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不怎麼給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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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峋冷眼看著她歇斯底里的表演。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沒參與?」

  「那他為什麼說是你砸的鐵棍?」

  「他瘋了!」

  胡星冉眼珠子通紅。

  滿臉不屑與鄙夷。

  「他就是個村里放牛的!」

  「一身牛糞味!」

  「他算個什麼東西?」

  「我可是季雲深的合法妻子。」

  「我怎麼可能跟那種下等人合謀?」

  「他就是想拉我墊背!」

  「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審訊室里迴蕩著胡星冉尖酸刻薄的咒罵。

  江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等她罵夠了。

  喘著粗氣停下來。

  江峋才不緊不慢地靠向椅背。

  「放牛農戶。」

  「下等人。」

  江峋重複著她的詞。

  語氣里滿是戲謔。

  「既然你這麼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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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們倆在後院草垛里。」

  「乾柴烈火的時候。」

  「怎麼沒嫌他身上有牛糞味啊?」

  這句話一出。

  整個審訊室瞬間死寂。

  胡星冉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僵在椅子上。

  嘴巴微張著。

  眼睛死死盯著江峋。

  瞳孔劇烈地震顫。

  腦子裡嗡嗡作響。

  連這種事……

  警方連這種隱秘的事情都知道了?!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

  在警方眼裡。

  原來就像個透明的笑話。

  抵賴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胡星冉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癱軟在審訊椅上。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眼神變得空洞而死寂。

  「是。」

  「是我乾的。」

  胡星冉的聲音變得沙啞。

  「是我跟劉三根合謀。」

  「殺了季雲深。」

  終於認了。

  王鵬在旁邊長舒了一口氣。

  快速在鍵盤上敲擊著。

  江峋身子前傾。

  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作案動機。」

  「為什麼非要殺他?」

  「為了錢?」

  聽到這話。

  原本已經死氣沉沉的胡星冉。

  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抬起頭。

  臉上浮現出極度扭曲的憤怒。

  「錢?」

  「我稀罕他那點臭錢?!」

  胡星冉咬牙切齒。

  五官因為怨恨而擠在一起。

  顯得格外猙獰。

  「你們知道他是個什麼畜生嗎!」

  「結婚前。」

  「他跪在我面前發誓。」

  「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說要把我捧在手心裡!」

  「結果呢?」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胡星冉的手指死死摳著審訊椅的擋板。

  「結婚才兩年!」

  「他就原形畢露了!」

  「他在外面養女人!」

  「還不止一個!」

  「我只要多問一句。」

  「他就對我拳打腳踢!」

  「案發那天晚上。」

  「他又帶著一身別的女人的香水味回來。」

  「進門就抓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

  胡星冉越說越激動。

  胸口劇烈起伏著。

  眼裡的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我受夠了!」

  「他憑什麼這麼踐踏我?!」

  「他毀了我的一輩子!」

  「我就要讓他拿命來償!」

  「我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悽厲的哭喊聲在狹小的審訊室里迴蕩。

  胡星冉雙手捂住臉。

  整個人崩潰地趴在擋板上。

  嚎啕大哭起來。

  這場充斥著背叛與謊言的命案。

  兩名兇手。

  至此全部認罪伏法。

  案子。

  算是徹底結了。

  幾天後的望川市,連綿的陰雨終於停了。

  空氣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

  江峋推開車門,皮鞋踩在老舊小區的積水坑裡,濺起幾滴泥水。

  他微微皺眉,抬頭看向面前這棟有些年頭的公寓樓。

  王鵬從副駕駛繞過來,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接警記錄。

  「江隊,就是這兒了。」

  「報案人叫王彤,說她女兒季月茹失蹤了。」

  江峋沒說話,只是把外套領子豎了起來,大步走進樓道。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光線昏暗得讓人覺得壓抑。

  到了四樓,一個中年女人正焦躁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外套,頭髮凌亂,眼眶紅腫得像核桃。

  看到穿著制服的王鵬和便衣的江峋,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了上來。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王彤的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哭腔。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王鵬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王鵬疼得一咧嘴,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撫。

  「大姐,您先別激動,鬆開手慢慢說。」

  江峋站在半步開外,目光銳利地掃過王彤的臉。

  極度焦慮,睡眠嚴重不足,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這不是裝出來的,這是一個母親失去孩子後最真實的反應。

  「我是望川市刑警支隊隊長江峋。」

  江峋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能讓人瞬間鎮定下來的力量。

  「你女兒叫季月茹,對吧?」

  王彤拼命點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對,對!她叫月茹,在人民醫院當護士。」

  「江隊長,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她肯定出事了!」

  江峋掏出錄音筆,按下開關。

  「從頭說,你最後一次聯繫她是什麼時候?」

  王彤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抖。

  「兩個月前……對,就是兩個月前。」

  「我們通了個電話,她就問問我身體怎麼樣,說工作挺忙的。」

  「我這人怕打擾她工作,平時也不怎麼給她打電話。」

  「一般都是在微信上留個言。」

  「可是這兩個月,她一條消息都沒回!」

  王彤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名。

  「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忙,或者手機壞了。」

  「可是這都兩個月了,哪有連個電話都不打的道理?」

  「我實在放心不下,今天一早就去了她上班的醫院。」

  江峋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醫院那邊怎麼說?」

  王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護士長說……說她早就請假了!」

  「說是家裡有急事,請了半個月的假。」

  「可是她根本沒回老家啊!」

  「而且假期早就過了,醫院也聯繫不上她!」

  王鵬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忍不住插嘴。

  「請假半個月,人卻失聯了兩個月?」

  「這事兒透著邪乎啊。」

  江峋沒理會王鵬的嘟囔,目光轉向緊閉的防盜門。

  「你今天進去看過嗎?」

  王彤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備用鑰匙。

  「我拿鑰匙開的門。」

  「裡面乾乾淨淨的,一個人都沒有。」

  「衣服、鞋子都在,連她的牙刷都還在杯子裡。」

  「這根本不像出遠門的樣子啊!」

  江峋接過鑰匙,沒有急著開門。

  「她有沒有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或者男朋友?」

  「會不會是去朋友家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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