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說我可以，說江談不行
"既然是你拍的，那為什麼會被別人發在這？"
"對呀，你說你留著是為了幫他留證據，那證據怎麼到別人手裡了？"旁邊有人立刻接話，"你自己的視頻，你不給別人，別人拿得到？"
"酉奈，你別裝了行嗎？你敢說不是你發給誰的？"
酉奈偏過頭，看著那個方向。沒說話。
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給過誰。她拍完那個視頻之後，沒有發給任何人。她存了，放在舊手機里，後來換手機的時候導出來了，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那個文件夾的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沒有給過任何人。
那視頻怎麼會在別人手裡？
"怎麼？你解釋不了吧？"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解釋？"
「你——」
"我什麼？"她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抱臂，歪著頭看著那個女生，"你說是我放的，那你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你在這兒叫什麼叫？"
"我給你們一分鐘。"酉奈重新靠在門上，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腕錶，"把該刪的都刪了。留著的，等江知來找你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
一分鐘後。
大家該刪的差不多都刪了，酉奈再次開口。
"你們現在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惡人、是個拍視頻還留著證據的變態，無所謂。我不在乎你們怎麼看我。但誰再說江談一句——"
她頓了一下。
"試試看。"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手搭在門把手上，咔嗒一聲，開了鎖。
人群像被放閘的洪水一樣湧向門口。沒有人再說話，沒有人再回頭，腳步聲急促而凌亂。很快，禮堂里就空了。
酉奈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從她身邊擠過去，有人經過的時候縮著肩膀不敢看她，有人低頭快步走，還有人用餘光瞟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去，有人經過的時候故意撞她。
她面無表情地站著，最後一個人走出去了。
禮堂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舞台上一地碎玻璃，大屏幕裂成蛛網狀，中間凹陷下去一個大洞，邊緣還在往下掉細碎的玻璃渣。
酉奈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
她害怕。
她怕那個視頻。怕它被更多人看到。怕江談醒來之後不原諒她。怕他在倒下去之前看她的那個眼神。
"……你千萬別恨我。"
她不知道視頻怎麼到的別人手裡。她沒給過任何人。她存得那麼好，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視頻怎麼會出現在校慶的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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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都理不清。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碎成蜘蛛網的大屏幕。
她砸了學校的大屏幕。
那個屏幕，看起來就很貴。她砸碎了。她剛才沒想那麼多，她只看見江談倒在地上了，只看見那個視頻還在重複播放——她只想著讓它停。必須讓它停。她腦子裡根本沒有"這東西要賠多少錢"這個選項。
但現在，它停下來了，她也停下來了，那個選項就自己冒出來了。
她蹲在地上，盯著那個碎屏幕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臉重新埋回手臂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含混的、幾乎是自言自語的低罵："……又要賠錢了。"
禮堂的門在這時候被打開。
然後她聽見一個人的腳步聲。
池矜的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溫和、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蹲在這兒幹什麼？小心玻璃。"
酉奈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你怎麼回來了？"
"我留下來看著你。"池矜蹲下來，和她平視，語氣還是那種不急不緩的溫柔，"你手怎麼樣了？"
「沒事，就擦破點皮。」
池矜低頭看了幾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疼嗎？"她問。
「不疼。」
"那就好。"池矜鬆開她的手腕。
"……你怎麼不去醫院？"
"那你為什麼——"
"你這裡缺人。"池矜說，"你剛才砸了屏幕，所有人都在看你。你一個人蹲在這裡。我不過來的話，你要蹲到什麼時候？"
池矜的手伸過來，掌心攤開，掌心裡躺著一顆水果糖。
酉奈盯著那顆糖看了兩秒，抬起頭。
池矜蹲在她面前，校服外套搭在臂彎里，裡面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腕，露出細瘦的腕骨。
"……你哪來的糖？"酉奈聲音還有點啞。
"頌伊書包里順的。"池矜把糖又往前遞了一點，"她囤了一堆。草莓、橘子、葡萄，你要什麼味？"
酉奈看著她："你怎麼不問我？"
"問你什麼？"
"問我視頻是不是我放的。"
池矜轉過頭看她："是你放的嗎？"
"不是。"
"嗯。"池矜點了點頭，"那問完了。"
酉奈愣了一下："……你就這麼信了？"
池矜偏過頭看著她，"你砸了學校的屏幕。這個屏幕是進口的，加上安裝費大概要十萬左右。"
酉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池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是走學校公帳的話，可能要跟校董會那邊報備。江知姐姐是校董，你砸的是她弟弟暈倒時正在放的屏幕——她應該不會讓你賠。"
酉奈的表情從"要死了"變成了"好像有救了"，然後又變成了"但是更尷尬了"。
池矜看著她臉上那幾秒鐘內變了好幾個來回的表情，嘴角終於彎了一下。她伸手把那顆糖又往前推了推："吃了。"
兩人在禮堂待了很久，酉奈站起來,腿有點麻,伸手扶著門框。
池矜也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你想去醫院看他嗎？」
「我怕他不想見我。」
"那走吧。"池矜說,"我送你回去。"
池矜走到路口攔了一輛車,拉開后座門讓她先上去,然後自己坐進來,對司機報了清瀾路的地址。
車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
車在清瀾路公寓樓下停穩。酉奈推門下車,池矜沒有跟下來,只是從車窗里探出頭："你上去洗個澡,早點睡。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嗯。到家跟我說一聲。」
「好，晚安。」
酉奈剛進門，就收到了季頌伊發來的，消息。
「江談醒了。」
"對呀，你說你留著是為了幫他留證據，那證據怎麼到別人手裡了？"旁邊有人立刻接話，"你自己的視頻，你不給別人，別人拿得到？"
"酉奈，你別裝了行嗎？你敢說不是你發給誰的？"
酉奈偏過頭，看著那個方向。沒說話。
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給過誰。她拍完那個視頻之後，沒有發給任何人。她存了，放在舊手機里，後來換手機的時候導出來了，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那個文件夾的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沒有給過任何人。
那視頻怎麼會在別人手裡？
"怎麼？你解釋不了吧？"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解釋？"
「你——」
"我什麼？"她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抱臂，歪著頭看著那個女生，"你說是我放的，那你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你在這兒叫什麼叫？"
"我給你們一分鐘。"酉奈重新靠在門上，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腕錶，"把該刪的都刪了。留著的，等江知來找你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
一分鐘後。
大家該刪的差不多都刪了，酉奈再次開口。
"你們現在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惡人、是個拍視頻還留著證據的變態，無所謂。我不在乎你們怎麼看我。但誰再說江談一句——"
她頓了一下。
"試試看。"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手搭在門把手上，咔嗒一聲，開了鎖。
人群像被放閘的洪水一樣湧向門口。沒有人再說話，沒有人再回頭，腳步聲急促而凌亂。很快，禮堂里就空了。
酉奈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從她身邊擠過去，有人經過的時候縮著肩膀不敢看她，有人低頭快步走，還有人用餘光瞟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去，有人經過的時候故意撞她。
她面無表情地站著，最後一個人走出去了。
禮堂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舞台上一地碎玻璃，大屏幕裂成蛛網狀，中間凹陷下去一個大洞，邊緣還在往下掉細碎的玻璃渣。
酉奈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
她害怕。
她怕那個視頻。怕它被更多人看到。怕江談醒來之後不原諒她。怕他在倒下去之前看她的那個眼神。
"……你千萬別恨我。"
她不知道視頻怎麼到的別人手裡。她沒給過任何人。她存得那麼好，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視頻怎麼會出現在校慶的大屏幕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都理不清。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碎成蜘蛛網的大屏幕。
她砸了學校的大屏幕。
那個屏幕，看起來就很貴。她砸碎了。她剛才沒想那麼多，她只看見江談倒在地上了，只看見那個視頻還在重複播放——她只想著讓它停。必須讓它停。她腦子裡根本沒有"這東西要賠多少錢"這個選項。
但現在，它停下來了，她也停下來了，那個選項就自己冒出來了。
她蹲在地上，盯著那個碎屏幕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臉重新埋回手臂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含混的、幾乎是自言自語的低罵："……又要賠錢了。"
禮堂的門在這時候被打開。
然後她聽見一個人的腳步聲。
池矜的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溫和、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蹲在這兒幹什麼？小心玻璃。"
酉奈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你怎麼回來了？"
"我留下來看著你。"池矜蹲下來，和她平視，語氣還是那種不急不緩的溫柔，"你手怎麼樣了？"
「沒事，就擦破點皮。」
池矜低頭看了幾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疼嗎？"她問。
「不疼。」
"那就好。"池矜鬆開她的手腕。
"……你怎麼不去醫院？"
"那你為什麼——"
"你這裡缺人。"池矜說，"你剛才砸了屏幕，所有人都在看你。你一個人蹲在這裡。我不過來的話，你要蹲到什麼時候？"
池矜的手伸過來，掌心攤開，掌心裡躺著一顆水果糖。
酉奈盯著那顆糖看了兩秒，抬起頭。
池矜蹲在她面前，校服外套搭在臂彎里，裡面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腕，露出細瘦的腕骨。
"……你哪來的糖？"酉奈聲音還有點啞。
"頌伊書包里順的。"池矜把糖又往前遞了一點，"她囤了一堆。草莓、橘子、葡萄，你要什麼味？"
酉奈看著她："你怎麼不問我？"
"問你什麼？"
"問我視頻是不是我放的。"
池矜轉過頭看她："是你放的嗎？"
"不是。"
"嗯。"池矜點了點頭，"那問完了。"
酉奈愣了一下："……你就這麼信了？"
池矜偏過頭看著她，"你砸了學校的屏幕。這個屏幕是進口的，加上安裝費大概要十萬左右。"
酉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池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是走學校公帳的話，可能要跟校董會那邊報備。江知姐姐是校董，你砸的是她弟弟暈倒時正在放的屏幕——她應該不會讓你賠。"
酉奈的表情從"要死了"變成了"好像有救了"，然後又變成了"但是更尷尬了"。
池矜看著她臉上那幾秒鐘內變了好幾個來回的表情，嘴角終於彎了一下。她伸手把那顆糖又往前推了推："吃了。"
兩人在禮堂待了很久，酉奈站起來,腿有點麻,伸手扶著門框。
池矜也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你想去醫院看他嗎？」
「我怕他不想見我。」
"那走吧。"池矜說,"我送你回去。"
池矜走到路口攔了一輛車,拉開后座門讓她先上去,然後自己坐進來,對司機報了清瀾路的地址。
車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
車在清瀾路公寓樓下停穩。酉奈推門下車,池矜沒有跟下來,只是從車窗里探出頭："你上去洗個澡,早點睡。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嗯。到家跟我說一聲。」
「好，晚安。」
酉奈剛進門，就收到了季頌伊發來的，消息。
「江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