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江知發現她了嗎？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依然空無一人。她回到洗手間洗了手，冰涼的水流過指縫，她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然後轉身走出去，回了那間會客室。
江談還坐在桌邊，手裡轉著筆，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她一眼："這麼久？"
酉奈沒說話，坐回椅子上，把外套拉鏈拉上。
江談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是把改完的卷子推過來："訂正完了，你看看。"
酉奈低頭看卷子，紅筆批改的痕跡清晰利落，每道錯題旁邊都附了簡短的批註。這人批得確實狠，但每一處都點在了要害上。
「那麼快？」她問。
「嗯。你先看一遍，不懂再問。」
江談靠在椅背上，手機亮了又暗，沒再看。酉奈把卷子翻了兩頁，目光落在窗外，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日光。
「為什麼這裡沒人啊？」她抬頭看他，語氣隨意。
「今天周日。」江談抬眼看她，「雙休。」
「那為什麼你——」酉奈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那為什麼你能進來。」
為什麼你姐辦公室門開著。
「這是我姐公司，我不能進誰能進？」
酉奈看了看卷子，「那明天還可以來這嗎？」
「怎麼，你還想來？」
「不想和司寇渡待一起。」她理直氣壯，"他在家，我待著不舒服。"
「看情況，明天人可能會很多。」
「嗯。」
酉奈把卷子收進背包里，拉鏈拉好，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大，背包帶子擦過桌角，發出"唰"的一聲輕響。
「走吧，你送我回去？」
「嗯。」
酉奈回去的時候，司寇渡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聽到開門聲他沒有抬頭。
「回來得挺早。」他說，「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在外面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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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奈換了鞋，沒接話。
「你媽今晚不回來。」司寇渡說，「她說她在外面跟朋友吃飯，讓你不用等。」
「知道了。」
酉奈往樓梯方向走，經過沙發的時候司寇渡從後面叫住她：「你那個家教的事，我不打算跟陳阿姨說。」
酉奈停住，偏過頭看他。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司寇渡把手機擱在茶几上，玻璃底碰在大理石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站起來，朝她走了兩步，「我是說真的。他願意演，我不拆穿。」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我朋友約了個局。你陪我去。」
「你自己沒有同學？你拉我幹什麼？」
司寇渡低頭笑了一下，「那邊的同學都認識你。上次你去景泰，已經好多人問我了。我要是說你是我妹妹，他們未必信，說你是我女朋友——」
「你做夢。」
「所以我只讓你陪我去。」他說，「跟我一起露面就行，不用你做什麼。你到了現場，露個臉，覺得沒意思就提前走，我絕不攔你。」
酉奈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打量和審視。
「你為什麼要我去？」
"為什麼？"司寇渡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個問題，然後低頭笑了一下，"你當然有用。而且那邊的人都在傳你，說你長得好看，說你那天在景泰動手的樣子夠勁，你長了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我帶你過去，省得她們往我身上撲。"
"你拿我當擋箭牌？"
"話別說那麼難聽。"司寇渡抬起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半真半假的誠懇，"我們各取所需。你陪我露個臉，我替你保守秘密。"
「秘密？隨便你，你愛說就說，一個江談我還護得住。」
酉奈轉身就要走。
"酉奈。"司寇渡叫住她，"你就不想知道，你爸當年那筆海外投資，到底是怎麼失敗的？"
酉奈的腳步頓住。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脊背繃直了一瞬。她站在樓梯上，手搭在扶手上，指節慢慢收緊。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司寇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就是剛好知道一些事情。你陪我去了，我就告訴你。"
酉奈慢慢轉過身來。
"你知道什麼？"
"你去不去？"
"你先說。"
"你先答應。"
酉奈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的手指搭在樓梯扶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幾點？"
"下午五點。"
"行，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什麼。"
……
酉奈回了房間，關上門，沒有開燈。
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昏暗之後，窗外的路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床尾落了一道窄窄的光帶。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然後慢慢往後倒下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天花板在昏暗裡泛著一層灰白色的光，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今天在江知辦公室，那隻手，那聲笑。
她不確定江知有沒有看到她。如果江知真的知道她在窗簾後面，那她為什麼不當面拆穿？為什麼不把她揪出來？
以江知的手段，她有一百種方式讓酉奈難堪，但她什麼都沒有做。她甚至笑了一聲才走。
她今天做的事確實衝動。她不該進去的。不該翻那本文件夾。更不該在最不該去的時候去了那個地方。如果江知知道了，會怎麼想？會對江談說什麼？會不會讓他不要再來了？或者會不會直接告訴她媽？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
「蠢死了。」
酉奈伸手攥住枕頭邊緣，把臉又翻過來，面朝天花板。她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那份文件夾里她看到的內容。她只來得及看到公司名字，後面還沒看完就被打斷了，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能知道真相，就能確定到底是不是Favor的手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裹成一團。黑暗中，她閉上眼睛，把那些想法都壓下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你就是一個傻子。」她對自己說
江談還坐在桌邊，手裡轉著筆，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她一眼："這麼久？"
酉奈沒說話，坐回椅子上，把外套拉鏈拉上。
江談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是把改完的卷子推過來："訂正完了，你看看。"
酉奈低頭看卷子，紅筆批改的痕跡清晰利落，每道錯題旁邊都附了簡短的批註。這人批得確實狠，但每一處都點在了要害上。
「那麼快？」她問。
「嗯。你先看一遍，不懂再問。」
江談靠在椅背上，手機亮了又暗，沒再看。酉奈把卷子翻了兩頁，目光落在窗外，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日光。
「為什麼這裡沒人啊？」她抬頭看他，語氣隨意。
「今天周日。」江談抬眼看她，「雙休。」
「那為什麼你——」酉奈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那為什麼你能進來。」
為什麼你姐辦公室門開著。
「這是我姐公司，我不能進誰能進？」
酉奈看了看卷子，「那明天還可以來這嗎？」
「怎麼，你還想來？」
「不想和司寇渡待一起。」她理直氣壯，"他在家，我待著不舒服。"
「看情況，明天人可能會很多。」
「嗯。」
酉奈把卷子收進背包里，拉鏈拉好，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大，背包帶子擦過桌角，發出"唰"的一聲輕響。
「走吧，你送我回去？」
「嗯。」
酉奈回去的時候，司寇渡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聽到開門聲他沒有抬頭。
「回來得挺早。」他說，「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在外面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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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奈換了鞋，沒接話。
「你媽今晚不回來。」司寇渡說，「她說她在外面跟朋友吃飯，讓你不用等。」
「知道了。」
酉奈往樓梯方向走，經過沙發的時候司寇渡從後面叫住她：「你那個家教的事，我不打算跟陳阿姨說。」
酉奈停住，偏過頭看他。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司寇渡把手機擱在茶几上，玻璃底碰在大理石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站起來，朝她走了兩步，「我是說真的。他願意演，我不拆穿。」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我朋友約了個局。你陪我去。」
「你自己沒有同學？你拉我幹什麼？」
司寇渡低頭笑了一下，「那邊的同學都認識你。上次你去景泰，已經好多人問我了。我要是說你是我妹妹，他們未必信，說你是我女朋友——」
「你做夢。」
「所以我只讓你陪我去。」他說，「跟我一起露面就行，不用你做什麼。你到了現場，露個臉，覺得沒意思就提前走，我絕不攔你。」
酉奈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打量和審視。
「你為什麼要我去？」
"為什麼？"司寇渡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個問題，然後低頭笑了一下，"你當然有用。而且那邊的人都在傳你，說你長得好看，說你那天在景泰動手的樣子夠勁，你長了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我帶你過去，省得她們往我身上撲。"
"你拿我當擋箭牌？"
"話別說那麼難聽。"司寇渡抬起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半真半假的誠懇，"我們各取所需。你陪我露個臉，我替你保守秘密。"
「秘密？隨便你，你愛說就說，一個江談我還護得住。」
酉奈轉身就要走。
"酉奈。"司寇渡叫住她，"你就不想知道，你爸當年那筆海外投資，到底是怎麼失敗的？"
酉奈的腳步頓住。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脊背繃直了一瞬。她站在樓梯上，手搭在扶手上，指節慢慢收緊。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司寇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就是剛好知道一些事情。你陪我去了，我就告訴你。"
酉奈慢慢轉過身來。
"你知道什麼？"
"你去不去？"
"你先說。"
"你先答應。"
酉奈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的手指搭在樓梯扶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幾點？"
"下午五點。"
"行，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什麼。"
……
酉奈回了房間，關上門，沒有開燈。
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昏暗之後，窗外的路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床尾落了一道窄窄的光帶。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然後慢慢往後倒下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天花板在昏暗裡泛著一層灰白色的光，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今天在江知辦公室，那隻手，那聲笑。
她不確定江知有沒有看到她。如果江知真的知道她在窗簾後面，那她為什麼不當面拆穿？為什麼不把她揪出來？
以江知的手段，她有一百種方式讓酉奈難堪，但她什麼都沒有做。她甚至笑了一聲才走。
她今天做的事確實衝動。她不該進去的。不該翻那本文件夾。更不該在最不該去的時候去了那個地方。如果江知知道了，會怎麼想？會對江談說什麼？會不會讓他不要再來了？或者會不會直接告訴她媽？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
「蠢死了。」
酉奈伸手攥住枕頭邊緣，把臉又翻過來，面朝天花板。她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那份文件夾里她看到的內容。她只來得及看到公司名字，後面還沒看完就被打斷了，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能知道真相，就能確定到底是不是Favor的手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裹成一團。黑暗中，她閉上眼睛，把那些想法都壓下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你就是一個傻子。」她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