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姐姐抱抱
"阿奈，媽媽只是不愛爸爸了，不是不愛你了。"陳慈恩的聲音低下來，"我和你爸爸那幾年，感情早就被磨沒了。媽媽離開他，是因為那段關係已經走到頭了，跟你沒有關係。"
酉奈張了張嘴，又閉上。
"媽媽心裡一直裝著你。"陳慈恩看著她，"你是我女兒，這輩子都是。"
酉奈別開臉，過了幾秒才轉回來："……那你那個'相處'對象，是什麼人？"
"挺好的一個人。"陳慈恩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依然輕描淡寫的，"也是文京的，做點生意，為人很穩重。等哪天有機會，媽媽帶你去見見他。"
"什麼時候？"
"明天吧。"陳慈恩說，"正好他明天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你認識一下。"
酉奈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但沒有多問。"……行。"她低頭吃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不過我先說好，我就是去吃頓飯的，你別指望我給他好臉色，別指望我喊人叫爸。"
陳慈恩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誰讓你喊爸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當多認識一個長輩。"
酉奈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正上演著一出大戲。
沈千塵站在茶几正中央，手裡舉著一隻沙發靠枕當盾牌，另一隻手揮舞著電視遙控器當寶劍，嘴裡發出"哈！哈！"的配音。周芽芽躲在沙發後面，只露出兩隻羊角辮和一隻小兔子玩偶的耳朵，小臉通紅。
"沖啊——！"
"啊——你不要過來！"
沈千塵正要往沙發後面跳，餘光掃見門口站著個人，動作在半空中剎住，腳下一滑，整個人從茶几邊緣摔了下來——"砰"的一聲，後背著地，四肢大張，像一隻翻過來的小烏龜。
"哥哥！"周芽芽從沙發後面衝出來，蹲在沈千塵旁邊，"你摔死了嗎？哥哥？"
"……沒死。"沈千塵躺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天花板，語氣嚴肅，"但我感覺我肋骨斷了。"
周芽芽瞪大眼睛，轉頭朝著江談的方向喊："舅舅！哥哥說他肋骨斷了！"
江談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連頭都沒抬："摔一跤斷不了。"
"他說他疼！"
"他裝的。"
沈千塵一聽這話，立刻從地上翻起來，一臉不服氣："我才沒裝！我真的很疼！你看我——"他說著又捂著胸口往地上倒，倒到一半餘光瞥見酉奈還站在門口，動作一頓，又翻身坐起來，朝著酉奈咧嘴笑，"姐姐你回來了！」
酉奈彎腰換了鞋，把包掛在玄關的掛鉤上，然後直起身，"你們這是打仗了？"
江談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來："我就只能當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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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怎麼了？"沈千塵叉著腰，理直氣壯，"超人的司機也很重要！沒有司機超人飛累了怎麼回家？"
江談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鎖屏，往沙發上一靠："行，你說什麼都對。"
沈千塵滿意地轉身，又跑到酉奈面前，仰著腦袋："姐姐，你吃飯吃得開心嗎？"
"開心呀。"
"那你能抱我一下嗎？"
酉奈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沈千塵掛在她脖子上，小腦袋蹭著她的肩膀，像只撒嬌的小狗。
周芽芽見狀也跑過來抱住她的腿，仰著臉："姐姐抱抱……我也要抱抱……"
酉奈低頭看著腿上的那個小糰子，只好一隻手抱著沈千塵，另一隻手拎起周芽芽的衣領往上帶了一把，把她也攏到自己懷裡。兩個小孩一左一右掛在她身上，她站得有點晃，但沒鬆手。腰被衣服帶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
江談的目光從她腰上掠過，移開。
她把兩個小孩放下，拍了拍手，"行了，抱完了，去玩吧。"
"姐姐你累不累？"周芽芽仰頭看著她。
"不累。"
"那我再抱一會兒！"
"……"
江談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一隻手拎起沈千塵的後領，另一隻手拎起周芽芽的後領，像拎兩隻不聽話的小貓，把他們從酉奈身上剝離。
"歇會兒。"他說，"她剛回來。"
沈千塵在半空中蹬了兩下腿："舅舅！放我下來！"
江談把他放到地上，又低頭看了一眼周芽芽："你自己站好。"
周芽芽乖乖站好了，拍拍裙子。"舅舅凶。"
江談低頭看她："我哪裡凶了？"
"你剛才拎我。"
"我不拎你你掛人家身上不下來。"
周芽芽癟了癟嘴，抱緊酉奈的腿，聲音悶悶的："姐姐香，我要抱姐姐。"
江談著她，然後彎下腰，平視她："我香不香？"
周芽芽認真地湊過去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你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沈千塵在旁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哈舅舅——"
江談直起身，面不改色："行，那我走了。"
他說完真的轉身往門口走。周芽芽立刻鬆開酉奈的腿，啪嗒啪嗒追上去抱住他的小腿："舅舅不走！舅舅香！舅舅最香了！"
沈千塵在旁邊笑得快岔氣了。周芽芽終於鬆開江談的腿，轉身跑回酉奈身邊，仰著頭，語氣鄭重："姐姐，舅舅其實人很好的。你別看他老是板著臉，他給我扎過辮子！"
"扎得怎麼樣？"酉奈問。
周芽芽沉默了一下："……兩邊不一樣高。"
酉奈沒忍住，笑了一聲。
江談站在玄關處，一隻手插在兜里，側身看著她："你媽媽回來了？"
酉奈正彎腰把周芽芽抱到沙發上，聽見這句話直起身來，頭也沒回："嗯。"
"那挺好的。"
"挺好？"酉奈轉過身，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臂，"我懷疑她馬上就要給我拋一個重磅炸彈。"
江談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什麼炸彈？"
酉奈張了張嘴，又閉上。
"媽媽心裡一直裝著你。"陳慈恩看著她，"你是我女兒，這輩子都是。"
酉奈別開臉，過了幾秒才轉回來："……那你那個'相處'對象，是什麼人？"
"挺好的一個人。"陳慈恩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依然輕描淡寫的，"也是文京的，做點生意，為人很穩重。等哪天有機會，媽媽帶你去見見他。"
"什麼時候？"
"明天吧。"陳慈恩說，"正好他明天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你認識一下。"
酉奈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但沒有多問。"……行。"她低頭吃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不過我先說好，我就是去吃頓飯的，你別指望我給他好臉色，別指望我喊人叫爸。"
陳慈恩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誰讓你喊爸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當多認識一個長輩。"
酉奈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正上演著一出大戲。
沈千塵站在茶几正中央，手裡舉著一隻沙發靠枕當盾牌，另一隻手揮舞著電視遙控器當寶劍，嘴裡發出"哈！哈！"的配音。周芽芽躲在沙發後面，只露出兩隻羊角辮和一隻小兔子玩偶的耳朵，小臉通紅。
"沖啊——！"
"啊——你不要過來！"
沈千塵正要往沙發後面跳，餘光掃見門口站著個人，動作在半空中剎住，腳下一滑，整個人從茶几邊緣摔了下來——"砰"的一聲，後背著地，四肢大張，像一隻翻過來的小烏龜。
"哥哥！"周芽芽從沙發後面衝出來，蹲在沈千塵旁邊，"你摔死了嗎？哥哥？"
"……沒死。"沈千塵躺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天花板，語氣嚴肅，"但我感覺我肋骨斷了。"
周芽芽瞪大眼睛，轉頭朝著江談的方向喊："舅舅！哥哥說他肋骨斷了！"
江談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連頭都沒抬："摔一跤斷不了。"
"他說他疼！"
"他裝的。"
沈千塵一聽這話，立刻從地上翻起來，一臉不服氣："我才沒裝！我真的很疼！你看我——"他說著又捂著胸口往地上倒，倒到一半餘光瞥見酉奈還站在門口，動作一頓，又翻身坐起來，朝著酉奈咧嘴笑，"姐姐你回來了！」
酉奈彎腰換了鞋，把包掛在玄關的掛鉤上，然後直起身，"你們這是打仗了？"
江談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來："我就只能當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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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怎麼了？"沈千塵叉著腰，理直氣壯，"超人的司機也很重要！沒有司機超人飛累了怎麼回家？"
江談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鎖屏，往沙發上一靠："行，你說什麼都對。"
沈千塵滿意地轉身，又跑到酉奈面前，仰著腦袋："姐姐，你吃飯吃得開心嗎？"
"開心呀。"
"那你能抱我一下嗎？"
酉奈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沈千塵掛在她脖子上，小腦袋蹭著她的肩膀，像只撒嬌的小狗。
周芽芽見狀也跑過來抱住她的腿，仰著臉："姐姐抱抱……我也要抱抱……"
酉奈低頭看著腿上的那個小糰子，只好一隻手抱著沈千塵，另一隻手拎起周芽芽的衣領往上帶了一把，把她也攏到自己懷裡。兩個小孩一左一右掛在她身上，她站得有點晃，但沒鬆手。腰被衣服帶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
江談的目光從她腰上掠過，移開。
她把兩個小孩放下，拍了拍手，"行了，抱完了，去玩吧。"
"姐姐你累不累？"周芽芽仰頭看著她。
"不累。"
"那我再抱一會兒！"
"……"
江談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一隻手拎起沈千塵的後領，另一隻手拎起周芽芽的後領，像拎兩隻不聽話的小貓，把他們從酉奈身上剝離。
"歇會兒。"他說，"她剛回來。"
沈千塵在半空中蹬了兩下腿："舅舅！放我下來！"
江談把他放到地上，又低頭看了一眼周芽芽："你自己站好。"
周芽芽乖乖站好了，拍拍裙子。"舅舅凶。"
江談低頭看她："我哪裡凶了？"
"你剛才拎我。"
"我不拎你你掛人家身上不下來。"
周芽芽癟了癟嘴，抱緊酉奈的腿，聲音悶悶的："姐姐香，我要抱姐姐。"
江談著她，然後彎下腰，平視她："我香不香？"
周芽芽認真地湊過去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你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沈千塵在旁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哈舅舅——"
江談直起身，面不改色："行，那我走了。"
他說完真的轉身往門口走。周芽芽立刻鬆開酉奈的腿，啪嗒啪嗒追上去抱住他的小腿："舅舅不走！舅舅香！舅舅最香了！"
沈千塵在旁邊笑得快岔氣了。周芽芽終於鬆開江談的腿，轉身跑回酉奈身邊，仰著頭，語氣鄭重："姐姐，舅舅其實人很好的。你別看他老是板著臉，他給我扎過辮子！"
"扎得怎麼樣？"酉奈問。
周芽芽沉默了一下："……兩邊不一樣高。"
酉奈沒忍住，笑了一聲。
江談站在玄關處，一隻手插在兜里，側身看著她："你媽媽回來了？"
酉奈正彎腰把周芽芽抱到沙發上，聽見這句話直起身來，頭也沒回："嗯。"
"那挺好的。"
"挺好？"酉奈轉過身，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臂，"我懷疑她馬上就要給我拋一個重磅炸彈。"
江談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什麼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