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要詛咒你
第五輪，黎希月走到數字骰前。
她要的只有1，命運骰子只要不是停留和後退都可以。
她把骰子往上輕輕一拋，骰子只翻了一圈就落了下來，砸在地上，數字2。
趙小燕在遠處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漠然。
她不傻，已經看出黎希月是奔著某個格子去的，只是不知道那格子有什麼。
黎希月看著那個2，眉心一跳。
她直起身重新把數字骰抱起來，輕輕一拋。
數字1。
她心裡那根繃緊的弦鬆了半寸，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接下來輪到命運骰。
之後走向命運骰，她只要不是停留和後退，都能接受。
最終停留在「前進」。
黎希月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腳底穩穩踩進許願格。
灰白色的石面，凹下去的紋路，和第一輪踩上來時一模一樣。
石縫裡有黑氣滲出來，繞著她的腳踝。
青蛙在半空猛地僵住，臉上的笑全沒了。
「你……」
它嗓子發緊，眼珠子一鼓一鼓地往外擠。
「你怎麼會站在那兒？你早就盯上這個格子了！」
黎希月沒理它，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黑氣，慢慢開口：「我不許願。」
她抬起頭，眼神陰冷。
「我要詛咒你，永世困在池底，一步不得離開，你吞下去的每一個願望，都變成釘子，釘穿你的四肢，你再也聽不見任何人的許願，只配在池底一遍遍數自己吞過的命。」
青蛙的臉徹底裂開，它發出一聲尖銳到變調的嚎叫，像幾千個聲音同時從它喉嚨里往外爬。
棋盤從黎希月腳下開始崩裂，暗紅色的光像被點燃的引線，從許願格一路燒向四周。
她站在那光中間，像站在一場風暴的中心。
黎希月一腳踏進滿地亂滾的硬幣里，兩枚硬幣擦著她腳踝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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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刃橫過，噹噹兩聲，硬幣被劈飛出去，撞在棋盤上濺出一串火星。
青蛙一爪拍下，她側身滾進它前肢內側，斧頭反手往上砍在腕骨上。
銅綠色的汁液噴出來，腥得嗆人。
她砍完就走，不戀戰。
身後一灘銅液砸在地上，把石板燒得冒煙。
青蛙後腿一蹬，背上的銅皮鼓出一排排小包，接連爆開。
一團團半透明的青蛙卵彈出來，每個都有拳頭大，裡面全是跳動的小蝌蚪狀東西。
它們落地不碎，彈起來就朝她撲。
黎希月側頭躲過兩團，第三團擦著她小臂掠過。
只碰到一點，那層卵殼就死死粘在皮膚上。
她扯了一下，整塊皮都被拽起來。
她沒再管，繼續揮斧，把迎面來的幾團卵劈開。
卵汁濺了她半身，又黏又燙。
斧刃被裹住了，越來越沉。
她往地上磕了兩下，沒磕乾淨，乾脆把斧頭當錘子砸。
硬幣也沒閒著，從四面八方彈起來，混在青蛙卵里朝她打。
她一邊躲一邊揮斧，身上不知道被颳了多少道口子，黏著青蛙卵和銅片碎屑，整個人像從綠色毒液里撈出來的。
趙小燕那邊已經撐不住了。
她沒有武器，只能一邊躲青蛙卵，一邊踢開滾到腳邊的硬幣。
腿被擦出好幾道口子，滿場都是亂飛的硬幣和帶黏性的卵。
她咬著牙往後退，沒注意身後的人。
老太太縮在她後側，念珠撥得飛快，嘴裡翻來覆去地念著。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她的眼睛越來越沉，手慢慢伸向地上，從碎石里摸出一塊尖石，藏在袖口裡。
趙小燕正被兩枚硬幣逼得往後退，後腦勺正對著她。
老太太站起來，念珠從腕上滑落，散在地上。
她往前邁一步，嘴裡越念越快：「菩薩保佑……別怪我……我活了這麼久，不想死在這兒，那隻青蛙說了，只要把你們留下，我就能出去，我沒辦法……菩薩保佑……別怪我……」
趙小燕聽見腳步聲，剛想回頭，後腦就挨了一下。
她往前栽去，眼前花白一片，還沒站穩，第二下又砸下來。
她半跪在地，手指抓著地面，想撐住身體。
老太太沒停，嘴裡的話已經亂成一團。
又是幾下重擊落在趙小燕頭頂，她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黎希月聽見身後有動靜，沒時間去管了，青蛙的舌頭已經卷到她面前，想要一口把她吞掉。
她一斧劈斷舌頭，青蛙痛得大叫，她沒給它再開口的機會，一腳踏上它垂下的前肢，借力翻身，落在它背上。
青蛙發瘋地甩，黎希月雙腿夾緊，斧刃朝下，狠狠插進它頸後最薄的銅皮里。
青蛙嘶叫著，背上的鼓包全爆了，卵和銅片一起亂飛。
黎希月被割得滿身是血，手卻像焊死在斧柄上。
她拔出來，又往旁邊偏了半寸，再捅進去。
「呱——！！！」
青蛙不再甩，轉頭就往池子沖。
黎希月知道它要同歸於盡，她一手抓緊斧柄，另一手甩出菟絲花藤，藤蔓像活了一樣纏上青蛙脖子，一圈一圈，越收越緊，勒得銅皮都陷了進去。
她把藤蔓另一頭往腰上繞死，然後從它背上翻身跳下，整個人往下墜，把青蛙的頭硬生生拽偏了方向。
青蛙前蹄亂蹬，身體轟地摔在池邊。
它還在掙扎，嘴裡的卵已經噴不出來。
黎希月咬著牙，手臂上青筋暴起，菟絲花藤蔓把手掌都勒出了血。
她就是不放。
黎希月用最後的力氣用斧頭朝著青蛙的頭顱砍，青蛙瞬間頭首分離，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
黎希月等青蛙死透才鬆開菟絲花藤蔓，她整個人跪在池邊，手抖得握不住斧頭。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耳邊先是嗡鳴，然後慢慢灌進風聲、水聲，還有遠處鳥叫。
她撐著斧柄站起來，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
棋盤上的暗紅色光已經褪盡，整片地面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河床，坑坑窪窪，到處嵌著銅片和硬幣。
青蛙的屍體橫在池邊，頭歪成不自然的角度。
池水退去後，噴泉廣場的輪廓重新浮了出來。
黎希月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風華小區的噴泉旁。
天邊泛青，涼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土腥味。
她轉過身，看見趙小燕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太太癱坐在旁邊，膝蓋上沾滿了泥和血。
看到黎希月，老太太渾身一哆嗦，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見了鬼。
「你……你居然殺了它。」
她要的只有1，命運骰子只要不是停留和後退都可以。
她把骰子往上輕輕一拋，骰子只翻了一圈就落了下來，砸在地上，數字2。
趙小燕在遠處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漠然。
她不傻，已經看出黎希月是奔著某個格子去的，只是不知道那格子有什麼。
黎希月看著那個2，眉心一跳。
她直起身重新把數字骰抱起來，輕輕一拋。
數字1。
她心裡那根繃緊的弦鬆了半寸，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接下來輪到命運骰。
之後走向命運骰，她只要不是停留和後退，都能接受。
最終停留在「前進」。
黎希月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腳底穩穩踩進許願格。
灰白色的石面，凹下去的紋路，和第一輪踩上來時一模一樣。
石縫裡有黑氣滲出來，繞著她的腳踝。
青蛙在半空猛地僵住，臉上的笑全沒了。
「你……」
它嗓子發緊，眼珠子一鼓一鼓地往外擠。
「你怎麼會站在那兒？你早就盯上這個格子了！」
黎希月沒理它，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黑氣，慢慢開口：「我不許願。」
她抬起頭，眼神陰冷。
「我要詛咒你，永世困在池底，一步不得離開，你吞下去的每一個願望，都變成釘子，釘穿你的四肢，你再也聽不見任何人的許願，只配在池底一遍遍數自己吞過的命。」
青蛙的臉徹底裂開，它發出一聲尖銳到變調的嚎叫，像幾千個聲音同時從它喉嚨里往外爬。
棋盤從黎希月腳下開始崩裂，暗紅色的光像被點燃的引線，從許願格一路燒向四周。
她站在那光中間，像站在一場風暴的中心。
黎希月一腳踏進滿地亂滾的硬幣里，兩枚硬幣擦著她腳踝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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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刃橫過，噹噹兩聲，硬幣被劈飛出去，撞在棋盤上濺出一串火星。
青蛙一爪拍下，她側身滾進它前肢內側，斧頭反手往上砍在腕骨上。
銅綠色的汁液噴出來，腥得嗆人。
她砍完就走，不戀戰。
身後一灘銅液砸在地上，把石板燒得冒煙。
青蛙後腿一蹬，背上的銅皮鼓出一排排小包，接連爆開。
一團團半透明的青蛙卵彈出來，每個都有拳頭大，裡面全是跳動的小蝌蚪狀東西。
它們落地不碎，彈起來就朝她撲。
黎希月側頭躲過兩團，第三團擦著她小臂掠過。
只碰到一點，那層卵殼就死死粘在皮膚上。
她扯了一下，整塊皮都被拽起來。
她沒再管，繼續揮斧，把迎面來的幾團卵劈開。
卵汁濺了她半身，又黏又燙。
斧刃被裹住了，越來越沉。
她往地上磕了兩下，沒磕乾淨，乾脆把斧頭當錘子砸。
硬幣也沒閒著，從四面八方彈起來，混在青蛙卵里朝她打。
她一邊躲一邊揮斧，身上不知道被颳了多少道口子，黏著青蛙卵和銅片碎屑，整個人像從綠色毒液里撈出來的。
趙小燕那邊已經撐不住了。
她沒有武器，只能一邊躲青蛙卵，一邊踢開滾到腳邊的硬幣。
腿被擦出好幾道口子，滿場都是亂飛的硬幣和帶黏性的卵。
她咬著牙往後退，沒注意身後的人。
老太太縮在她後側，念珠撥得飛快，嘴裡翻來覆去地念著。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她的眼睛越來越沉，手慢慢伸向地上，從碎石里摸出一塊尖石，藏在袖口裡。
趙小燕正被兩枚硬幣逼得往後退，後腦勺正對著她。
老太太站起來，念珠從腕上滑落，散在地上。
她往前邁一步，嘴裡越念越快：「菩薩保佑……別怪我……我活了這麼久，不想死在這兒，那隻青蛙說了，只要把你們留下，我就能出去，我沒辦法……菩薩保佑……別怪我……」
趙小燕聽見腳步聲，剛想回頭，後腦就挨了一下。
她往前栽去，眼前花白一片，還沒站穩，第二下又砸下來。
她半跪在地，手指抓著地面，想撐住身體。
老太太沒停，嘴裡的話已經亂成一團。
又是幾下重擊落在趙小燕頭頂，她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黎希月聽見身後有動靜，沒時間去管了，青蛙的舌頭已經卷到她面前，想要一口把她吞掉。
她一斧劈斷舌頭，青蛙痛得大叫，她沒給它再開口的機會，一腳踏上它垂下的前肢，借力翻身，落在它背上。
青蛙發瘋地甩，黎希月雙腿夾緊，斧刃朝下，狠狠插進它頸後最薄的銅皮里。
青蛙嘶叫著，背上的鼓包全爆了，卵和銅片一起亂飛。
黎希月被割得滿身是血，手卻像焊死在斧柄上。
她拔出來，又往旁邊偏了半寸，再捅進去。
「呱——！！！」
青蛙不再甩，轉頭就往池子沖。
黎希月知道它要同歸於盡，她一手抓緊斧柄，另一手甩出菟絲花藤，藤蔓像活了一樣纏上青蛙脖子，一圈一圈，越收越緊，勒得銅皮都陷了進去。
她把藤蔓另一頭往腰上繞死，然後從它背上翻身跳下，整個人往下墜，把青蛙的頭硬生生拽偏了方向。
青蛙前蹄亂蹬，身體轟地摔在池邊。
它還在掙扎，嘴裡的卵已經噴不出來。
黎希月咬著牙，手臂上青筋暴起，菟絲花藤蔓把手掌都勒出了血。
她就是不放。
黎希月用最後的力氣用斧頭朝著青蛙的頭顱砍，青蛙瞬間頭首分離，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
黎希月等青蛙死透才鬆開菟絲花藤蔓，她整個人跪在池邊，手抖得握不住斧頭。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耳邊先是嗡鳴，然後慢慢灌進風聲、水聲，還有遠處鳥叫。
她撐著斧柄站起來，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
棋盤上的暗紅色光已經褪盡，整片地面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河床，坑坑窪窪，到處嵌著銅片和硬幣。
青蛙的屍體橫在池邊，頭歪成不自然的角度。
池水退去後，噴泉廣場的輪廓重新浮了出來。
黎希月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風華小區的噴泉旁。
天邊泛青，涼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土腥味。
她轉過身，看見趙小燕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太太癱坐在旁邊，膝蓋上沾滿了泥和血。
看到黎希月，老太太渾身一哆嗦，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見了鬼。
「你……你居然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