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喜歡江談吧？
酉奈靠在桌邊看著這一幕，然後她伸出手拉了一下季頌伊。
「行了。」她聲音不大，「頌伊，鬆手。」
季頌伊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鬆開了那個女生的領子，退到酉奈旁邊。
酉奈在季頌伊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便頭也沒回地走出教室。
走廊的盡頭，夏瓷正站在A班教室門口和一個女生說話，笑容溫和得體，眼角餘光掃到酉奈從走廊那邊走過來時，她的笑意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常態。
酉奈走到她面前，站定。她比夏瓷高，垂眼看著她的時候目光往下落了一點。
「夏瓷。」
「嗯？」夏瓷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怎麼了？」
「你早上來過B班。」
「對呀，」夏瓷的語氣很自然，「我去幫班長送東西。」
「我的事是你傳的？」
夏瓷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歪了一下頭，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詫異：「什麼啊？誰這麼無聊啊？傳這種話的人也太沒底線了吧。」
酉奈看著她那張被精細妝面包裹得完美無瑕的臉。那上面是恰到好處的驚訝，恰到好處的擔憂，恰到好處的與己無關。
「不過酉奈，你別多想，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你家裡的事，也沒說過你和江談的。」
「你當然沒有，」酉奈的語氣不咸不淡，「你只是恰好來B班送東西，恰好和B班的人聊了會天，恰好這話就傳過去了。」
夏瓷的笑容紋絲不動：「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夏瓷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但很快就恢復了溫和，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歉意：「酉奈，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分手嘛，難免會有點敏感。但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和那些話沒關係。你家裡的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酉奈看著她，停頓了幾秒，然後開口：「夏瓷，你喜歡江談吧？」
夏瓷的笑容僵了一瞬。酉奈偏了一下頭：「我跟江談分手了。你想追他的話現在可以動手了，不用再繞那麼多彎了。」
「酉奈，你——」
「不用謝。」酉奈打斷她，「我幫你省點力氣。你喜歡他那麼久，一直憋著，挺累的。」
她說完這句，沒有再等夏瓷的反應，直接轉身走了。
然後夏瓷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不大，但清晰：「酉奈，你家裡的事，我真的很遺憾。」
酉奈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她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走廊光里乾淨利落：「你遺憾什麼，輪得到你來遺憾？夏瓷，除卻家世，你又有哪一點能勝過我？」
她沒再回頭。
走廊盡頭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夏瓷站在A班門口，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褪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甲掐進掌心，壓著一口死死憋住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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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家世，沒有一點勝過她？
酉奈憑什麼？
憑她落魄破產還一身傲骨？憑她玩弄感情肆意灑脫？憑她就算聲名狼藉，也永遠有人偏愛兜底、永遠活的比任何人耀眼？
夏瓷低低吸了一口氣。
酉奈。
你傲什麼。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安穩。
我拆得掉你的體面，就能毀得掉你的所有傲骨。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里關於她的流言還在傳，但聲音小了很多，一是因為當事人始終不接招，二是池矜和季頌伊兩個人盯著，誰要是敢在B班教室里說閒話，池矜會先笑眯眯地「聊」幾句，季頌伊直接把人懟到閉嘴。
這周四下午，校慶通知正式貼出來了。說是校慶，其實更像是上清這幫人展示家底和才藝的大型社交晚會，家長會來、董事會會來、文京市有頭有臉的人也會來。學生會負責統籌節目，各班自願報名，A班和B班作為重點班，每年都是主力。
校慶在即，各班都在排練節目，走廊里隨處可見搬道具、調音響、對台詞的忙碌身影。
酉奈沒有報名任何節目。她以前每年校慶都上台——唱歌、彈吉他、跳舞，什麼都能來一段，台上燈光一打，她就是全場最亮的那一個。但今年她沒有報。季頌伊問過她一次，她說"不想演了"，季頌伊就沒再問。
下周五晚上，校慶晚會在學校大禮堂如期舉行。
禮堂被布置得極盡精緻，水晶吊燈灑下暖金色的光，座椅上覆著深紅色的絨布，舞台兩側擺滿了白色和香檳色的花束，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氛味道。穿正裝的家長和穿校服的學生混坐在一起，場內的聊天聲、笑聲、酒杯碰撞的輕響交織成一片。今晚的主持是學生會的會長，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生，站在話筒前面帶笑容地報幕。
酉奈坐在B班的區域，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頭髮用捲髮棒卷了大卷披在肩上，化了淡妝，跟旁邊的季頌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季頌伊正在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自己的睫毛有沒有塌。她檢查完，收起手機，偏頭看了一眼酉奈，又看了一前面，壓低聲音：「江談坐校董席欸，他姐旁邊。江知姐姐好美！」
酉奈的目光在江知身上停留了一會，往她旁邊的位置看了一眼：「嗯。」
季頌伊轉頭掃了一圈觀眾席，「對了，池矜呢？」
季頌伊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聲音壓得更低了：「哎，你看那邊——」
酉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隔了兩排的位置，聞人倦坐在A班區域，旁邊空了一個座位。然後她看見池矜手裡拿著一瓶水，很自然地走過去，在聞人倦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季頌伊的眼睛瞪圓了：「她就這麼過去了？她不怕被人看見？」
酉奈沒回答。
季頌伊又說：「那麼多家長都在呢，她膽子也太大了吧。」
酉奈偏頭看了她一眼：「那你覺得她應該怎麼樣？偷偷摸摸坐過來，假裝是路過？」
季頌伊想了想，覺得也是，又嘀咕了一句：「……但是我哥那個身份，要是被拍到發給我姑姑——」
「他發了。」酉奈說。
「什麼？」
酉奈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看手機。季頌伊低頭一看，朋友圈裡聞人倦剛剛前發了一張照片，角度是他側著臉拍的舞台方向，入鏡的只有舞台邊沿和他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但照片右下角，另一隻手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指尖修長，骨節分明。
沒有配文，只有一個句號。
接著是姑姑的評論
姑姑: 咳咳。
「行了。」她聲音不大，「頌伊，鬆手。」
季頌伊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鬆開了那個女生的領子，退到酉奈旁邊。
酉奈在季頌伊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便頭也沒回地走出教室。
走廊的盡頭，夏瓷正站在A班教室門口和一個女生說話，笑容溫和得體，眼角餘光掃到酉奈從走廊那邊走過來時，她的笑意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常態。
酉奈走到她面前，站定。她比夏瓷高，垂眼看著她的時候目光往下落了一點。
「夏瓷。」
「嗯？」夏瓷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怎麼了？」
「你早上來過B班。」
「對呀，」夏瓷的語氣很自然，「我去幫班長送東西。」
「我的事是你傳的？」
夏瓷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歪了一下頭，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詫異：「什麼啊？誰這麼無聊啊？傳這種話的人也太沒底線了吧。」
酉奈看著她那張被精細妝面包裹得完美無瑕的臉。那上面是恰到好處的驚訝，恰到好處的擔憂，恰到好處的與己無關。
「不過酉奈，你別多想，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你家裡的事，也沒說過你和江談的。」
「你當然沒有，」酉奈的語氣不咸不淡，「你只是恰好來B班送東西，恰好和B班的人聊了會天，恰好這話就傳過去了。」
夏瓷的笑容紋絲不動：「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夏瓷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但很快就恢復了溫和，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歉意：「酉奈，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分手嘛，難免會有點敏感。但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和那些話沒關係。你家裡的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酉奈看著她，停頓了幾秒，然後開口：「夏瓷，你喜歡江談吧？」
夏瓷的笑容僵了一瞬。酉奈偏了一下頭：「我跟江談分手了。你想追他的話現在可以動手了，不用再繞那麼多彎了。」
「酉奈，你——」
「不用謝。」酉奈打斷她，「我幫你省點力氣。你喜歡他那麼久，一直憋著，挺累的。」
她說完這句，沒有再等夏瓷的反應，直接轉身走了。
然後夏瓷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不大，但清晰：「酉奈，你家裡的事，我真的很遺憾。」
酉奈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她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走廊光里乾淨利落：「你遺憾什麼，輪得到你來遺憾？夏瓷，除卻家世，你又有哪一點能勝過我？」
她沒再回頭。
走廊盡頭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夏瓷站在A班門口，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褪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甲掐進掌心，壓著一口死死憋住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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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家世，沒有一點勝過她？
酉奈憑什麼？
憑她落魄破產還一身傲骨？憑她玩弄感情肆意灑脫？憑她就算聲名狼藉，也永遠有人偏愛兜底、永遠活的比任何人耀眼？
夏瓷低低吸了一口氣。
酉奈。
你傲什麼。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安穩。
我拆得掉你的體面，就能毀得掉你的所有傲骨。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里關於她的流言還在傳，但聲音小了很多，一是因為當事人始終不接招，二是池矜和季頌伊兩個人盯著，誰要是敢在B班教室里說閒話，池矜會先笑眯眯地「聊」幾句，季頌伊直接把人懟到閉嘴。
這周四下午，校慶通知正式貼出來了。說是校慶，其實更像是上清這幫人展示家底和才藝的大型社交晚會，家長會來、董事會會來、文京市有頭有臉的人也會來。學生會負責統籌節目，各班自願報名，A班和B班作為重點班，每年都是主力。
校慶在即，各班都在排練節目，走廊里隨處可見搬道具、調音響、對台詞的忙碌身影。
酉奈沒有報名任何節目。她以前每年校慶都上台——唱歌、彈吉他、跳舞，什麼都能來一段，台上燈光一打，她就是全場最亮的那一個。但今年她沒有報。季頌伊問過她一次，她說"不想演了"，季頌伊就沒再問。
下周五晚上，校慶晚會在學校大禮堂如期舉行。
禮堂被布置得極盡精緻，水晶吊燈灑下暖金色的光，座椅上覆著深紅色的絨布，舞台兩側擺滿了白色和香檳色的花束，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氛味道。穿正裝的家長和穿校服的學生混坐在一起，場內的聊天聲、笑聲、酒杯碰撞的輕響交織成一片。今晚的主持是學生會的會長，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生，站在話筒前面帶笑容地報幕。
酉奈坐在B班的區域，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頭髮用捲髮棒卷了大卷披在肩上，化了淡妝，跟旁邊的季頌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季頌伊正在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自己的睫毛有沒有塌。她檢查完，收起手機，偏頭看了一眼酉奈，又看了一前面，壓低聲音：「江談坐校董席欸，他姐旁邊。江知姐姐好美！」
酉奈的目光在江知身上停留了一會，往她旁邊的位置看了一眼：「嗯。」
季頌伊轉頭掃了一圈觀眾席，「對了，池矜呢？」
季頌伊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聲音壓得更低了：「哎，你看那邊——」
酉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隔了兩排的位置，聞人倦坐在A班區域，旁邊空了一個座位。然後她看見池矜手裡拿著一瓶水，很自然地走過去，在聞人倦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季頌伊的眼睛瞪圓了：「她就這麼過去了？她不怕被人看見？」
酉奈沒回答。
季頌伊又說：「那麼多家長都在呢，她膽子也太大了吧。」
酉奈偏頭看了她一眼：「那你覺得她應該怎麼樣？偷偷摸摸坐過來，假裝是路過？」
季頌伊想了想，覺得也是，又嘀咕了一句：「……但是我哥那個身份，要是被拍到發給我姑姑——」
「他發了。」酉奈說。
「什麼？」
酉奈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看手機。季頌伊低頭一看，朋友圈裡聞人倦剛剛前發了一張照片，角度是他側著臉拍的舞台方向，入鏡的只有舞台邊沿和他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但照片右下角，另一隻手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指尖修長，骨節分明。
沒有配文，只有一個句號。
接著是姑姑的評論
姑姑: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