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江警官?又有什麼事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推論,與江峋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

  殺人,奪財,跑路。邏輯鏈條完整,動機充分。

  「可能性很高。」他沉聲說道,「但是,我們現在缺最關鍵的東西——證據。」

  沒錯,無論是殺人還是奪財,都需要證據。

  那具江邊男屍的身份還沒確定,這十五萬現金的去向也毫無頭緒。

  江峋的目光再次落回了案件的起點——田家村。

  如果田勇真的拿了十五萬準備跑路,在離開之前,他會把這筆巨款藏在哪裡?

  一個亡命之徒,最信任的地方,永遠只有自己家。

  「走,回田家村!」江峋當機立斷,「搜查田勇的家!」

  「十五萬現金,不是個小數目,他不可能隨身攜帶,一定藏在某個我們忽略的角落!」

  江峋說著,拿起了電話,直接撥給了田家村的村長田周正。

  電話那頭,田周正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和不耐煩。

  「江警官?又有什麼事啊?」

  「田村長,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江峋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們現在要依法對田勇的住所進行第二次搜查。」

  」要你作為見證人在場,這是規定,避免以後產生糾紛。」

  「哎呀,怎麼又搜?那破房子還有什麼好搜的……」田周正嘟囔著,顯然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半小時後,警車再次駛入田家村。

  車還沒停穩,江峋就看到了等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的田周正。

  村長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腳邊已經積了一小撮菸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他身後,還遠遠地站著幾個探頭探腦的村民,交頭接耳,對著警車的方向指指點點。

  「我看啊,田勇這小子就是怕要債的,躲出去了!」

  「可不是嘛,欠了那麼多錢,誰還待在村里等著被扒皮啊?」

  「警察就是瞎折騰,一個大活人自己跑了,上哪兒找去?」

  村民們的議論聲不大,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剛下車的王鵬和安瑾耳朵里。

  王鵬撇了撇嘴,安瑾則有些氣不過,但看到隊長波瀾不驚的側臉,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江峋像是沒聽到任何閒言碎語,徑直走到田周正面前,遞過去一根煙:「田村長,辛苦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不辛苦,就是覺得沒必要。」田周正接過煙,卻沒點,夾在耳朵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江警官,不是我多嘴,全村人都知道田勇是個什麼貨色,欠了一屁股債。」

  「他不跑路還能幹啥?你們這麼來來回回地折騰,有什麼用嘛。」

  「有沒有用,搜過才知道。」

  江峋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帶路吧,田村長。」

  田周正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在前面帶路。

  田勇的家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院牆都有些傾頹。

  大門上那把生了鏽的鐵鎖,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喏,就這兒了。」田周正停下腳步,一副「你們請便」的架勢。

  王鵬上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套工具,幾根細長的鐵絲在他手裡像是活了過來。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那把看起來牢固的鐵鎖應聲而開。

  江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率先走了進去。

  一股混合著灰塵和黴菌的潮濕氣味撲面而來,是那種長期無人居住才會形成的獨特味道。

  然而,屋內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與想像中人去樓空的狼藉不同,屋子裡的一切都顯得異常「整潔」。

  堂屋的八仙桌上,茶壺和茶杯還擺放著,只是落了薄薄一層灰。

  牆角邊的鋤頭和鐮刀靠得整整齊齊,仿佛主人只是剛放下它們,出去串個門。

  江峋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整個房間,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走進裡屋的臥室,王鵬和安瑾也跟了進來。

  臥室同樣整潔得詭異。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雖然有些褶皺,但絕不是倉皇離家時會有的樣子。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舊鬧鐘和一本翻了一半的舊書。

  安瑾拉開衣櫃,裡面塞滿了衣服,夏裝冬裝,掛得滿滿當當,一件都沒有少。

  「這……」安瑾回頭看向江峋,滿臉的不可思議。

  「隊長,這不對勁啊。如果田勇是計劃好跑路,怎麼可能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不帶?」

  王鵬也蹲下身,拉出床底下一個積滿灰塵的大號行李箱。

  他拍了拍箱子,發出沉悶的「砰砰」聲,顯然是空的。

  「是啊,隊長,這箱子都沒動過。要是我,跑路前肯定先把它塞滿了!」

  連最衝動的王鵬都看出了問題所在,這根本不符合一個亡命徒跑路前的準備狀態。

  田周正也探頭探腦地湊了進來,看到這場景,也撓了撓頭。

  「奇了怪了,這小子走的時候……還真是什麼都沒拿啊?那他圖個啥?光著屁股跑路啊?」

  江峋沒有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台上那盆已經完全乾枯死掉的綠植,陷入了沉思。

  一個準備拿走十五萬巨款跑路的人,會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然後連一件衣服、一個行李箱都不帶就憑空消失嗎?

  不,絕不可能。

  除非……他根本來不及。

  江峋腦中那條「殺人、奪財、跑路」的邏輯鏈,在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猛地撞擊了一下。

  不是邏輯錯了,而是順序和狀態錯了。

  田勇不是從容地計劃跑路,他是在一種極度倉促,甚至是被迫的情況下離開這裡的。

  是什麼事,能讓他連拿上救命錢的時間都沒有,就必須立刻離開?

  「隊長?」安瑾看著江峋緊鎖的眉頭,輕聲喚道。

  「沒什麼發現。」

  江峋收回思緒,轉身對田周正說,「田村長,今天麻煩你了,我們可以收隊了。」

  返回市局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王鵬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瞟一眼后座的江峋。

  「隊長,我糊塗了。」王鵬終於忍不住開口。

  「田勇家那樣子,根本就不是跑路。可如果他沒跑路,人去哪兒了?那十五萬又怎麼解釋?」

  安瑾也跟著點頭:「是啊,隊長。一個連衣服都不拿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出遠門。」

  「這案子……好像又回到原點了。」

  江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不,不是回到原點,是更接近真相了。」

  他等車子完全駛離了田家村的範圍,確認那個多嘴的村長不可能聽到後,才緩緩說道。

  「我們之前的推測,對了一半,也錯了一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