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每天都是怎麼過的
「小米粒，她是我們的班長，是我們班成績最好的，甚至超過一班的人，但因為校長看她家庭沒權沒勢就把她分到四班。」
「對，這是我偷偷聽到校長和老師講的，校長說……米涵芝是顆好苗子，但放在重點班，怕她占了那些有關係學生的資源，就硬塞到我們四班來了。」
「放他的屁！」
一個半個頭顱焦黑的男生亡魂猛地捶了一下扭曲的課桌。
「我們四班怎麼了？」
「我們班小米粒就是最棒的！那些靠關係的廢物加起來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
「就是！小米粒來了以後，我們班平均分都提高了！」
「她從來不嫌棄我們，誰有不懂的題去問她，她都會耐心講……」
「還會把自己的筆記借給大家抄……」
「我媽媽生病，她偷偷幫我值日了一個星期……」
……
亡魂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里充滿了對米涵芝的維護和驕傲，那場慘劇帶來的痛苦似乎暫時被這些溫暖的回憶沖淡了些許。
黎希月安靜地聽著，心中對米涵芝的形象逐漸豐滿起來。
一個天賦出眾卻因出身被排擠的優等生，在「差班」里依然發光發熱、贏得所有人真心的班長。
不過這群人死了一年多，跟地縛靈一樣困在這間教室里出不去，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他們唯一還在乎的、還能牽動他們的，就是米涵芝。
她剛才那些話，正好戳在了這個點上。
「你們能先讓火停下嗎？我快被熏死了。」
那個瘦高的學生一愣，隨即換上抱歉的神態。
「不好意思，我們這就收回去。」
他身後的火焰不再往她身上撲反而縮回了牆根附近慢慢消散。
黎希月鬆了一口氣，看了一圈周圍那些焦躁的輪廓。
「火災之後，米涵芝成了你們四班唯一的倖存者。」
「你們知道這對她意味著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的面孔不知所措地都朝著她的方向。
「她一個人被留了下來，沒有同學，沒有朋友，整個學校只剩她一個人，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其他班級的人怎麼對她？」
「他們說她是災星，說誰靠近她誰就會死，說她的爸媽和奶奶都是被她剋死的。」
「她被全校孤立，走廊上有人攔她，宿舍里沒人願意跟她住一間，食堂她連進都不敢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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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在圖書館坐著，坐到關門才回去。」
「沒有人願意跟她說話，因為跟她說話會倒霉。」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視線掃過面前那些沉默的輪廓。
「你們叫她小米粒，說她是你們唯一的班長，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走後，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在她後面的女同學忽然蹲了下去，雙手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顫動。
另一個男同學猛地轉過身去，一拳砸在課桌上，桌面上的書本被震得滑出去老遠。
瘦高的學生站在原地，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他沒有五官，但黎希月能感覺到他在看著她。
「她……不該過這種日子。」
「但她確實在過。」
黎希月沒有留餘地。
「她每天都是這麼過的。」
周圍那些圍攏過來的學生退後了兩步。
天花板上的濃煙也在慢慢散去。
黎希月感覺到身後的門板不那麼燙了，門把手的方向傳來一絲涼意。
她看了看那些學生，又說了一句。
「我不是來冒充你們的班長，我承認，我不是四班的人，但我是她的室友，她現在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人。」
那些面孔又轉動幾下，像在無聲地交換意見。
過了一會兒，瘦高的學生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股認命般的疲憊，和剛才那股焦急截然不同。
黎希月心裡鬆了口氣，但面上沒表現出來，只是平靜地問：
「火災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在昏過去之前，有沒有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
一陣沉默。
「好像有人在念東西，一個男聲，一直在念，念了很長時間。」
「什麼內容？」
「聽不懂，不是普通話，也不是英語，像是什麼咒。」
「你們也看清那人長什麼樣？」
「沒有，當時他就站在講台上，無論怎麼看都看不清臉。」
黎希月想起米涵芝說的，那天下午是自習課，沒有老師。
那這個站在講台上的人是誰？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火燒起來的時候，昏迷的你們還有意識嗎？」
「有的，只是醒不過來，但能感覺到熱，很熱，非常熱，但眼睛睜不開，也叫不出來，就那麼燒著。」
黎希月沉默了。
這些人被燒的時候還活著，意識清醒卻動不了，被活活燒死在座位上。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眼前這群焦灼的亡魂。
「米涵芝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她不僅被流言困擾，我總覺得幕後黑手讓她背鍋，是有別的一些目的。」
亡魂們聞言又焦急起來。
「幫幫她……」
「求求你，保護小米粒……」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我們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你跟我們不一樣，求求你，幫幫她！」
「只要你能救小米粒，讓我們做什麼都行！哪怕魂飛魄散！」
「我可以幫她。」
黎希月淡淡地說：「但有一個條件。」
「在我查清真相、解決麻煩之前，你們必須安靜待在這裡，不能再生事端，另外如果有必要，我可能需要你們的幫助。」
亡魂們幾乎沒有猶豫。
「我們答應！」
「只要為了小米粒！」
「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黎希月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們是可以隨意操控這間教室嗎？」
「是的，但……有限制，只有在夜晚，我們的意識才能比較清晰地凝聚，才能影響到現實的東西，白天我們大多渾渾噩噩，力量也很微弱。」
黎希月點點頭，這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這些亡魂的怨念將他們束縛在此地，形成了某種領域。
「足夠了。」
「對，這是我偷偷聽到校長和老師講的，校長說……米涵芝是顆好苗子，但放在重點班，怕她占了那些有關係學生的資源，就硬塞到我們四班來了。」
「放他的屁！」
一個半個頭顱焦黑的男生亡魂猛地捶了一下扭曲的課桌。
「我們四班怎麼了？」
「我們班小米粒就是最棒的！那些靠關係的廢物加起來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
「就是！小米粒來了以後，我們班平均分都提高了！」
「她從來不嫌棄我們，誰有不懂的題去問她，她都會耐心講……」
「還會把自己的筆記借給大家抄……」
「我媽媽生病，她偷偷幫我值日了一個星期……」
……
亡魂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里充滿了對米涵芝的維護和驕傲，那場慘劇帶來的痛苦似乎暫時被這些溫暖的回憶沖淡了些許。
黎希月安靜地聽著，心中對米涵芝的形象逐漸豐滿起來。
一個天賦出眾卻因出身被排擠的優等生，在「差班」里依然發光發熱、贏得所有人真心的班長。
不過這群人死了一年多，跟地縛靈一樣困在這間教室里出不去，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他們唯一還在乎的、還能牽動他們的，就是米涵芝。
她剛才那些話，正好戳在了這個點上。
「你們能先讓火停下嗎？我快被熏死了。」
那個瘦高的學生一愣，隨即換上抱歉的神態。
「不好意思，我們這就收回去。」
他身後的火焰不再往她身上撲反而縮回了牆根附近慢慢消散。
黎希月鬆了一口氣，看了一圈周圍那些焦躁的輪廓。
「火災之後，米涵芝成了你們四班唯一的倖存者。」
「你們知道這對她意味著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的面孔不知所措地都朝著她的方向。
「她一個人被留了下來，沒有同學，沒有朋友，整個學校只剩她一個人，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其他班級的人怎麼對她？」
「他們說她是災星，說誰靠近她誰就會死，說她的爸媽和奶奶都是被她剋死的。」
「她被全校孤立，走廊上有人攔她，宿舍里沒人願意跟她住一間，食堂她連進都不敢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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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在圖書館坐著，坐到關門才回去。」
「沒有人願意跟她說話，因為跟她說話會倒霉。」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視線掃過面前那些沉默的輪廓。
「你們叫她小米粒，說她是你們唯一的班長，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走後，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在她後面的女同學忽然蹲了下去，雙手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顫動。
另一個男同學猛地轉過身去，一拳砸在課桌上，桌面上的書本被震得滑出去老遠。
瘦高的學生站在原地，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他沒有五官，但黎希月能感覺到他在看著她。
「她……不該過這種日子。」
「但她確實在過。」
黎希月沒有留餘地。
「她每天都是這麼過的。」
周圍那些圍攏過來的學生退後了兩步。
天花板上的濃煙也在慢慢散去。
黎希月感覺到身後的門板不那麼燙了，門把手的方向傳來一絲涼意。
她看了看那些學生，又說了一句。
「我不是來冒充你們的班長，我承認，我不是四班的人，但我是她的室友，她現在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人。」
那些面孔又轉動幾下，像在無聲地交換意見。
過了一會兒，瘦高的學生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股認命般的疲憊，和剛才那股焦急截然不同。
黎希月心裡鬆了口氣，但面上沒表現出來，只是平靜地問：
「火災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在昏過去之前，有沒有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
一陣沉默。
「好像有人在念東西，一個男聲，一直在念，念了很長時間。」
「什麼內容？」
「聽不懂，不是普通話，也不是英語，像是什麼咒。」
「你們也看清那人長什麼樣？」
「沒有，當時他就站在講台上，無論怎麼看都看不清臉。」
黎希月想起米涵芝說的，那天下午是自習課，沒有老師。
那這個站在講台上的人是誰？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火燒起來的時候，昏迷的你們還有意識嗎？」
「有的，只是醒不過來，但能感覺到熱，很熱，非常熱，但眼睛睜不開，也叫不出來，就那麼燒著。」
黎希月沉默了。
這些人被燒的時候還活著，意識清醒卻動不了，被活活燒死在座位上。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眼前這群焦灼的亡魂。
「米涵芝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她不僅被流言困擾，我總覺得幕後黑手讓她背鍋，是有別的一些目的。」
亡魂們聞言又焦急起來。
「幫幫她……」
「求求你，保護小米粒……」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我們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你跟我們不一樣，求求你，幫幫她！」
「只要你能救小米粒，讓我們做什麼都行！哪怕魂飛魄散！」
「我可以幫她。」
黎希月淡淡地說：「但有一個條件。」
「在我查清真相、解決麻煩之前，你們必須安靜待在這裡，不能再生事端，另外如果有必要，我可能需要你們的幫助。」
亡魂們幾乎沒有猶豫。
「我們答應！」
「只要為了小米粒！」
「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黎希月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們是可以隨意操控這間教室嗎？」
「是的，但……有限制，只有在夜晚，我們的意識才能比較清晰地凝聚，才能影響到現實的東西，白天我們大多渾渾噩噩，力量也很微弱。」
黎希月點點頭，這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這些亡魂的怨念將他們束縛在此地，形成了某種領域。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