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局選擇
黎希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剛才系統提示里專門加了最後一句，這是在警告玩家在副本遊戲裡，一旦你跨過了50%的探索度門檻，就沒有回頭路了。
要麼普通結局，要麼完美結局，要麼死。
想到這裡，黎希月忽然笑了一聲，她重新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姿態悠閒。
蕭婉寧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笑什麼？」
「笑我自己。」
「我連新手保護期都沒有，你讓我現在收手拿個基本結局走人？」
「我拿什麼走？我連電梯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蕭婉寧聽出了弦外之音。
黎希月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基本結局這個選項，觸發主線任務之前沒有考慮，觸發之後更沒有考慮。
地下室她闖了，檔案室她翻了，護士長面前她當眾扯謊全身而退。
一個敢在第一個副本就奔著完美結局去的人，你讓她卡在50%的探索度上收手，等於讓一頭餓狼聞到了血腥味之後掉頭吃草。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能拿的線索都拿了，等探索度快到60%的時候再做決定。」
黎希月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現在才10%，離那個分水嶺還遠著呢，不著急。」
蕭婉寧看著她嘴角沾著的米粒，默默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行吧，反正我的探索度也是10%，你已經把我拖上賊船了。」
旁邊乖乖啃饅頭的慕容星終於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了下去。
她舔了舔嘴角的碎屑，覺得這兩個姐姐聊完天之後反而比之前更輕鬆了，雖然她完全聽不懂她們說的話。
……
……
黎希月和蕭婉寧填飽肚子後，便分道揚鑣。
推開412病房，黎希月的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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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另一個室友編號0819，那個從她進副本第一天起就蒙在被子裡、除了伸手搶藥劑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悶葫蘆。
那個悶葫蘆正坐在床沿上，佝僂著背，兩隻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手臂。
她的指甲在皮膚上刮出一道道白印，白印很快變成紅痕，紅痕又滲出細密的血珠。
她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抓完手臂又去撓脖子，撓完脖子又去撕扯手背上的皮膚，動作急促而失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面亂爬。
黎希月反手把門關上，快步走到0819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雙手從脖子上拽開。
0819的皮膚觸感讓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
不再是正常人體溫的溫熱，而是一種偏涼的、微微發硬的質感。
被按住雙手的0819終於停下抓撓，黎希月看清了她臉上之前被亂蓬蓬的頭髮遮住的部分。
從下頜線到顴骨，整片皮膚上布滿了棕紅色的紋理，一塊一塊的，邊緣不規則。
這些紋理不是浮在表面的皮疹或色斑，而是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嵌在真皮層里。
有些紋理已經微微隆起，把皮膚撐得緊繃發亮，用手指輕輕按下去能感覺到下面有硬質的顆粒感。
黎希月鬆開0819的手腕，後退一步，目光從她臉上的紋理移到她露在病號服外面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紋理比臉上的更密集，顏色也更深，接近樹皮的棕褐色，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
0819趁她鬆手的間隙又開始抓撓。
按照編號順序，0819比玩家早入院一到兩天。
如果她今天是這個症狀，那麼不出意外的話，最遲後天，最早明天，所有玩家身上也會開始出現相同的棕紅色紋理。
黎希月之前和蕭婉寧討論SLZ的時候，腦子裡預設的形象是那座無臉雕像腹部破出的菌菇狀生物。
但眼前0819皮膚上的紋理完全不像菌菇。
如果培育的最終產物不是菌類，那她在雕像上看到類似菌菇的東西又是什麼？
那個破腹而出的東西和現在出現在0819皮膚上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同一種？
她站直身體，把這個疑點壓在心底。
0819還在抓，指甲縫裡已經塞滿了帶血的皮屑，但她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黎希月從遊戲背包里翻出之前用的繃帶，把0819的雙手從手腕到手指一層一層地纏起來，厚到指甲隔著繃帶沒辦法抓破皮膚。
0819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不知道是抗議還是感謝，但至少徹底停下了抓撓的動作。
她被纏住的雙手擱在膝蓋上，肩膀塌下去，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抽空了力氣的虛弱感。
黎希月幫她不是因為好心，而是萬一這玩意兒的皮屑有傳染性，那她豈不是很快要遭殃。
她現在可不想變成這幅鬼樣。
慕容星還沒回來，吃完飯後蕭婉寧帶她去活動室了，說是要消耗一下小孩的精力免得半夜又爬床。
也好，現在這個病房裡的畫面不太適合讓小孩看到。
黎希月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上眼睛。
她需要養足精神，晚上要查的東西還有很多。
最好是能找到通往地下二層或三層的通道，副本時限是七天，還剩五天的時間。
五天內，患者探索度要達到80%至100%，時間還是有點緊迫的。
……
……
一覺醒來，內心的煩躁快要溢出。
黎希月現在特別想發瘋，她坐起身，深呼吸反覆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住那股想找個人揍一頓的衝動。
明明睡覺前這種感覺還沒這麼嚴重，現在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血管里點了把火，燒得她坐立難安。
精神值還在90點，沒有繼續掉。
但這股無名火比早上剛掉精神值的時候更猛烈，猛烈到她不得不用理智反覆提醒自己，這是副本機制在作祟，不是她真的想發瘋。
她看了一眼病房牆上的掛鍾，晚上九點整，距離護士來發藥還有半個小時。
慕容星早就被蕭婉寧送回來了，正乖乖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玩手指，偶爾偷偷朝她這邊瞄一眼。
病房裡的空氣又悶又潮，還混著一股從0819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腥味。
黎希月覺得再在這個房間裡待下去，那股煩躁感遲早會燒穿她的理智。
她需要透氣，需要走廊里稍微新鮮一點的空氣，哪怕只是站在門口喘口氣也好。
但她忍住了，起碼等護士發放完藥劑再出去，省得一會兒又要急匆匆的爬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21：30之後，病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黎希月從床上跳下，走到門邊，像昨天一樣把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的粉衣護士露著詭異的笑容死死地盯著她。
怪不得剛才系統提示里專門加了最後一句，這是在警告玩家在副本遊戲裡，一旦你跨過了50%的探索度門檻，就沒有回頭路了。
要麼普通結局，要麼完美結局，要麼死。
想到這裡，黎希月忽然笑了一聲，她重新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姿態悠閒。
蕭婉寧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笑什麼？」
「笑我自己。」
「我連新手保護期都沒有，你讓我現在收手拿個基本結局走人？」
「我拿什麼走？我連電梯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蕭婉寧聽出了弦外之音。
黎希月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基本結局這個選項，觸發主線任務之前沒有考慮，觸發之後更沒有考慮。
地下室她闖了，檔案室她翻了，護士長面前她當眾扯謊全身而退。
一個敢在第一個副本就奔著完美結局去的人，你讓她卡在50%的探索度上收手，等於讓一頭餓狼聞到了血腥味之後掉頭吃草。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能拿的線索都拿了，等探索度快到60%的時候再做決定。」
黎希月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現在才10%，離那個分水嶺還遠著呢，不著急。」
蕭婉寧看著她嘴角沾著的米粒，默默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行吧，反正我的探索度也是10%，你已經把我拖上賊船了。」
旁邊乖乖啃饅頭的慕容星終於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了下去。
她舔了舔嘴角的碎屑，覺得這兩個姐姐聊完天之後反而比之前更輕鬆了，雖然她完全聽不懂她們說的話。
……
……
黎希月和蕭婉寧填飽肚子後，便分道揚鑣。
推開412病房，黎希月的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她的另一個室友編號0819，那個從她進副本第一天起就蒙在被子裡、除了伸手搶藥劑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悶葫蘆。
那個悶葫蘆正坐在床沿上，佝僂著背，兩隻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手臂。
她的指甲在皮膚上刮出一道道白印，白印很快變成紅痕，紅痕又滲出細密的血珠。
她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抓完手臂又去撓脖子，撓完脖子又去撕扯手背上的皮膚，動作急促而失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面亂爬。
黎希月反手把門關上，快步走到0819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雙手從脖子上拽開。
0819的皮膚觸感讓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
不再是正常人體溫的溫熱，而是一種偏涼的、微微發硬的質感。
被按住雙手的0819終於停下抓撓，黎希月看清了她臉上之前被亂蓬蓬的頭髮遮住的部分。
從下頜線到顴骨，整片皮膚上布滿了棕紅色的紋理，一塊一塊的，邊緣不規則。
這些紋理不是浮在表面的皮疹或色斑，而是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嵌在真皮層里。
有些紋理已經微微隆起，把皮膚撐得緊繃發亮，用手指輕輕按下去能感覺到下面有硬質的顆粒感。
黎希月鬆開0819的手腕，後退一步，目光從她臉上的紋理移到她露在病號服外面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紋理比臉上的更密集，顏色也更深，接近樹皮的棕褐色，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
0819趁她鬆手的間隙又開始抓撓。
按照編號順序，0819比玩家早入院一到兩天。
如果她今天是這個症狀，那麼不出意外的話，最遲後天，最早明天，所有玩家身上也會開始出現相同的棕紅色紋理。
黎希月之前和蕭婉寧討論SLZ的時候，腦子裡預設的形象是那座無臉雕像腹部破出的菌菇狀生物。
但眼前0819皮膚上的紋理完全不像菌菇。
如果培育的最終產物不是菌類，那她在雕像上看到類似菌菇的東西又是什麼？
那個破腹而出的東西和現在出現在0819皮膚上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同一種？
她站直身體，把這個疑點壓在心底。
0819還在抓，指甲縫裡已經塞滿了帶血的皮屑，但她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黎希月從遊戲背包里翻出之前用的繃帶，把0819的雙手從手腕到手指一層一層地纏起來，厚到指甲隔著繃帶沒辦法抓破皮膚。
0819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不知道是抗議還是感謝，但至少徹底停下了抓撓的動作。
她被纏住的雙手擱在膝蓋上，肩膀塌下去，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抽空了力氣的虛弱感。
黎希月幫她不是因為好心，而是萬一這玩意兒的皮屑有傳染性，那她豈不是很快要遭殃。
她現在可不想變成這幅鬼樣。
慕容星還沒回來，吃完飯後蕭婉寧帶她去活動室了，說是要消耗一下小孩的精力免得半夜又爬床。
也好，現在這個病房裡的畫面不太適合讓小孩看到。
黎希月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上眼睛。
她需要養足精神，晚上要查的東西還有很多。
最好是能找到通往地下二層或三層的通道，副本時限是七天，還剩五天的時間。
五天內，患者探索度要達到80%至100%，時間還是有點緊迫的。
……
……
一覺醒來，內心的煩躁快要溢出。
黎希月現在特別想發瘋，她坐起身，深呼吸反覆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住那股想找個人揍一頓的衝動。
明明睡覺前這種感覺還沒這麼嚴重，現在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血管里點了把火，燒得她坐立難安。
精神值還在90點，沒有繼續掉。
但這股無名火比早上剛掉精神值的時候更猛烈，猛烈到她不得不用理智反覆提醒自己，這是副本機制在作祟，不是她真的想發瘋。
她看了一眼病房牆上的掛鍾，晚上九點整，距離護士來發藥還有半個小時。
慕容星早就被蕭婉寧送回來了，正乖乖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玩手指，偶爾偷偷朝她這邊瞄一眼。
病房裡的空氣又悶又潮，還混著一股從0819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腥味。
黎希月覺得再在這個房間裡待下去，那股煩躁感遲早會燒穿她的理智。
她需要透氣，需要走廊里稍微新鮮一點的空氣，哪怕只是站在門口喘口氣也好。
但她忍住了，起碼等護士發放完藥劑再出去，省得一會兒又要急匆匆的爬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21：30之後，病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黎希月從床上跳下，走到門邊，像昨天一樣把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的粉衣護士露著詭異的笑容死死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