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一個單純的愛慕者?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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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想跑?」

  丁振冷哼一聲,立刻下車追了上去。

  雨幕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展開了激烈的追逐。

  雨水模糊了視線,腳下的積水不斷濺起,但丁振的速度絲毫未減。

  終於,在一個狹窄的死胡同里,丁振一個飛撲,將男子成功抓獲。

  「別動!警察!」

  被壓在身下的男子像是瞬間泄了氣的皮球,立刻放棄了抵抗。

  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警察同志,我配合!我全都交代!」

  「我就是……就是太喜歡她了,才忍不住天天跟著她,我沒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求求你們,給我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丁振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放鬆。

  一個單純的愛慕者?鬼才信。

  單純的愛慕者會一蹲守就是一整天?會在被發現後第一反應是拒捕逃竄?

  丁振正準備繼續開口盤問,口袋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劇烈震動起來。

  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局裡打來的。

  他一邊用警惕的眼神盯著地上的男人,一邊劃開了接聽鍵。

  「喂,丁振。」

  就在他分心接電話,注意力出現零點幾秒偏移的瞬間。

  那個原本抱頭蹲防、瑟瑟發抖的男人,毫無徵兆地暴起!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剛才那副懦弱求饒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扭曲而猙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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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粗糙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丁振的脖子!

  「呃!」

  丁振猝不及防,只覺得喉嚨一緊,空氣瞬間被抽空,手機「啪」的一聲掉在積水裡。

  那雙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

  拇指死死按壓著他的頸動脈,一股窒息的眩暈感猛地衝上大腦,丁振的眼前開始發黑。

  夜色如墨,雨後的空氣帶著一絲濕冷的涼意。

  江峋回到家中沒有立刻上樓,而是點燃了一根煙,任由猩紅的火點在夜風中明滅。

  不知為何,心頭總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是鄒婷那過分感激又帶著一絲驚惶的眼神?還是這起案子本身透出的詭異?

  他吐出一口煙圈,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丁振的號碼。

  這小子,說好了一起盯著,也不知道現在貓在哪個角落。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江峋皺了皺眉。

  關機?

  他不信邪地又撥了一遍,結果依舊。

  「搞什麼鬼。」江峋低聲罵了一句,隨手將手機裝進口袋裡。

  大概是那部用了好幾年的破手機又沒電了。

  他沒再多想,掐滅菸頭,轉身上樓了。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只想倒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餐桌上,林嵐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烤得微焦的吐司和熱牛奶散發著暖人的香氣。

  「昨天鄒婷那邊,你覺得怎麼樣?」林嵐喝了一口牛奶,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江峋放下刀叉,眉頭微蹙。

  「很奇怪,她的舉動太反常,而且態度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除非,」林嵐接過話頭,眼神銳利,「她隱瞞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個鄒婷,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餐廳的溫馨。

  江峋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王鵬」兩個字。

  他心裡「咯噔」一下。王鵬向來穩重,這麼大清早打電話過來,絕不是小事。

  「餵?」

  電話那頭,傳來王可夾雜著驚惶和喘息的聲音,像是跑了很長一段路。

  「隊……隊長……」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江峋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王鵬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出大事了……是……是丁振!」

  江峋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丁振怎麼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王鵬粗重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他近乎崩潰的聲音傳來:「丁振他……他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江峋幾乎是咆哮著吼出這句話,手裡的牛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死了!就在一條巷子裡被人發現的……隊長,你快過來看看吧!」

  轟!

  江峋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全世界的聲音都仿佛離他遠去。

  死了?

  丁振?

  那個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無數次的兄弟……死了?

  不可能!

  「在哪?」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城南,鄒婷小區東邊的死胡同……」

  話音未落,江峋已經「霍」地站了起來,帶倒的椅子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看也沒看桌上的早餐,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門外沖。

  「江峋!」林嵐驚呼一聲,也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風馳電掣,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江峋的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也許是搞錯了,也許只是個同名同姓的人!

  當他衝破警戒線,看到那條陰暗潮濕的小巷時,所有的僥倖都在瞬間化為泡影。

  巷子盡頭,一具蓋著白布的身體靜靜地躺在地上。

  江峋的腳步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他走到那具身體前,緩緩蹲下,顫抖著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映入眼帘。

  是丁振。

  他的身體因為被雨水浸泡過而顯得有些浮腫,臉色青紫,嘴唇發黑。

  最駭人的是他脖子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深深地嵌進皮肉里,仿佛一道猙獰的烙印。

  機械性窒息死亡。

  江峋只看了一眼,這個法醫鑑定術語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喘氣都變得奢侈。

  昨天還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在就這麼冰冷地躺在這裡。

  王鵬紅著眼睛走了過來,聲音沙啞。

  「隊長,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前夜下了一場大雨,現場被沖刷得很乾淨,幾乎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第一現場?」江峋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這裡位置偏僻,沒有監控,我們走訪了附近幾戶居民,都說沒聽到任何異常動靜。」

  江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丁振脖子上的勒痕。

  那痕跡粗暴而深刻,絕不是普通的繩索能夠造成,更像是一雙……手。

  一雙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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