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瘋了吧
黎希月目送她離開，把撬棍靠在門框上，彎下腰拽住屍體的兩隻腳踝，把它從門口拖進了病房裡。
屍體在她手裡比想像中輕得多，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層皮膚裹著骨頭。
她把那東西拖到自己病床旁邊的角落裡。
慕容星還在床底下縮著，兩隻手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黎希月敲了敲床沿，儘量把聲音放輕。
「出來吧，沒事了。」
慕容星從床底下手腳並用地爬出來，看到角落裡那具屍體的一瞬間又猛地縮回去，雙手緊緊攥住了黎希月的褲腿。
黎希月低頭瞥了眼角落裡那具嘴角裂到耳根的屍體。
把這麼個玩意兒留在病房裡過夜，別說慕容星，她自己想想都覺得膈應。
「哎～行了，去床上躺著，我把它丟出去。」
慕容星乖乖地鬆開手，爬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緊緊地包裹著自己。
黎希月打開窗戶，夜風帶著後院菟絲花那股淡淡的土腥味。
她把屍體拖到窗邊，一氣呵成地直直拋下去。
完事後她走到門邊，伸手輕輕推了一把，整扇門歪歪斜斜的，看上去隨便一腳就能把它整個踹飛。
她用力推了兩下，門板卻紋絲不動，又抬腳踹了一腳門框，門板連條縫都沒多開。
這就怪了。
剛才假護士砸門的時候，門鎖明明已經被撞鬆了，螺絲都崩飛了好幾顆，按理說現在隨便一腳就能踹開，但偏偏就是推不動。
她回想起第一天晚上，藍衣護士敲門的時候她輕輕一拉門就開了，今晚假護士敲門的時候門也能正常開關。
而現在，沒有任何東西在外面敲門，她想主動出去，門就打不開了。
「合著是這麼個雙標法。」
她無語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夜間規則不准踏出病房，但如果有東西敲門必須開門配合。
不過這個必須也不是絕對的，像剛才那個假護士，她不配合也沒見系統跳出來給她懲罰。
所以準確地說，規則不是必須開，而是可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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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外面的東西敲門的時候，玩家才有選擇開或不開的權利。
沒有東西敲門的時候，玩家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門根本打不開。
想趁著夜深人靜溜出去探索？
門都沒有，字面意義上的。
她在病房裡來回踱步，胸腔里那股無名火還在燒，悶得她渾身難受。
正想著去開窗透透氣，走廊的腳步聲停在412病房門口。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黎希月隨手推了一下門，門輕輕地就開了。
藍衣護士端著新藥劑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她把藥劑塞到黎希月手裡就快步離開。
黎希月沒有關門，靠在門框上目送藍衣護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現在可不敢關門，關了門再想開就開不了了，有東西來敲門另說，但萬一下半夜什麼事都沒有，她就得再爬通風管道了。
本來就煩躁，還要在狹窄密閉的空間以一個捲曲的姿態爬行，她會瘋掉的。
安保剛巡邏過去，腳步聲還殘留在東側走廊盡頭。
黎希月貼著牆壁朝反方向走，繞過護士站的拐角，一路走到了後院入口。
後院的玻璃門沒有完全關上，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她沒有踏出門外，就靠在門框內側的牆壁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總算把那股快要溢出來的焦躁感壓下去了一點點。
她站在這裡能看清整個後院的輪廓，月光把草坪照成銀灰色，菟絲花的藤蔓在花壇邊緣安靜地盤踞著，沒有白天那種張牙舞爪的攻擊性。
但黎希月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只要她敢踩上草坪，那些菟絲花立刻就會發動攻擊。
黎希月的目光越過草坪，落在後院的盡頭。
夜晚的教堂似乎沒什麼特別的，跟白天一樣的死寂，還以為能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她眯起眼睛，目光順著教堂的尖頂往下移，落在拱形大門的門廊上，忽然她的呼吸一滯。
門廊下面站著一個人。
穿著藍白色的病號服，黑色的長髮垂在肩膀兩側，身形纖細。
那個人微微仰著頭，像是在看教堂尖頂上的十字架。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亮了那張和黎希月有五分相似的側臉，更柔和的線條、更蒼白的膚色、更深更沉的眼睛。
黎滿月。
黎希月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撬棍，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
她知道那是幻象，檔案室里黎滿月的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
444號病房，危險病區，危險等級S，早已確認死亡。
她的姐姐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但那張臉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個細節都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從睫毛彎曲的弧度到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上揚，都是她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反覆回憶過的畫面。
她的腳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
黎滿月的幻影微微側過頭，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幻影沒有開口，但黎希月的腦海里卻響起了一道聲音，輕柔的、溫和的，帶著記憶深處熟悉的調子。
「希…月…」
幻影轉身，緩緩朝教堂的側面走去，白色的衣角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黎希月追了上去，她的理智在瘋狂地敲警鐘，告訴她這不對勁，教堂門口突然出現的幻影百分之百是陷阱，現在應該立刻回病房。
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像是有什麼東西取代了她的大腦接管了神經系統，每一步都踩在理智的邊緣上卻怎麼都停不下來。
草坪就在台階下面，她的腳尖已經觸到了台階最邊緣的那條石縫，再往前一步就是菟絲花的攻擊範圍。
突然，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拽。
那隻手的力氣很大，拽得她踉蹌後退幾步，後背撞在走廊牆壁上，後腦勺也在牆磚上磕了一下。
疼痛讓她清醒了一瞬，像是被人從深水裡撈上來一樣，視線里的幻影瞬間消失了，只剩一片空空蕩蕩的草坪和月光下安靜的教堂尖頂。
黎希月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一層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你瘋了吧？！」
屍體在她手裡比想像中輕得多，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層皮膚裹著骨頭。
她把那東西拖到自己病床旁邊的角落裡。
慕容星還在床底下縮著，兩隻手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黎希月敲了敲床沿，儘量把聲音放輕。
「出來吧，沒事了。」
慕容星從床底下手腳並用地爬出來，看到角落裡那具屍體的一瞬間又猛地縮回去，雙手緊緊攥住了黎希月的褲腿。
黎希月低頭瞥了眼角落裡那具嘴角裂到耳根的屍體。
把這麼個玩意兒留在病房裡過夜，別說慕容星，她自己想想都覺得膈應。
「哎～行了，去床上躺著，我把它丟出去。」
慕容星乖乖地鬆開手，爬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緊緊地包裹著自己。
黎希月打開窗戶，夜風帶著後院菟絲花那股淡淡的土腥味。
她把屍體拖到窗邊，一氣呵成地直直拋下去。
完事後她走到門邊，伸手輕輕推了一把，整扇門歪歪斜斜的，看上去隨便一腳就能把它整個踹飛。
她用力推了兩下，門板卻紋絲不動，又抬腳踹了一腳門框，門板連條縫都沒多開。
這就怪了。
剛才假護士砸門的時候，門鎖明明已經被撞鬆了，螺絲都崩飛了好幾顆，按理說現在隨便一腳就能踹開，但偏偏就是推不動。
她回想起第一天晚上，藍衣護士敲門的時候她輕輕一拉門就開了，今晚假護士敲門的時候門也能正常開關。
而現在，沒有任何東西在外面敲門，她想主動出去，門就打不開了。
「合著是這麼個雙標法。」
她無語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夜間規則不准踏出病房，但如果有東西敲門必須開門配合。
不過這個必須也不是絕對的，像剛才那個假護士，她不配合也沒見系統跳出來給她懲罰。
所以準確地說，規則不是必須開，而是可以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只有外面的東西敲門的時候，玩家才有選擇開或不開的權利。
沒有東西敲門的時候，玩家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門根本打不開。
想趁著夜深人靜溜出去探索？
門都沒有，字面意義上的。
她在病房裡來回踱步，胸腔里那股無名火還在燒，悶得她渾身難受。
正想著去開窗透透氣，走廊的腳步聲停在412病房門口。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黎希月隨手推了一下門，門輕輕地就開了。
藍衣護士端著新藥劑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她把藥劑塞到黎希月手裡就快步離開。
黎希月沒有關門，靠在門框上目送藍衣護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現在可不敢關門，關了門再想開就開不了了，有東西來敲門另說，但萬一下半夜什麼事都沒有，她就得再爬通風管道了。
本來就煩躁，還要在狹窄密閉的空間以一個捲曲的姿態爬行，她會瘋掉的。
安保剛巡邏過去，腳步聲還殘留在東側走廊盡頭。
黎希月貼著牆壁朝反方向走，繞過護士站的拐角，一路走到了後院入口。
後院的玻璃門沒有完全關上，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她沒有踏出門外，就靠在門框內側的牆壁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總算把那股快要溢出來的焦躁感壓下去了一點點。
她站在這裡能看清整個後院的輪廓，月光把草坪照成銀灰色，菟絲花的藤蔓在花壇邊緣安靜地盤踞著，沒有白天那種張牙舞爪的攻擊性。
但黎希月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只要她敢踩上草坪，那些菟絲花立刻就會發動攻擊。
黎希月的目光越過草坪，落在後院的盡頭。
夜晚的教堂似乎沒什麼特別的，跟白天一樣的死寂，還以為能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她眯起眼睛，目光順著教堂的尖頂往下移，落在拱形大門的門廊上，忽然她的呼吸一滯。
門廊下面站著一個人。
穿著藍白色的病號服，黑色的長髮垂在肩膀兩側，身形纖細。
那個人微微仰著頭，像是在看教堂尖頂上的十字架。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亮了那張和黎希月有五分相似的側臉，更柔和的線條、更蒼白的膚色、更深更沉的眼睛。
黎滿月。
黎希月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撬棍，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
她知道那是幻象，檔案室里黎滿月的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
444號病房，危險病區，危險等級S，早已確認死亡。
她的姐姐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但那張臉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個細節都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從睫毛彎曲的弧度到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上揚，都是她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反覆回憶過的畫面。
她的腳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
黎滿月的幻影微微側過頭，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幻影沒有開口，但黎希月的腦海里卻響起了一道聲音，輕柔的、溫和的，帶著記憶深處熟悉的調子。
「希…月…」
幻影轉身，緩緩朝教堂的側面走去，白色的衣角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黎希月追了上去，她的理智在瘋狂地敲警鐘，告訴她這不對勁，教堂門口突然出現的幻影百分之百是陷阱，現在應該立刻回病房。
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像是有什麼東西取代了她的大腦接管了神經系統，每一步都踩在理智的邊緣上卻怎麼都停不下來。
草坪就在台階下面，她的腳尖已經觸到了台階最邊緣的那條石縫，再往前一步就是菟絲花的攻擊範圍。
突然，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拽。
那隻手的力氣很大，拽得她踉蹌後退幾步，後背撞在走廊牆壁上，後腦勺也在牆磚上磕了一下。
疼痛讓她清醒了一瞬，像是被人從深水裡撈上來一樣，視線里的幻影瞬間消失了，只剩一片空空蕩蕩的草坪和月光下安靜的教堂尖頂。
黎希月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一層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你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