亡的降臨。」

  王鵬倒吸一口涼氣。

  「這哥們兒心也太大了吧,有人殺他他都不跑?」

  安瑾皺著眉頭分析。

  「如果他真想死,自己動手不就行了?」

  「何必借別人的手?」

  小胡攤了攤手。

  「這只是一個不確定的猜想,但也是目前唯一能解釋他為什麼不反抗的理由了。」

  「心理學上確實有這種案例,人在極端情緒下會產生放棄求生的本能。」

  江峋摸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

  小胡的這個猜想雖然聽起來離譜,但在邏輯上確實存在合理空間。

  一個人如果真的心如死灰,面對死亡時確實可能失去求生欲。

  但他內心依舊存有很深的疑慮。

  田曉傑就算脾氣暴躁得罪人多,也不至於突然就想不開要尋死。

  這中間肯定還有缺失的環節。

  「這個方向可以作為參考。」

  江峋把報告拍在桌上。

  「但我總覺得現場還有我們沒查明的隱藏線索。」

  「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小胡見狀也不再多說。

  「那行,江隊你們先查著,我回實驗室繼續處理剩下的胃內容物化驗。」

  小胡離開後,江峋立刻站起身,拿起車鑰匙。

  「走,別在辦公室里悶著了。」

  「去田曉傑工作的汽車修理廠摸摸底。」

  「看看他最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能讓他連命都不想要了。」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了一家名為「宏達汽修」的廠房門外。

  廠房裡機器轟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和橡膠味。

  幾個穿著油污工作服的修理工正在忙碌。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零件和工具。

  江峋亮出證件,找到了汽修廠的老闆。

  老闆一聽是警察,趕緊把田曉傑的徒弟周偉叫了過來。

  周偉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雙手沾滿黑色的油泥。

  他拿著一塊破抹布,一邊擦手一邊走過來。

  「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師傅?」

  江峋看著他,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

  「你師傅田曉傑遇害了。」

  「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

  周偉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遇害?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

  「昨天我倆還一起修了一輛底盤漏油的車呢!」

  江峋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昨天他來上班了?狀態怎麼樣?」

  周偉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正常得很啊!」

  「他還罵我幹活不利索,跟平時一模一樣。」

  「中午我們還一起吃了蓋澆飯。」

  「今天早上他一直沒來上班,我還覺得奇怪呢。」

  「他這人雖然脾氣臭,但從不曠工。」

  「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我還以為他睡過頭了,誰知道……」

  周偉說到這裡,已經語無倫次了。

  江峋的眉頭瞬間收緊。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等等,你說你早上給他打了電話?」

  周偉連連點頭。

  「對啊,打了好幾個,都是無人接聽。」

  江峋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王鵬和安瑾。

  「現場勘查的時候,你們看到田曉傑的手機了嗎?」

  王鵬愣了一下,立刻開始回憶。

  「床頭柜上沒有。」

  「枕頭底下也沒有。」

  安瑾也趕緊翻開隨身攜帶的物證登記冊。

  「江隊,登記冊上沒有手機這項物證。」

  「死者的衣物口袋裡我們也搜過了,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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