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酉奈，在一起
酉奈從天台下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午休的尾聲，大部分學生都窩在教室或社團活動室里打盹。她步子不快，腦子裡還在轉尹喬熙那幾句話，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忽然手腕被人攥住，整個人被拽進了樓梯間旁邊的工具間。
門在身後合上，光線一下子暗下來。她聞到熟悉的氣息。
江談的手還扣在她腕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把她堵在自己和門之間。
她眨了兩下眼才適應昏暗的光線：「你——在這兒蹲我？」
「尹喬熙找你麻煩了？」他低頭看她，目光在昏暗裡很沉。
「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她從天台下來，臉很臭。」江談說，「你沒吃虧。」
「你就那麼確定？」
「你連我都敢親，她算什麼。」
酉奈被他這句話噎住，想笑但忍住了：「你找我就是問這個？」
「嗯。」
「問完了。」
但他沒鬆手，也沒退開。
酉奈抬頭看他，光線太暗，她只能看見他輪廓的線條。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學校里人人都怕的江談，此刻在工具間裡把她堵在門板上，問完話卻不鬆手，把獵物按在爪下又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那你可以放開了嗎？」
「……不放。」
「你講不講理？」
「不講。」
酉奈看著他，昏暗裡她那雙眼睛又亮又野，像只被逼到牆角卻還在算計怎麼反咬一口的小狐狸。她偏了一下頭：「那你想要什麼？」
江談沒說話。他垂下眼，視線從她眼睛移到她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去。
酉奈看著他那一下目光的移動，忽然明白了什麼，然後她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帶著一點瞭然、一點玩味、一點「你可算栽我手裡了」的得意。
「你是不是想親我？」
「……沒有。」
「撒謊。」
江談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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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聲：「江談，你害羞了？」
「……沒有。」
「那你耳朵紅什麼？」
江談偏過頭。酉奈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下巴幾乎抵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聲音壓低了：「江談，你完了。」
「我完什麼了？」
「你喜歡上我了。」她說的篤定，「而且你藏不住了。」
江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目光里那層散漫的殼裂開一道縫，底下有什麼東西湧上來，藏都藏不住。
「喜歡你怎麼了？」
酉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承認了。他居然承認了。
「不怎麼樣，」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像中更輕，「就是——挺突然的。」
她踮起腳尖，嘴唇貼上去的力道很輕，唇瓣碰了碰就分開了。江談沒躲，也沒動，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酉奈。」
「嗯？」
「就這點？」
酉奈挑眉：「不然呢？你還想怎麼樣？別忘了，你還不是我男朋友。」
江談沒說話。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神變了，昏暗裡那雙眼睛沉下來，像終於被什麼東西逼到了邊緣。
「那你現在想不想讓我是？」
酉奈看著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眼前這個人。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上課鈴忽然響了，刺耳的電子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穿透門板。酉奈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上課了，我得走了。」
江談的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沒有收回去，
酉奈往後退的半步還懸著弧度，後背堪堪擦過冰冷的門板。她下意識抬眼想催他讓開，話沒出口，就撞進江談沉沉壓下來的目光里。
他沒有追上來逼問，也沒有順勢拉扯。
只是靜靜垂眸看著她，撐在耳邊的手臂紋絲不動。
空氣凝滯了好幾秒。
然後，江談開口，聲音很低，很穩，沒有半分玩笑意味，一字一句落得清晰篤定：
「酉奈，在一起。」
酉奈整個人驟然僵住。
方才還張揚肆意、拿捏自如的底氣，一瞬間被徹底擊碎。
從她主動招惹他、主動湊上去撩撥、主動一次次逼近他底線、明目張胆帶著目的黏著他開始，她永遠都是掌控局面的那一方。
是她明目張胆招惹，是她步步緊逼靠近，是她帶著目的、帶著算計、帶著勢在必得的野心，日復一日追著他跑。
她早就演練過無數次拿捏他的戲碼，篤定自己永遠是掌控全局的獵手，篤定江談只會縱容曖昧、只會拉扯隱忍、永遠不會主動開口要一個名分。
她算好了所有博弈，算好了所有拉扯，算好了自己的進退餘地。
唯獨沒算到——
他會這麼突然、這麼幹脆、這麼毫無預兆地，主動跟她告白。他明明一直不肯鬆口，一直隱忍克制，一直用「你不夠真心」隔開兩人的距離。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為什麼突然願意了？
無數個疑問密密麻麻堵在心頭，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從來沒讀懂過江談。
酉奈抬眼盯著他：
「憑什麼。」
江談眸色微沉，靜靜看著她。
酉奈抿緊唇，胸口那點紊亂的心跳越跳越亂，偏要抬著下巴，跟他掰扯到底：
「憑什麼之前我主動、我靠近、我明示暗示，你都不肯接，一口咬定我不夠真心、不肯和我在一起。」
「現在你一句喜歡，我就得乖乖跟你在一起？不是你一直不肯點頭、一直推開、一直嫌我目的不純？」
「江談，憑什麼？」
她眼裡亮得很，又野又倔，明明心慌得不行，偏偏姿態半點不落敗：
「憑什麼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吊著我。」
「你喜歡我了，我就必須順著你的意，跟你在一起？」
江談靜靜望著她。
看著她明明心慌意亂、方寸盡失，眼底亂得一塌糊塗，卻還要抬著下巴、繃緊脊背，硬撐著一身桀驁傲骨，字字句句帶著不服輸的倔強，像只明明已經亂了陣腳，還在張牙舞爪逞強的小狐狸。
良久，他低低笑出了聲。
笑聲很輕，沙啞又慵懶，帶著幾分隱忍許久的縱容。
胸腔輕微震動，落在寂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酉奈一怔，眼底的倔強瞬間卡殼，整個人更懵了。
她氣都沒理順，他居然在笑？
江談垂眸看著她，目光沉沉，漫不經心吐出一句：
「不是你追的我嗎？」
酉奈一怔。「是我追的你沒錯。」
「那你鬧什麼？」
江談微微俯身，兩人距離再度拉近，氣息纏繞在一起。
「是你天天撩我。」
「是你主動湊上來親我。」
「是你步步緊逼，非要黏著我。」
他每說一句，酉奈的心就亂一分。
最後他目光落回她繃緊的唇上，語氣懶、沉、又極其篤定：
「現在我點頭了。」
「你反而不樂意了？」
「我沒不樂意。」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江談盯著她，步步逼近，「酉奈，別耍賴。」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驕傲，懂她的逞強，懂她此刻所有的彆扭，是獵手習慣了掌控全局，突然被獵物反收網的不甘與心慌。
酉奈依舊端著拽勁，硬撐著冷冷一句：
「我只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麼一直都是你說了算。」
「酉奈，我之前不答應，是等你真心。現在答應，是我等不起了。」
門在身後合上，光線一下子暗下來。她聞到熟悉的氣息。
江談的手還扣在她腕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把她堵在自己和門之間。
她眨了兩下眼才適應昏暗的光線：「你——在這兒蹲我？」
「尹喬熙找你麻煩了？」他低頭看她，目光在昏暗裡很沉。
「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她從天台下來，臉很臭。」江談說，「你沒吃虧。」
「你就那麼確定？」
「你連我都敢親，她算什麼。」
酉奈被他這句話噎住，想笑但忍住了：「你找我就是問這個？」
「嗯。」
「問完了。」
但他沒鬆手，也沒退開。
酉奈抬頭看他，光線太暗，她只能看見他輪廓的線條。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學校里人人都怕的江談，此刻在工具間裡把她堵在門板上，問完話卻不鬆手，把獵物按在爪下又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那你可以放開了嗎？」
「……不放。」
「你講不講理？」
「不講。」
酉奈看著他，昏暗裡她那雙眼睛又亮又野，像只被逼到牆角卻還在算計怎麼反咬一口的小狐狸。她偏了一下頭：「那你想要什麼？」
江談沒說話。他垂下眼，視線從她眼睛移到她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去。
酉奈看著他那一下目光的移動，忽然明白了什麼，然後她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帶著一點瞭然、一點玩味、一點「你可算栽我手裡了」的得意。
「你是不是想親我？」
「……沒有。」
「撒謊。」
江談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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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聲：「江談，你害羞了？」
「……沒有。」
「那你耳朵紅什麼？」
江談偏過頭。酉奈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下巴幾乎抵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聲音壓低了：「江談，你完了。」
「我完什麼了？」
「你喜歡上我了。」她說的篤定，「而且你藏不住了。」
江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目光里那層散漫的殼裂開一道縫，底下有什麼東西湧上來，藏都藏不住。
「喜歡你怎麼了？」
酉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承認了。他居然承認了。
「不怎麼樣，」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像中更輕，「就是——挺突然的。」
她踮起腳尖，嘴唇貼上去的力道很輕，唇瓣碰了碰就分開了。江談沒躲，也沒動，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酉奈。」
「嗯？」
「就這點？」
酉奈挑眉：「不然呢？你還想怎麼樣？別忘了，你還不是我男朋友。」
江談沒說話。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神變了，昏暗裡那雙眼睛沉下來，像終於被什麼東西逼到了邊緣。
「那你現在想不想讓我是？」
酉奈看著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眼前這個人。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上課鈴忽然響了，刺耳的電子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穿透門板。酉奈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上課了，我得走了。」
江談的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沒有收回去，
酉奈往後退的半步還懸著弧度，後背堪堪擦過冰冷的門板。她下意識抬眼想催他讓開，話沒出口，就撞進江談沉沉壓下來的目光里。
他沒有追上來逼問，也沒有順勢拉扯。
只是靜靜垂眸看著她，撐在耳邊的手臂紋絲不動。
空氣凝滯了好幾秒。
然後，江談開口，聲音很低，很穩，沒有半分玩笑意味，一字一句落得清晰篤定：
「酉奈，在一起。」
酉奈整個人驟然僵住。
方才還張揚肆意、拿捏自如的底氣，一瞬間被徹底擊碎。
從她主動招惹他、主動湊上去撩撥、主動一次次逼近他底線、明目張胆帶著目的黏著他開始，她永遠都是掌控局面的那一方。
是她明目張胆招惹，是她步步緊逼靠近，是她帶著目的、帶著算計、帶著勢在必得的野心，日復一日追著他跑。
她早就演練過無數次拿捏他的戲碼，篤定自己永遠是掌控全局的獵手，篤定江談只會縱容曖昧、只會拉扯隱忍、永遠不會主動開口要一個名分。
她算好了所有博弈，算好了所有拉扯，算好了自己的進退餘地。
唯獨沒算到——
他會這麼突然、這麼幹脆、這麼毫無預兆地，主動跟她告白。他明明一直不肯鬆口，一直隱忍克制，一直用「你不夠真心」隔開兩人的距離。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為什麼突然願意了？
無數個疑問密密麻麻堵在心頭，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從來沒讀懂過江談。
酉奈抬眼盯著他：
「憑什麼。」
江談眸色微沉，靜靜看著她。
酉奈抿緊唇，胸口那點紊亂的心跳越跳越亂，偏要抬著下巴，跟他掰扯到底：
「憑什麼之前我主動、我靠近、我明示暗示，你都不肯接，一口咬定我不夠真心、不肯和我在一起。」
「現在你一句喜歡，我就得乖乖跟你在一起？不是你一直不肯點頭、一直推開、一直嫌我目的不純？」
「江談，憑什麼？」
她眼裡亮得很，又野又倔，明明心慌得不行，偏偏姿態半點不落敗：
「憑什麼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吊著我。」
「你喜歡我了，我就必須順著你的意，跟你在一起？」
江談靜靜望著她。
看著她明明心慌意亂、方寸盡失，眼底亂得一塌糊塗，卻還要抬著下巴、繃緊脊背，硬撐著一身桀驁傲骨，字字句句帶著不服輸的倔強，像只明明已經亂了陣腳，還在張牙舞爪逞強的小狐狸。
良久，他低低笑出了聲。
笑聲很輕，沙啞又慵懶，帶著幾分隱忍許久的縱容。
胸腔輕微震動，落在寂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酉奈一怔，眼底的倔強瞬間卡殼，整個人更懵了。
她氣都沒理順，他居然在笑？
江談垂眸看著她，目光沉沉，漫不經心吐出一句：
「不是你追的我嗎？」
酉奈一怔。「是我追的你沒錯。」
「那你鬧什麼？」
江談微微俯身，兩人距離再度拉近，氣息纏繞在一起。
「是你天天撩我。」
「是你主動湊上來親我。」
「是你步步緊逼，非要黏著我。」
他每說一句，酉奈的心就亂一分。
最後他目光落回她繃緊的唇上，語氣懶、沉、又極其篤定：
「現在我點頭了。」
「你反而不樂意了？」
「我沒不樂意。」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江談盯著她，步步逼近，「酉奈，別耍賴。」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驕傲，懂她的逞強，懂她此刻所有的彆扭，是獵手習慣了掌控全局，突然被獵物反收網的不甘與心慌。
酉奈依舊端著拽勁，硬撐著冷冷一句：
「我只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麼一直都是你說了算。」
「酉奈，我之前不答應，是等你真心。現在答應，是我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