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周明遠
第二天上午，李木子正在煤雕廠的辦公室里看帳本。
辦公室不大，一張舊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櫃。桌子上放著一台舊電腦，屏幕上是這個月的銷售數據。石磊在加工區帶著周師傅和兩個學徒幹活，雕刻機的「嗡嗡」聲隔著牆傳過來，低沉而有節奏。
石磊推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沾著煤塵。
「李哥，有人找你。」石磊說，「說是省地質博物館的，叫周明遠。」
「省地質博物館？」李木子愣了一下，合上帳本，「他找我幹什麼？」
「說是聽說你這裡有化石，想看看。」石磊說，「人在展示區等著呢。看著挺有學問的，戴個金絲邊眼鏡。」
李木子想了想，站起身來：「走，去看看。」
展示區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在看展櫃裡的煤雕作品。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色襯衫，下身是深色西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皮鞋，皮鞋擦得鋥亮。灰黑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學者氣質。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時不時在上面記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看到李木子，笑了笑，笑容溫和而有禮：「你好，你就是李木子李先生吧？」
「我是。」李木子走過去，伸出手，「您是？」
「我叫周明遠，省地質博物館的研究員。」周明遠握住他的手，手掌乾燥而溫暖，「聽說你這裡有不少化石，特意過來看看。」
「周研究員客氣了。」李木子說，「您怎麼知道我這裡有化石？」
「我昨天去了矸石山。」周明遠說，「看到山上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還有幾塊化石被取走後留下的印痕。我打聽了一下，說是礦上的李技術員承包了矸石山，開了個煤雕廠。我就找過來了。」
李木子心裡一動。
這個周明遠，是個懂行的。一般人去矸石山，只會看到一堆黑石頭，根本注意不到化石被取走的印痕。能看出這些的，至少是研究了十幾年化石的老手。
「周研究員，請坐。」李木子招呼他坐下，讓石磊倒了茶，「您對化石有研究？」
「研究了三十年了。」周明遠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們地質博物館一直在收集本地的古生物化石，尤其是石炭紀的植物化石和昆蟲化石。你們平城這一帶的煤礦，石炭紀地層發育很好，化石資源很豐富。可惜啊，這麼多年來，沒人系統地收集過，很多好化石都當廢料填了坑。」
他頓了頓，看著李木子，說：「李先生，我聽說你在矸石山上發現了不少化石，能不能讓我看看？如果品相好的話，我們博物館願意收購。」
李木子想了想，站起身來：「周研究員，請跟我來。」
他帶著周明遠走到展示區的後面，那裡有一個上鎖的柜子。柜子是鐵皮的，看起來很舊，但鎖是新的。李木子打開柜子，從裡面取出三塊化石，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第一塊，是一片完整的蕨類植物化石，葉片紋路清晰，品相完好，白品，完整度8星。葉片的脈絡在黑色的矸石上呈現出淡淡的灰白色，像是有人用印章蓋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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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塊，是一隻蜻蜓化石，翅膀透明，身體結構完整，綠品，完整度7星。蜻蜓的翅膀上還能看到細微的脈絡，像是剛停下來休息一樣。
第三塊，是一塊大型植物化石，樹幹紋理清晰，長度超過三十厘米，藍品，完整度6星。樹幹表面有碳化的痕跡，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質感。
這三塊，是李木子特意挑出來的，品相最好的三塊。
周明遠看到這三塊化石，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個放大鏡，一塊一塊地仔細看。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看了足足有二十分鐘，才放下放大鏡，摘下手套，看著李木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李先生，這三塊化石……都是精品啊！」周明遠的聲音都在顫抖，「尤其是這塊蜻蜓化石，保存得太完整了，在我們省的化石收藏里，都能排進前十！還有這塊大型植物化石，樹幹紋理清晰，這麼大尺寸的，非常罕見！你知道嗎，這種尺寸的石炭紀植物化石，在國內的博物館裡都不多見！」
李木子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笑了笑：「周研究員，您看這三塊，能值多少錢？」
周明遠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說：「李先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這三塊化石，我們博物館願意出十五萬收購。你看怎麼樣？」
十五萬。
李木子心裡盤算了一下。這三塊化石，系統回收的話，白品8星大概50SP，綠品7星大概150SP，藍品6星大概500SP，加起來也就700SP，七千塊錢。
賣給博物館，十五萬。
差了二十多倍。
當然，系統回收的SP還有其他用途——升級系統、強化身體、商城購物、抽獎。但如果只是換錢的話，賣給博物館划算多了。
「成交。」李木子說，沒有絲毫猶豫。
周明遠鬆了口氣，笑了：「李先生爽快！這樣，我回去之後走一下審批流程，錢大概一周之內到帳。以後你要是再有好的化石，優先聯繫我，價格好商量。我們博物館求賢若渴啊。」
「沒問題。」李木子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化石的事，周明遠對李木子的專業知識很是讚賞，臨走的時候，特意留了名片。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著「省地質博物館研究員周明遠」，還有一個手機號碼。
「對了李先生，」周明遠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轉過身來說，「下個月，省城晉陽有一個工藝品博覽會，有化石和玉石展區。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合作機會。」
「工藝品博覽會？」李木子愣了一下。
「對，每年一次，規模挺大的。」周明遠說，「全國各地的藏家、商家都會去。你要是有好的化石或者煤雕作品，可以帶去參展。我到時候也在，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李木子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考慮考慮。」
周明遠走後，李木子站在煤雕廠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慢慢上揚。
十五萬。一天回本。
承包矸石山花了十八萬，今天回收了二十二萬SP，加上賣化石的十五萬，一天就賺了三十多萬。
這生意，太划算了。
「宿主，發大財了啊！」黑曜飄在旁邊，一臉興奮，黑色的風衣在風中飄動，「三十多萬！夠你花好久了！」
「這才剛開始。」李木子笑了笑，「以後會更多的。」
他轉身走回煤雕廠，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個月的晉陽之行了。
陽光從倉庫的天窗照進來，落在加工區的煤雕作品上，泛著淡淡的光澤。雕刻機的「嗡嗡」聲還在繼續，低沉而有節奏，像是一首關於未來的歌。
辦公室不大，一張舊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櫃。桌子上放著一台舊電腦，屏幕上是這個月的銷售數據。石磊在加工區帶著周師傅和兩個學徒幹活，雕刻機的「嗡嗡」聲隔著牆傳過來，低沉而有節奏。
石磊推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沾著煤塵。
「李哥，有人找你。」石磊說，「說是省地質博物館的，叫周明遠。」
「省地質博物館？」李木子愣了一下，合上帳本，「他找我幹什麼？」
「說是聽說你這裡有化石，想看看。」石磊說，「人在展示區等著呢。看著挺有學問的，戴個金絲邊眼鏡。」
李木子想了想，站起身來：「走，去看看。」
展示區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在看展櫃裡的煤雕作品。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色襯衫，下身是深色西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皮鞋，皮鞋擦得鋥亮。灰黑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學者氣質。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時不時在上面記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看到李木子，笑了笑，笑容溫和而有禮：「你好，你就是李木子李先生吧？」
「我是。」李木子走過去，伸出手，「您是？」
「我叫周明遠，省地質博物館的研究員。」周明遠握住他的手，手掌乾燥而溫暖，「聽說你這裡有不少化石，特意過來看看。」
「周研究員客氣了。」李木子說，「您怎麼知道我這裡有化石？」
「我昨天去了矸石山。」周明遠說，「看到山上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還有幾塊化石被取走後留下的印痕。我打聽了一下，說是礦上的李技術員承包了矸石山，開了個煤雕廠。我就找過來了。」
李木子心裡一動。
這個周明遠，是個懂行的。一般人去矸石山，只會看到一堆黑石頭，根本注意不到化石被取走的印痕。能看出這些的，至少是研究了十幾年化石的老手。
「周研究員，請坐。」李木子招呼他坐下，讓石磊倒了茶，「您對化石有研究？」
「研究了三十年了。」周明遠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們地質博物館一直在收集本地的古生物化石，尤其是石炭紀的植物化石和昆蟲化石。你們平城這一帶的煤礦，石炭紀地層發育很好，化石資源很豐富。可惜啊，這麼多年來，沒人系統地收集過，很多好化石都當廢料填了坑。」
他頓了頓，看著李木子，說：「李先生，我聽說你在矸石山上發現了不少化石，能不能讓我看看？如果品相好的話，我們博物館願意收購。」
李木子想了想，站起身來：「周研究員，請跟我來。」
他帶著周明遠走到展示區的後面，那裡有一個上鎖的柜子。柜子是鐵皮的，看起來很舊，但鎖是新的。李木子打開柜子，從裡面取出三塊化石，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第一塊，是一片完整的蕨類植物化石，葉片紋路清晰，品相完好，白品，完整度8星。葉片的脈絡在黑色的矸石上呈現出淡淡的灰白色，像是有人用印章蓋上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第二塊，是一隻蜻蜓化石，翅膀透明，身體結構完整，綠品，完整度7星。蜻蜓的翅膀上還能看到細微的脈絡，像是剛停下來休息一樣。
第三塊，是一塊大型植物化石，樹幹紋理清晰，長度超過三十厘米，藍品，完整度6星。樹幹表面有碳化的痕跡，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質感。
這三塊，是李木子特意挑出來的，品相最好的三塊。
周明遠看到這三塊化石，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個放大鏡，一塊一塊地仔細看。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看了足足有二十分鐘，才放下放大鏡，摘下手套，看著李木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李先生，這三塊化石……都是精品啊！」周明遠的聲音都在顫抖，「尤其是這塊蜻蜓化石，保存得太完整了，在我們省的化石收藏里，都能排進前十！還有這塊大型植物化石，樹幹紋理清晰，這麼大尺寸的，非常罕見！你知道嗎，這種尺寸的石炭紀植物化石，在國內的博物館裡都不多見！」
李木子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笑了笑：「周研究員，您看這三塊，能值多少錢？」
周明遠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說：「李先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這三塊化石，我們博物館願意出十五萬收購。你看怎麼樣？」
十五萬。
李木子心裡盤算了一下。這三塊化石，系統回收的話，白品8星大概50SP，綠品7星大概150SP，藍品6星大概500SP，加起來也就700SP，七千塊錢。
賣給博物館，十五萬。
差了二十多倍。
當然，系統回收的SP還有其他用途——升級系統、強化身體、商城購物、抽獎。但如果只是換錢的話，賣給博物館划算多了。
「成交。」李木子說，沒有絲毫猶豫。
周明遠鬆了口氣，笑了：「李先生爽快！這樣，我回去之後走一下審批流程，錢大概一周之內到帳。以後你要是再有好的化石，優先聯繫我，價格好商量。我們博物館求賢若渴啊。」
「沒問題。」李木子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化石的事，周明遠對李木子的專業知識很是讚賞，臨走的時候，特意留了名片。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著「省地質博物館研究員周明遠」，還有一個手機號碼。
「對了李先生，」周明遠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轉過身來說，「下個月，省城晉陽有一個工藝品博覽會，有化石和玉石展區。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合作機會。」
「工藝品博覽會？」李木子愣了一下。
「對，每年一次，規模挺大的。」周明遠說，「全國各地的藏家、商家都會去。你要是有好的化石或者煤雕作品，可以帶去參展。我到時候也在，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李木子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考慮考慮。」
周明遠走後，李木子站在煤雕廠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慢慢上揚。
十五萬。一天回本。
承包矸石山花了十八萬，今天回收了二十二萬SP，加上賣化石的十五萬，一天就賺了三十多萬。
這生意，太划算了。
「宿主，發大財了啊！」黑曜飄在旁邊，一臉興奮，黑色的風衣在風中飄動，「三十多萬！夠你花好久了！」
「這才剛開始。」李木子笑了笑，「以後會更多的。」
他轉身走回煤雕廠，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個月的晉陽之行了。
陽光從倉庫的天窗照進來，落在加工區的煤雕作品上，泛著淡淡的光澤。雕刻機的「嗡嗡」聲還在繼續，低沉而有節奏，像是一首關於未來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