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屍體上有什麼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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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瞬間愣在原地,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她原本只是隨口說說,當個地獄笑話調侃一下。

  沒想到這嘴開了光,竟然一語成讖。

  「真……真死了啊?」

  她結結巴巴地問,眼神里透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江峋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里的異樣。

  「你一點都不意外?」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過節?」

  女人趕緊擺手,把防盜門徹底拉開,生怕被誤會。

  「警察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叫蔣佳妍,在市中心的蘇寧電器當銷售員。」

  「我跟他能有什麼深仇大恨啊,頂多就是點鄰里糾紛。」

  江峋拿出筆記本,按動原子筆。

  「詳細說說,什麼糾紛。」

  蔣佳妍靠在門框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事兒說起來我就來氣,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這麼個鄰居。」

  「去年夏天熱得要命,這姓田的去我們賣場買空調。」

  「當時接待他的根本不是我,是另一個新來的同事。」

  「結果那破空調也是絕了,用了半年,製冷效果就不行了,還漏水。」

  蔣佳妍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起來,睡衣的袖子都擼上去了。

  「他去找我們經理鬧。」

  「經理查了單子,說超過三個月免費保修期了,維修得自費出人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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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男的當場就不幹了,在店裡撒潑打滾,罵我們是黑店。」

  「鬧了一通沒占到便宜,轉頭就盯上我了。」

  江峋筆尖不停,快速記錄著這些細節。

  「他找你幹什麼?」

  蔣佳妍冷笑連連,滿臉的鄙夷。

  「他知道我就住他對門,非逼著我出面幫他協調。」

  「說大家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得幫他把維修費免了。」

  「我當時就無語了,這單子又不是我開的,提成我一分沒拿。」

  「憑什麼讓我去當這個冤大頭啊?」

  「我這妥妥的大冤種嘛!」

  江峋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然後你們就吵起來了?」

  蔣佳妍撇撇嘴,雙手抱在胸前。

  「那可不。」

  「我推脫了幾次,跟他說這事兒我管不了,他就不樂意了。」

  「連著好幾天堵在我家門口罵我,說我見死不救,說我黑心銷售賺昧心錢。」

  「我這暴脾氣能慣著他?」

  「我當場就跟他對罵回去了,差點沒動手。」

  「從那以後,我們倆就算徹底結了梁子。」

  「出門碰見絕對互不搭理,就當對方是空氣。」

  「有時候倒垃圾碰上了,還得互相翻個白眼,罵幾句難聽的。」

  「這破事兒都持續三個多月了,誰也不服誰。」

  江峋一邊記錄,一邊在心裡快速分析。

  這只是一起普通的鄰里糾紛,起因不過是幾十塊錢的維修費。

  而且時隔三個多月,矛盾雖然存在,但絕對不足以構成殺人動機。

  最重要的是,蔣佳妍面對警察盤問,態度非常坦蕩。

  她主動把這段恩怨和盤托出,連對罵的細節都沒隱瞞。

  這種毫不遮掩的態度,反而大大降低了她自身的作案嫌疑。

  真正的兇手,往往會極力撇清和死者的關係,生怕沾惹上麻煩。

  江峋合上筆記本,換了個話題。

  「除了你,他平時還得罪過什麼人嗎?」

  「你天天在家,有沒有見過他家裡來過什麼朋友或者客人?」

  蔣佳妍皺著眉頭想了想,十分肯定地搖頭。

  「客人?絕對沒有。」

  「我平時倒班,經常白天在家休息,對面安靜得跟鬼屋一樣。」

  「沒見過他帶任何人回來,更別提女人了,單身狗一個。」

  「不過要說仇家嘛……」

  蔣佳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這男的嘴巴特別毒,說話刻薄得很,三句離不開髒字。」

  「一點情面都不給人留,經常在樓道里罵罵咧咧的。」

  「就他那種性格,在外頭得罪的人肯定少不了。」

  「你們去他修車廠問問,估計想揍他的人能排成一個加強連。」

  江峋點點頭,結束了這次詢問。

  「行,感謝你的配合,你提供的情況很有價值。」

  「最近這幾天儘量不要出遠門,保持手機暢通。」

  「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還會再來找你了解情況。」

  蔣佳妍連連點頭,打了個哈欠。

  「懂懂懂,配合警方辦案,警民一家親嘛。」

  「警官慢走啊,我回去補個覺。」

  說完,她趕緊關上了防盜門,似乎不想多沾染外面的晦氣。

  江峋轉身離開,徑直走回了對門的案發現場。

  屋子裡的氣氛依舊緊張忙碌,空氣中的血腥味比剛才更濃烈了些。

  死者田曉傑的屍體已經被裝進黑色的裹屍袋。

  由兩名強壯的警員抬離了現場,準備運往市局法醫中心。

  地上的血跡已經完全乾涸,呈現出大片暗紅的顏色,觸目驚心。

  安瑾正戴著白手套,拿著特製的鑷子。

  小心翼翼地將幾個帶血的鞋印提取出來,放進物證袋裡。

  王鵬則舉著單眼相機,對著牆角的噴濺血跡瘋狂按快門,記錄現場形態。

  法醫小胡蹲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

  他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法醫工具箱。

  銀色的手術刀、鑷子、量尺被他一件件擦拭乾淨,整齊地放回原位。

  江峋大步走過去,停在小胡身邊。

  「怎麼樣,屍體上有什麼新發現?」

  小胡站起身,摘下藍色的醫用口罩,長長地呼出胸中濁氣。

  「江隊,剛才仔細看過了。」

  「致命傷在腹部,兇器應該是一把單刃水果刀,或者類似的長條形利器。」

  「刀刃長度大概在十五公分左右,寬度不超過三公分。」

  「創緣比較整齊,說明刀刃很鋒利,沒有卷刃的現象。」

  「兇手下手極狠,刀刀致命,直接捅破了脾臟等多個重要臟器。」

  「導致死者在短時間內大量失血,臟器破裂死亡。」

  江峋眉頭微皺,眼神深邃。

  「死亡時間能確定嗎?」

  小胡拍了拍工具箱的蓋子。

  「根據屍僵程度和屍斑的分布情況來看。」

  「初步判定遇害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

  「大概是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之間,這個時間段可能性最大。」

  「不過這只是現場的初步推斷。」

  「完整的死亡時間和更詳細的致死原因。」

  「還得等屍體運回警局,做完全面解剖,化驗了胃內容物才能給你最終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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