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戰爭讓安瑾的心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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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峋的目光,定格在了不遠處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土坡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走上前去,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就這兒。」

  他指著那個圈,對拿著鐵鏟的眾人說道。

  「往下挖。」

  「……」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隊,你確定?」

  鄭濤也有些遲疑。

  「確定。」

  江峋的語氣不容置疑。

  「挖。」

  鄭濤看著江峋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

  「挖!」

  他率先舉起工兵鏟,狠狠地鏟了下去。

  其他的隊員和一些難民,也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開始動手。

  泥土翻飛。

  一個大坑,很快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一米。

  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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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乾巴巴的黃土,什麼都沒有。

  一些難民已經開始動搖,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繼續挖!」

  江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眾人只好繼續埋頭苦幹。

  當坑挖到將近三米深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出……出泥漿了!」

  一個負責挖土的難民,驚喜地大叫起來。

  只見坑底的泥土,變得濕潤、泥濘,甚至有渾濁的液體開始慢慢滲透出來。

  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把坑再挖大一點,然後等著。」

  江峋指揮道。

  眾人按照他的指示,將坑的範圍擴大,然後都圍在坑邊,眼巴巴地等著。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坑底的泥漿慢慢沉澱下去,一汪清澈的水源,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水!真的是水!」

  「天吶!他是怎麼做到的!」

  人群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所有人看向江峋的眼神,都變了。

  安瑾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與有榮焉。

  魏建國和鄭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解決了水源問題,食物問題也迎刃而解。

  在眾人取水休整的時候,幾名維和部隊的戰士,已經端著槍,潛入了草原深處。

  沒過多久,幾聲沉悶的槍響傳來。

  一頭倒霉的野牛和幾隻斑馬,成了隊伍的盤中餐。

  簡單的篝火,烤得滋滋作響的肉塊,還有甘甜的地下水。

  對於這支逃亡的隊伍來說,這已經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短暫的休整過後,隊伍再次出發。

  江峋把嚮導叫到身邊,指著地圖。

  「繞開所有的本地部落。」

  「我們是過客,不要節外生枝。」

  「明白,明白。」

  嚮導連連點頭,對江峋的話奉若神明。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

  黑洲草原的太陽,毒辣得能把人烤熟。

  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不少人出現了中暑的跡象,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隊長……」

  安瑾走到江峋身邊,嘴唇有些乾裂。

  「大家……快撐不住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峋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又望向遠方。

  他的視線,越過蒸騰的熱浪,鎖定在了遠處地平線上一個隆起的山坡。

  山坡上,幾棵形態奇特的猴麵包樹,清晰可見。

  「看到前面那個山坡了嗎?」

  江峋指著那個方向。

  「到了那裡,再休息。」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有力。

  「追兵隨時可能跟上來,我們必須跑在他們前面。」

  ……

  下午四點。

  隊伍終於抵達那片山坡時,所有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江峋指定的休息點,是一處背風的崖壁。

  幾棵巨大的猴麵包樹,像守護神一樣矗立在那裡,投下大片的陰涼。

  「就地休整!」

  江峋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下達了命令。

  話音剛落,超過一半的人,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還能動的,去摘些猴麵包樹的果實。」

  「那玩意兒裡面的果肉曬乾了能磨成粉,澱粉含量很高,可以當飯吃。」

  江峋的聲音在疲憊的隊伍中響起。

  幾個狼焰隊員和維和戰士立刻行動起來。

  身手矯健地爬上粗壯的樹幹,將一個個橄欖球大小的果實扔了下來。

  另一邊,使館醫生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好幾個難民和文職人員都出現了嚴重的中暑症狀,渾身滾燙,神志不清。

  「生理鹽水不夠了!」醫生急得滿頭大汗。

  江峋走了過去,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一個昏迷者的狀況。

  「用酒精給他們擦拭身體,物理降溫。」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幾支葡萄糖注射液。

  「先給情況最嚴重的注射這個,補充能量。」

  他的處理方式,專業得讓使館醫生都愣了一下。

  江峋沒多解釋,陪著醫生一起,給幾個情況危急的人注射了葡萄糖。

  又用酒精棉球幫他們擦拭腋下、脖頸這些大動脈所在的位置。

  一番忙碌下來,幾個中暑者的體溫,總算是慢慢降了下來。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江峋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很快就定格在了一個角落。

  安瑾一個人坐在崖壁的陰影里,抱著膝蓋,把頭埋得很深。

  江峋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

  「沒事……」安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腳抬起來。」江峋的語氣不容置疑。

  安瑾身子一僵,沒動。

  江峋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嘶……」

  安瑾倒吸一口涼氣,想把腳抽回來,卻被他死死按住。

  江峋脫掉她的作戰靴和襪子。

  那隻腳的腳底,已經磨得血肉模糊,好幾個水泡破裂,和襪子黏在了一起,場面慘不忍睹。

  「出息了啊,都這樣了還硬撐?」江峋瞥了她一眼,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安瑾咬著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

  江峋沒再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打開,裡面是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沒用針,而是伸出拇指,在安瑾腳底的一個穴位上,猛地按了下去。

  「啊!」

  安瑾疼得叫出了聲,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忍著。」

  江峋手上力道不減,沉聲說道。

  一股又酸又麻又脹的奇特感覺,從腳底瞬間竄遍了安瑾的全身。

  那種感覺,簡直比傷口本身還折磨人。

  但神奇的是,幾分鐘後,當江峋鬆開手時,腳底那火燒火燎的痛感,竟然真的減輕了不少。

  「你這……」安瑾抽噎著,驚訝地看著他。

  「以前跟個老前輩學的推拿手藝,活血化瘀,緩解疼痛。」

  江峋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又換了個穴位按了下去。

  安瑾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地咬著牙沒再叫出聲。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安瑾的情緒,似乎也隨著疼痛的緩解,慢慢平復了下來。

  「隊長,我以前總覺得,戰爭離我們很遠。」

  「只在電影和新聞里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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