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賭石
秘書小張帶著李木子，往楓林閣展區的深處走去。
展區很大，分為成品區、首飾區、原石區幾個部分。小張很專業，每到一處都給李木子詳細介紹展品的材質、工藝、寓意。但李木子對這些工藝品雕刻實在沒什麼興趣，雖然開煤雕廠之後也學了不少相關知識，但那更多是出於生意需要，不是真的熱愛。
【內心世界吐槽】好無聊啊……這些雕刻什麼的，應該帶石磊來的，他肯定感興趣。這次來晉陽，本來是周老師邀請我來看看博覽會的，結果昨天晚上被黑曜拉著去紫金閣浪，耽誤了一上午時間。【內心世界結束】
「怪我？「黑曜在系統里反擊，「你自己昨晚不也玩得挺開心嗎？「
「我那是陪你！「李木子在心裡說。
「好好好，陪我陪我～「黑曜笑嘻嘻地說。
兩人一路逛過了成品區和首飾區，走到了展區最深處的玉石原石區。
原石區和成品區完全不同。沒有精美的展櫃，沒有講究的燈光，就是一排排的鐵架子，上面擺著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玉石原石。這些原石表面粗糙，灰撲撲的，看起來就像普通的石頭。每塊原石表面都用記號筆標註著不同的字母或數字。
李木子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的專業是採礦工程，在校期間除了採礦學，最感興趣的就是地質學，還去同學院的寶石加工專業蹭過課。對玉石的形成、品質分類，他都有一定的了解。只是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賭石這個行業。
他走到一排架子前，拿起一塊原石看了看。這塊約有拳頭大小，皮殼呈黃褐色，用記號筆寫著「A-12「。
「張秘書，「李木子轉過頭，「這些原石上的字母和數字是什麼意思？「
小張笑了笑：「李先生，這些是賭石的編號。字母代表產地和批次，數字是這塊原石在這批里的編號。比如'A-12'，就是A批次的第12號。「
「賭石？就是那種一刀窮一刀富的賭石？「
「對。「小張點了點頭，「買這種沒有切開的原石，裡面有沒有玉、玉好不好，全靠經驗和運氣。買了當場切開，切漲了就賺，切垮了就虧。我們這兒主要給業內人士和愛好者體驗，價格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
「那怎麼判斷裡面有沒有玉呢？「
「這個就講究了。「小張壓低聲音，像朋友聊天一樣說，「主要看皮殼——顏色、粗細、有沒有蟒帶、有沒有松花、有沒有癬。蟒帶是皮殼上一條帶狀的綠色痕跡，說明裡面可能有綠；松花是像苔蘚一樣的綠色斑點，也是有綠的表現；癬是黑色斑點，容易吃綠，風險大。不過也只是判斷，誰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我們這兒有個說法，叫'神仙難斷寸玉'。李先生，玩玩可以，別太當真。「
李木子笑了笑，點了點頭。
「謝謝張秘書，我了解了，隨便看看。「
他放下手裡的原石，走到架子中間，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
「黑曜，我要開掃描了。「
「開吧。「黑曜在系統里淡淡地說，「透視能力是我賦予你的，你看到的我也能看到。不過我提醒你，玉石這東西我見得多了，你別看到一塊普通的就大驚小怪。「
「知道了知道了。「
李木子開啟了【礦石透視】能力。
瞬間，他的視野發生了變化——眼前的原石變得半透明，內部的結構、紋理、雜質、裂紋都清晰可見，就像給每一塊石頭都做了一次X光掃描。淡藍色的掃描線在他眼中流轉，一塊塊原石的內部結構在他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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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原石。大部分內部都是普通的石頭，少數幾塊有玉石但品質一般——棉絮多，裂紋多，種水不好。
「嗯，大部分都是廢料，只有幾塊有點東西，但品質一般。「黑曜淡淡地評價。
李木子沒理他，目光繼續移動，最後停在了角落裡一塊不起眼的原石上。
那塊原石約有籃球大小，皮殼呈灰褐色，表面粗糙，沒有明顯的蟒帶和松花，翻砂也不均勻，看起來毫不起眼。上面標註著「C-07「。
但在透視視野里，這塊原石的內部，有一團約拳頭大小的綠色。色澤溫潤，質地細膩，雖然不是頂級的帝王綠，但也是一塊品質不錯的糯種飄綠翡翠。而且沒有明顯的裂紋，棉絮也不多，至少能出兩個掛件和一個手鐲。
【內心世界吐槽】我去！真的有玉！這透視眼太牛了！這塊石頭看起來毫不起眼，結果裡面居然有玉！冷靜……冷靜……不能讓人看出來……【內心世界結束】
「這塊……裡面有玉！而且品質還不錯！「李木子在心裡說，心跳加速。
「嗯，糯種飄綠，沒裂，還行吧。「黑曜淡淡地說，「比我見過的那些差遠了，不過在這種地方算不錯的了。你確定要這塊？「
「就這塊了。「
在外人看來，李木子只是站在原地，盯著那塊原石發呆，表情有些呆滯。
小張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一直不動，有些疑惑地走過來。
「李先生？您沒事吧？「
就在這時，林懷中一行人走了過來。
「小李，怎麼了？「林懷中笑著問，「對賭石感興趣？「
李木子猛地回過神來，看到林懷中一行人，連忙說：「林老，您來了。我就是好奇，隨便看看。「
「賭石這東西，看看可以，別太投入。「林懷中笑了笑，轉向林燮，「林燮，你給小李講講，這塊石頭怎麼樣？「
林燮走到「C-07「原石前，拿起強光手電仔細照了照，又看了看皮殼，搖了搖頭。
「李先生，這塊石頭不建議買。「他放下手電，專業地分析道，「你看這皮殼，太粗了，沒有蟒帶，沒有松花，翻砂也不均勻，說明裡面的種水大概率不好。而且這裡——「他指著原石表面的一道紋路，「有一道細裂，很可能是貫穿裂，裡面就算有玉，也可能被裂吃了。這種石頭，切垮的概率在九成以上。您要是想玩，我可以推薦幾塊表現好的，雖然貴一點，但切漲概率大。這種表現差的，就是買來交學費的。「
林懷中在旁邊點了點頭：「小李，林燮說得有道理。賭石還是要看表現，不能憑感覺。「
李木子笑了笑：「林老，林總，謝謝你們的建議。不過……我覺得這塊石頭，和我挺有眼緣的。要不這樣，咱們打個小賭？「
林懷中來了興趣：「哦？怎麼個賭法？「
「我買下這塊石頭，當場切。「李木子認真地說，「如果切垮了，說明林總和林老眼光准，中午我請客，去晉陽府擺一桌，就當我交學費了。如果切漲了……「
「如果切漲了，「林燮接過話，笑著說，「我們退你買石頭的錢，再免費給你用我們公司的頂級設計師和雕刻大師，就切出來的玉石給你設計一款首飾，怎麼樣？「
李木子眼睛一亮：「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林懷中哈哈大笑，「小李，有魄力！我喜歡！小張，這塊'C-07'多少錢？「
「董事長，這塊是三萬。「
「三萬。「林懷中轉向李木子，「小李，你確定？「
「確定！「李木子毫不猶豫，「張秘書，我付款。「
他當場刷了三萬塊，買下了這塊「C-07「原石。
工作人員把原石搬到切石機前，問李木子怎麼切。
李木子走到原石前，看了看，指了指一個位置。
「從這裡切，一刀兩半。「
展區很大，分為成品區、首飾區、原石區幾個部分。小張很專業，每到一處都給李木子詳細介紹展品的材質、工藝、寓意。但李木子對這些工藝品雕刻實在沒什麼興趣，雖然開煤雕廠之後也學了不少相關知識，但那更多是出於生意需要，不是真的熱愛。
【內心世界吐槽】好無聊啊……這些雕刻什麼的，應該帶石磊來的，他肯定感興趣。這次來晉陽，本來是周老師邀請我來看看博覽會的，結果昨天晚上被黑曜拉著去紫金閣浪，耽誤了一上午時間。【內心世界結束】
「怪我？「黑曜在系統里反擊，「你自己昨晚不也玩得挺開心嗎？「
「我那是陪你！「李木子在心裡說。
「好好好，陪我陪我～「黑曜笑嘻嘻地說。
兩人一路逛過了成品區和首飾區，走到了展區最深處的玉石原石區。
原石區和成品區完全不同。沒有精美的展櫃，沒有講究的燈光，就是一排排的鐵架子，上面擺著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玉石原石。這些原石表面粗糙，灰撲撲的，看起來就像普通的石頭。每塊原石表面都用記號筆標註著不同的字母或數字。
李木子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的專業是採礦工程，在校期間除了採礦學，最感興趣的就是地質學，還去同學院的寶石加工專業蹭過課。對玉石的形成、品質分類，他都有一定的了解。只是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賭石這個行業。
他走到一排架子前，拿起一塊原石看了看。這塊約有拳頭大小，皮殼呈黃褐色，用記號筆寫著「A-12「。
「張秘書，「李木子轉過頭，「這些原石上的字母和數字是什麼意思？「
小張笑了笑：「李先生，這些是賭石的編號。字母代表產地和批次，數字是這塊原石在這批里的編號。比如'A-12'，就是A批次的第12號。「
「賭石？就是那種一刀窮一刀富的賭石？「
「對。「小張點了點頭，「買這種沒有切開的原石，裡面有沒有玉、玉好不好，全靠經驗和運氣。買了當場切開，切漲了就賺，切垮了就虧。我們這兒主要給業內人士和愛好者體驗，價格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
「那怎麼判斷裡面有沒有玉呢？「
「這個就講究了。「小張壓低聲音，像朋友聊天一樣說，「主要看皮殼——顏色、粗細、有沒有蟒帶、有沒有松花、有沒有癬。蟒帶是皮殼上一條帶狀的綠色痕跡，說明裡面可能有綠；松花是像苔蘚一樣的綠色斑點，也是有綠的表現；癬是黑色斑點，容易吃綠，風險大。不過也只是判斷，誰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我們這兒有個說法，叫'神仙難斷寸玉'。李先生，玩玩可以，別太當真。「
李木子笑了笑，點了點頭。
「謝謝張秘書，我了解了，隨便看看。「
他放下手裡的原石，走到架子中間，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
「黑曜，我要開掃描了。「
「開吧。「黑曜在系統里淡淡地說，「透視能力是我賦予你的，你看到的我也能看到。不過我提醒你，玉石這東西我見得多了，你別看到一塊普通的就大驚小怪。「
「知道了知道了。「
李木子開啟了【礦石透視】能力。
瞬間，他的視野發生了變化——眼前的原石變得半透明，內部的結構、紋理、雜質、裂紋都清晰可見，就像給每一塊石頭都做了一次X光掃描。淡藍色的掃描線在他眼中流轉，一塊塊原石的內部結構在他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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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原石。大部分內部都是普通的石頭，少數幾塊有玉石但品質一般——棉絮多，裂紋多，種水不好。
「嗯，大部分都是廢料，只有幾塊有點東西，但品質一般。「黑曜淡淡地評價。
李木子沒理他，目光繼續移動，最後停在了角落裡一塊不起眼的原石上。
那塊原石約有籃球大小，皮殼呈灰褐色，表面粗糙，沒有明顯的蟒帶和松花，翻砂也不均勻，看起來毫不起眼。上面標註著「C-07「。
但在透視視野里，這塊原石的內部，有一團約拳頭大小的綠色。色澤溫潤，質地細膩，雖然不是頂級的帝王綠，但也是一塊品質不錯的糯種飄綠翡翠。而且沒有明顯的裂紋，棉絮也不多，至少能出兩個掛件和一個手鐲。
【內心世界吐槽】我去！真的有玉！這透視眼太牛了！這塊石頭看起來毫不起眼，結果裡面居然有玉！冷靜……冷靜……不能讓人看出來……【內心世界結束】
「這塊……裡面有玉！而且品質還不錯！「李木子在心裡說，心跳加速。
「嗯，糯種飄綠，沒裂，還行吧。「黑曜淡淡地說，「比我見過的那些差遠了，不過在這種地方算不錯的了。你確定要這塊？「
「就這塊了。「
在外人看來，李木子只是站在原地，盯著那塊原石發呆，表情有些呆滯。
小張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一直不動，有些疑惑地走過來。
「李先生？您沒事吧？「
就在這時，林懷中一行人走了過來。
「小李，怎麼了？「林懷中笑著問，「對賭石感興趣？「
李木子猛地回過神來，看到林懷中一行人，連忙說：「林老，您來了。我就是好奇，隨便看看。「
「賭石這東西，看看可以，別太投入。「林懷中笑了笑，轉向林燮，「林燮，你給小李講講，這塊石頭怎麼樣？「
林燮走到「C-07「原石前，拿起強光手電仔細照了照，又看了看皮殼，搖了搖頭。
「李先生，這塊石頭不建議買。「他放下手電，專業地分析道，「你看這皮殼，太粗了，沒有蟒帶，沒有松花，翻砂也不均勻，說明裡面的種水大概率不好。而且這裡——「他指著原石表面的一道紋路，「有一道細裂，很可能是貫穿裂，裡面就算有玉，也可能被裂吃了。這種石頭，切垮的概率在九成以上。您要是想玩，我可以推薦幾塊表現好的，雖然貴一點，但切漲概率大。這種表現差的，就是買來交學費的。「
林懷中在旁邊點了點頭：「小李，林燮說得有道理。賭石還是要看表現，不能憑感覺。「
李木子笑了笑：「林老，林總，謝謝你們的建議。不過……我覺得這塊石頭，和我挺有眼緣的。要不這樣，咱們打個小賭？「
林懷中來了興趣：「哦？怎麼個賭法？「
「我買下這塊石頭，當場切。「李木子認真地說，「如果切垮了，說明林總和林老眼光准，中午我請客，去晉陽府擺一桌，就當我交學費了。如果切漲了……「
「如果切漲了，「林燮接過話，笑著說，「我們退你買石頭的錢，再免費給你用我們公司的頂級設計師和雕刻大師，就切出來的玉石給你設計一款首飾，怎麼樣？「
李木子眼睛一亮：「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林懷中哈哈大笑，「小李，有魄力！我喜歡！小張，這塊'C-07'多少錢？「
「董事長，這塊是三萬。「
「三萬。「林懷中轉向李木子，「小李，你確定？「
「確定！「李木子毫不猶豫，「張秘書，我付款。「
他當場刷了三萬塊，買下了這塊「C-07「原石。
工作人員把原石搬到切石機前，問李木子怎麼切。
李木子走到原石前，看了看，指了指一個位置。
「從這裡切，一刀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