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矸石山的第一桶金
矸石山在礦區的東南角，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矸石堆積成的山，連綿起伏，像一頭黑色的巨獸趴在那裡。山腳下有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路邊長著幾棵歪歪扭扭的楊樹，葉子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煤灰，綠得發灰。
李木子站在矸石山腳下，抬頭看著這座黑色的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煤塵的味道，乾澀，微苦，吸進肺里有一種熟悉的滯澀感。遠處是煤礦的井架和廠房，天輪在慢悠悠地轉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永遠洗不掉的紗。這地方，他來過無數次。但以前，他只是路過，從來沒有仔細看過。
現在不一樣了。他有系統。
「黑曜，掃描一下，這附近有什麼可以回收的。」李木子在心裡說。
「好嘞。」黑曜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掃描開始……」
李木子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層淡藍色的掃描線，從近到遠，緩緩掃過矸石山。掃描線掃過的地方，矸石堆里開始出現一個個發光的小點——白色的、綠色的，偶爾還有藍色的，像是黑夜裡散落的星辰。
「哇……」黑曜驚嘆了一聲，「這矸石山……簡直就是個寶庫啊！」
「多少？」李木子問。
「我粗略掃了一下，這一片至少有上百塊可回收物品。」黑曜說，「大部分是白品和綠品的植物化石、昆蟲化石，還有幾塊藍品的……木子，你發了！」
李木子的心臟怦怦直跳。
上百塊。就算平均每塊50SP，那也是5000SP。5000SP，就是五萬塊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行動。
他走到一塊矸石前，按照黑曜的指引，用手扒開表面的煤渣。煤渣很乾，一扒就碎，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沾了他一手。扒了幾下，露出了一塊發白的印痕——是一片植物化石，蕨類葉片的紋路清晰可見，在黑色的矸石上呈現出淡淡的灰白色，像是有人用印章蓋上去的。
「白品，完整度4星，預估價值40SP。」黑曜說，「回收嗎？」
「回收。」
光芒一閃，化石被系統吸收，SP餘額從590跳到了630。40SP到帳。
李木子繼續往前走，一塊接一塊地回收。
白品的植物化石，30-50SP不等。綠品的昆蟲化石，80-120SP不等。偶爾遇到一塊藍品的，價值直接跳到300SP以上。每回收一塊，他的手就會微微發熱，然後是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遍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摩了一下。
SP餘額一路飆升——
630……700……850……1000……1200……1500……
一個小時後，李木子停了下來，靠在一塊矸石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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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混著煤塵，變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泥痕。手上也沾滿了煤渣，指甲縫裡全是黑的。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當前SP：1，860。今日回收數量：23件。
等等，23件？
「黑曜，每日上限不是10件嗎？」李木子皺眉。
「哦，那個啊。」黑曜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哦對了！完成絕境逃生任務的時候，系統還獎勵了你一個'每日回收上限+20'的buff，持續7天。我忘了說了。所以你現在每天能回收30件。」
「你忘了？」李木子哭笑不得。
「哎呀，本系統事情多嘛，偶爾忘個一兩項很正常。」黑曜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這不是好事嗎？多回收多賺SP，你還不樂意？」
李木子搖了搖頭，沒跟他計較。有總比沒有強。
他繼續回收。又過了一個小時，回收了30件，達到了今日上限。
最終SP餘額：2，430。
2430SP，就是兩萬四千三百塊錢。他用了兩個小時，在矸石山上撿了兩萬多塊錢。
李木子坐在矸石堆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久久沒有說話。
兩萬多塊錢。他以前跑外賣，要跑整整一個月，風吹日曬，還要看客戶臉色，才能賺到這麼多錢。而現在，他只是在矸石山上走了兩個小時，扒了扒煤渣。
這種感覺，很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怎麼樣？爽不爽？」黑曜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爽。」李木子老老實實地說。
「這才哪到哪。」黑曜說，「等以後系統等級高了，解鎖了意念回收，你站在原地不動，周圍的化石礦石自動飛過來被回收，那才叫爽。」
李木子笑了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煤塵。煤塵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在陽光下像是一場微型的黑色雪。
「行了，今天先到這裡。」他說，「明天再來。」
「等等。」黑曜突然說，「你不打算兌換點現金？」
李木子愣了一下：「能現在兌換？」
「能啊。」黑曜說，「SP兌換現金，隨時都能換。1SP等於10塊錢，通過複雜的金融渠道轉化為合法收入，直接打到你銀行卡里。你要換多少？」
李木子想了想：「先換……2000SP吧。」
2000SP，就是兩萬塊錢。
「好嘞。」黑曜說，「兌換開始……兌換完成。兩萬塊錢已經打到你銀行卡里了，你查收一下。」
李木子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果然，一條到帳簡訊靜靜地躺在那裡：
【您尾號3872的銀行卡於9月3日轉入人民幣20，000.00元，當前餘額21，356.78元。】
李木子看著這條簡訊，手都在抖。
兩萬塊錢，真的到帳了。不是幻覺，不是夢。是真的。
他又點了一下餘額，數字沒有變。他退出APP，重新登錄，數字還是沒有變。
兩萬一千三百五十六塊七毛八。
「怎麼樣？」黑曜問，「現在相信了吧？」
「信了。」李木子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徹底信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天空，似乎也變得明亮了一些。遠處的井架還在轉，天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但在他聽來，那聲音不再是沉悶的，而是帶著一絲輕快。
從今天起，他李木子的人生，不一樣了。
···
接下來的幾天，李木子每天都去矸石山回收。
第一天，2430SP。第二天，2100SP。第三天，2350SP。第四天，buff到期，每日上限回到10件，只回收了860SP。第五天，920SP。
他每天早上出門，中午回來，下午在家休息，晚上陪母親吃飯。生活規律得像是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一周後，李木子的SP餘額達到了8，660SP。他陸續兌換了6000SP，也就是六萬塊錢，打到了銀行卡里。加上之前的兩萬，他現在卡里有八萬塊錢。
八萬塊錢。他欠的外債是二十三萬。雖然還不夠還清，但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李木子站在矸石山上，看著遠處的夕陽。夕陽把矸石山染成了暗紅色，像是一座正在燃燒的山。風從山腳下吹上來，帶著煤塵的味道，吹乾了他額頭上的汗。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李木子站在矸石山腳下，抬頭看著這座黑色的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煤塵的味道，乾澀，微苦，吸進肺里有一種熟悉的滯澀感。遠處是煤礦的井架和廠房，天輪在慢悠悠地轉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永遠洗不掉的紗。這地方，他來過無數次。但以前，他只是路過，從來沒有仔細看過。
現在不一樣了。他有系統。
「黑曜，掃描一下，這附近有什麼可以回收的。」李木子在心裡說。
「好嘞。」黑曜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掃描開始……」
李木子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層淡藍色的掃描線，從近到遠，緩緩掃過矸石山。掃描線掃過的地方，矸石堆里開始出現一個個發光的小點——白色的、綠色的，偶爾還有藍色的，像是黑夜裡散落的星辰。
「哇……」黑曜驚嘆了一聲，「這矸石山……簡直就是個寶庫啊！」
「多少？」李木子問。
「我粗略掃了一下，這一片至少有上百塊可回收物品。」黑曜說，「大部分是白品和綠品的植物化石、昆蟲化石，還有幾塊藍品的……木子，你發了！」
李木子的心臟怦怦直跳。
上百塊。就算平均每塊50SP，那也是5000SP。5000SP，就是五萬塊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行動。
他走到一塊矸石前，按照黑曜的指引，用手扒開表面的煤渣。煤渣很乾，一扒就碎，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沾了他一手。扒了幾下，露出了一塊發白的印痕——是一片植物化石，蕨類葉片的紋路清晰可見，在黑色的矸石上呈現出淡淡的灰白色，像是有人用印章蓋上去的。
「白品，完整度4星，預估價值40SP。」黑曜說，「回收嗎？」
「回收。」
光芒一閃，化石被系統吸收，SP餘額從590跳到了630。40SP到帳。
李木子繼續往前走，一塊接一塊地回收。
白品的植物化石，30-50SP不等。綠品的昆蟲化石，80-120SP不等。偶爾遇到一塊藍品的，價值直接跳到300SP以上。每回收一塊，他的手就會微微發熱，然後是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遍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摩了一下。
SP餘額一路飆升——
630……700……850……1000……1200……1500……
一個小時後，李木子停了下來，靠在一塊矸石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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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混著煤塵，變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泥痕。手上也沾滿了煤渣，指甲縫裡全是黑的。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當前SP：1，860。今日回收數量：23件。
等等，23件？
「黑曜，每日上限不是10件嗎？」李木子皺眉。
「哦，那個啊。」黑曜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哦對了！完成絕境逃生任務的時候，系統還獎勵了你一個'每日回收上限+20'的buff，持續7天。我忘了說了。所以你現在每天能回收30件。」
「你忘了？」李木子哭笑不得。
「哎呀，本系統事情多嘛，偶爾忘個一兩項很正常。」黑曜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這不是好事嗎？多回收多賺SP，你還不樂意？」
李木子搖了搖頭，沒跟他計較。有總比沒有強。
他繼續回收。又過了一個小時，回收了30件，達到了今日上限。
最終SP餘額：2，430。
2430SP，就是兩萬四千三百塊錢。他用了兩個小時，在矸石山上撿了兩萬多塊錢。
李木子坐在矸石堆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久久沒有說話。
兩萬多塊錢。他以前跑外賣，要跑整整一個月，風吹日曬，還要看客戶臉色，才能賺到這麼多錢。而現在，他只是在矸石山上走了兩個小時，扒了扒煤渣。
這種感覺，很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怎麼樣？爽不爽？」黑曜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爽。」李木子老老實實地說。
「這才哪到哪。」黑曜說，「等以後系統等級高了，解鎖了意念回收，你站在原地不動，周圍的化石礦石自動飛過來被回收，那才叫爽。」
李木子笑了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煤塵。煤塵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在陽光下像是一場微型的黑色雪。
「行了，今天先到這裡。」他說，「明天再來。」
「等等。」黑曜突然說，「你不打算兌換點現金？」
李木子愣了一下：「能現在兌換？」
「能啊。」黑曜說，「SP兌換現金，隨時都能換。1SP等於10塊錢，通過複雜的金融渠道轉化為合法收入，直接打到你銀行卡里。你要換多少？」
李木子想了想：「先換……2000SP吧。」
2000SP，就是兩萬塊錢。
「好嘞。」黑曜說，「兌換開始……兌換完成。兩萬塊錢已經打到你銀行卡里了，你查收一下。」
李木子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果然，一條到帳簡訊靜靜地躺在那裡：
【您尾號3872的銀行卡於9月3日轉入人民幣20，000.00元，當前餘額21，356.78元。】
李木子看著這條簡訊，手都在抖。
兩萬塊錢，真的到帳了。不是幻覺，不是夢。是真的。
他又點了一下餘額，數字沒有變。他退出APP，重新登錄，數字還是沒有變。
兩萬一千三百五十六塊七毛八。
「怎麼樣？」黑曜問，「現在相信了吧？」
「信了。」李木子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徹底信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天空，似乎也變得明亮了一些。遠處的井架還在轉，天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但在他聽來，那聲音不再是沉悶的，而是帶著一絲輕快。
從今天起，他李木子的人生，不一樣了。
···
接下來的幾天，李木子每天都去矸石山回收。
第一天，2430SP。第二天，2100SP。第三天，2350SP。第四天，buff到期，每日上限回到10件，只回收了860SP。第五天，920SP。
他每天早上出門，中午回來，下午在家休息，晚上陪母親吃飯。生活規律得像是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一周後，李木子的SP餘額達到了8，660SP。他陸續兌換了6000SP，也就是六萬塊錢，打到了銀行卡里。加上之前的兩萬，他現在卡里有八萬塊錢。
八萬塊錢。他欠的外債是二十三萬。雖然還不夠還清，但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李木子站在矸石山上，看著遠處的夕陽。夕陽把矸石山染成了暗紅色，像是一座正在燃燒的山。風從山腳下吹上來，帶著煤塵的味道，吹乾了他額頭上的汗。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