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司寇渡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看了陳恪一眼。那一眼很輕，但陳恪的背脊明顯繃了一下。
"你先過去吧。"司寇渡說。
陳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端著酒杯轉身走了。動作不算慢，像是巴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酉奈沒說話，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有人在看她，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審視，像在等她會怎麼接招。
"你挺會拆台的。"司寇渡站在她旁邊，聲音壓低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當著這麼多人，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你的面子關我什麼事？"酉奈把果汁放下來，"你讓我陪你過來，我來了。你讓我露個臉，我露了。你還想讓我幫你哄著你的朋友？我可沒那個閒心。"
旁邊幾個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緊繃感。
司寇渡看著她，微微歪了一下頭，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縱容的意味。他朝旁邊的人擺了擺手："沒事，她就這脾氣。"
司寇渡往她這邊靠了靠，聲音壓低了一些：「你站這兒不無聊？」
「不無聊。」
"過去坐，那邊幾個朋友想認識你。"
"讓他們想。"
司寇渡笑出聲來。
"你這張嘴——"
"我的嘴怎麼了？你要想聽好聽的別來找我。"
"我就愛聽你說話。"
酉奈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被罵不舒服？"
「我說真的，他們人還行，認識認識？」
"你哪個朋友在我這兒人還行？你認識的人有一個好東西嗎？"
酉奈看著他，把手裡的空盤子擱在旁邊的回收台上，然後轉身朝沙發區走過去。
她剛在沙發上坐下，旁邊就湊過來一個女生，頭髮染成淺棕色，穿著針織衫，手裡捏著一杯飲品，笑容裡帶著一種「我來跟你做朋友」的熱絡。
「你好，我叫時洛桑。你叫什麼來著？我剛才沒聽清。」
「酉奈。」
「酉奈？好特別的名字。」時洛桑在她旁邊坐下來，「你跟他怎麼認識的？之前都沒聽他提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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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問他。」
時洛桑接話：「他這個人啊，嘴嚴得很，什麼都不說。我們都以為他單身呢。上次他在學校跟你說話的時候，我們就在猜你們是不是有關係。」
酉奈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你覺得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你倆是不是在談？」
酉奈轉過頭看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
時洛桑眨了眨眼，伸手在她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他配不上你。」
酉奈看了她一眼：「你認識他多久了？」
「一年多吧。」
「那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時洛桑被她問住了，偏著頭想了一下，語氣帶著試探：「挺帥的？成績也好，就是……。」
「對你呢？」
「也……還行吧。」時洛桑面露難色。
「還行？」
「就是，他不會主動來找你說話，但你找他他也不會不理你。」
酉奈把果汁杯放在茶几上，聲音不高不低地落了一句：「其實他人挺好的，對我好，細心，噓寒問暖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然後她偏過頭看向司寇渡的方向。
他正靠在吧檯旁邊跟一個男生說話，沒聽到酉奈說話。
旁邊有人接話：「哇，司少私底下是這樣的嗎？我之前還一直覺得他很愛玩呢。」
「他可會了。」酉奈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哄人一套一套的，還很會照顧情緒，嘴上說的漂亮。表面看著吊兒郎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私下裡心思細得很。會記著別人的喜好，會顧及旁人的情緒，嘴上不說，該做的事一件不落。待人看著散漫，實則很有分寸，不是那種隨便亂來的人。」
「他……這麼好嗎？」有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問。
「還行吧。」酉奈看了一眼手機，「就是有一點不好。」
「什麼不好？」
「太能裝了。」
旁邊的人大笑起來。
酉奈放下杯子，偏過頭看向沙發另一側，司寇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回來了，站在她旁邊，正低頭看她。
「剛才好像聽到有人罵我。怎麼，我人不在，你就開始給我加戲了？"
酉奈抬起頭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我給你加什麼戲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酉奈站起來從他旁邊走過去。
「去哪？」司寇渡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衛生間。」
另一邊。
清瀾路的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偏暖，落在地毯上聚成一團。江談靠在沙發一頭，手裡翻著一本書，姿態鬆散，但翻頁的頻率越來越慢。
另一頭的聞人倦橫躺在沙發扶手上，手機舉在臉上方，拇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整個人癱成一條鹹魚。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十分鐘，只有偶爾翻頁和聞人倦哼歌的細碎聲響。
聞人倦忽然坐直了，嗓子裡擠出來一聲：「我操。」
江談抬眼看他：「抽風了？」
聞人倦沒回答，目光釘在屏幕上，指尖飛快地放大了什麼，然後沉默了，把手機轉過來朝向他：「你家那位今天穿得挺漂亮。」
屏幕上是一個人發的朋友圈，配文「司少帶來的，真漂亮。」，附帶兩張照片，看角度像是誰隨手拍的，燈光偏暗，背景是皮質沙發和玻璃茶几。
照片裡，司寇渡正微微彎腰，手搭在酉奈的腰側，姿態親昵而自然，低頭湊近她耳邊，像是在說什麼話，酉奈偏著頭，表情看不太清。
江談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司寇渡那隻搭在酉奈腰側的手上。然後他把書合上擱在茶几上，不重，但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誰發的？」
「不認識，朋友圈刷到的，應該是景泰那邊的人。」
「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就剛才，你看這時間，應該就是幾分鐘前。」
江談站起來，從聞人倦手裡接過手機，又看了看，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走不走？」
"你先過去吧。"司寇渡說。
陳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端著酒杯轉身走了。動作不算慢，像是巴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酉奈沒說話，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有人在看她，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審視，像在等她會怎麼接招。
"你挺會拆台的。"司寇渡站在她旁邊，聲音壓低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當著這麼多人，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你的面子關我什麼事？"酉奈把果汁放下來，"你讓我陪你過來，我來了。你讓我露個臉，我露了。你還想讓我幫你哄著你的朋友？我可沒那個閒心。"
旁邊幾個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緊繃感。
司寇渡看著她，微微歪了一下頭，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縱容的意味。他朝旁邊的人擺了擺手："沒事，她就這脾氣。"
司寇渡往她這邊靠了靠，聲音壓低了一些：「你站這兒不無聊？」
「不無聊。」
"過去坐，那邊幾個朋友想認識你。"
"讓他們想。"
司寇渡笑出聲來。
"你這張嘴——"
"我的嘴怎麼了？你要想聽好聽的別來找我。"
"我就愛聽你說話。"
酉奈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被罵不舒服？"
「我說真的，他們人還行，認識認識？」
"你哪個朋友在我這兒人還行？你認識的人有一個好東西嗎？"
酉奈看著他，把手裡的空盤子擱在旁邊的回收台上，然後轉身朝沙發區走過去。
她剛在沙發上坐下，旁邊就湊過來一個女生，頭髮染成淺棕色，穿著針織衫，手裡捏著一杯飲品，笑容裡帶著一種「我來跟你做朋友」的熱絡。
「你好，我叫時洛桑。你叫什麼來著？我剛才沒聽清。」
「酉奈。」
「酉奈？好特別的名字。」時洛桑在她旁邊坐下來，「你跟他怎麼認識的？之前都沒聽他提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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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問他。」
時洛桑接話：「他這個人啊，嘴嚴得很，什麼都不說。我們都以為他單身呢。上次他在學校跟你說話的時候，我們就在猜你們是不是有關係。」
酉奈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你覺得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你倆是不是在談？」
酉奈轉過頭看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
時洛桑眨了眨眼，伸手在她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他配不上你。」
酉奈看了她一眼：「你認識他多久了？」
「一年多吧。」
「那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時洛桑被她問住了，偏著頭想了一下，語氣帶著試探：「挺帥的？成績也好，就是……。」
「對你呢？」
「也……還行吧。」時洛桑面露難色。
「還行？」
「就是，他不會主動來找你說話，但你找他他也不會不理你。」
酉奈把果汁杯放在茶几上，聲音不高不低地落了一句：「其實他人挺好的，對我好，細心，噓寒問暖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然後她偏過頭看向司寇渡的方向。
他正靠在吧檯旁邊跟一個男生說話，沒聽到酉奈說話。
旁邊有人接話：「哇，司少私底下是這樣的嗎？我之前還一直覺得他很愛玩呢。」
「他可會了。」酉奈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哄人一套一套的，還很會照顧情緒，嘴上說的漂亮。表面看著吊兒郎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私下裡心思細得很。會記著別人的喜好，會顧及旁人的情緒，嘴上不說，該做的事一件不落。待人看著散漫，實則很有分寸，不是那種隨便亂來的人。」
「他……這麼好嗎？」有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問。
「還行吧。」酉奈看了一眼手機，「就是有一點不好。」
「什麼不好？」
「太能裝了。」
旁邊的人大笑起來。
酉奈放下杯子，偏過頭看向沙發另一側，司寇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回來了，站在她旁邊，正低頭看她。
「剛才好像聽到有人罵我。怎麼，我人不在，你就開始給我加戲了？"
酉奈抬起頭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我給你加什麼戲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酉奈站起來從他旁邊走過去。
「去哪？」司寇渡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衛生間。」
另一邊。
清瀾路的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偏暖，落在地毯上聚成一團。江談靠在沙發一頭，手裡翻著一本書，姿態鬆散，但翻頁的頻率越來越慢。
另一頭的聞人倦橫躺在沙發扶手上，手機舉在臉上方，拇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整個人癱成一條鹹魚。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十分鐘，只有偶爾翻頁和聞人倦哼歌的細碎聲響。
聞人倦忽然坐直了，嗓子裡擠出來一聲：「我操。」
江談抬眼看他：「抽風了？」
聞人倦沒回答，目光釘在屏幕上，指尖飛快地放大了什麼，然後沉默了，把手機轉過來朝向他：「你家那位今天穿得挺漂亮。」
屏幕上是一個人發的朋友圈，配文「司少帶來的，真漂亮。」，附帶兩張照片，看角度像是誰隨手拍的，燈光偏暗，背景是皮質沙發和玻璃茶几。
照片裡，司寇渡正微微彎腰，手搭在酉奈的腰側，姿態親昵而自然，低頭湊近她耳邊，像是在說什麼話，酉奈偏著頭，表情看不太清。
江談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司寇渡那隻搭在酉奈腰側的手上。然後他把書合上擱在茶几上，不重，但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誰發的？」
「不認識，朋友圈刷到的，應該是景泰那邊的人。」
「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就剛才，你看這時間，應該就是幾分鐘前。」
江談站起來，從聞人倦手裡接過手機，又看了看，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