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圖書館
「硬撐到懲罰時間結束。」
季昭深吸了一口氣。
「教導主任站在旁邊看著，說什麼時候把落葉掃完什麼時候回去。」
「那些葉子一邊飛一邊落，我們一邊躲一邊掃，最後也不知道算不算掃完了，反正時間到了他就放人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越過莫寒曦的肩頭，看向前排黎希月和白宥麟的位置。
兩人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黎希月在低頭翻書，白宥麟靠窗撐著下巴看窗外，姿態鬆散隨意，和身後一身傷的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季昭收了目光。
「看來，想要在這所學校活下去，光靠經驗和慣性思維是行不通的，不愧是S級副本，我們必須更謹慎，或許應該想辦法跟他們交換一些情報。」
賀子惕聽到這句話，手上塗藥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前排黎希月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
他不太情願承認這個事實，但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在提醒他，他們的確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石丞小聲嘀咕：「他們是怎麼知道該去的？又沒人通知他們。」
莫寒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我們回到教室的時候，英語課代表說老師讓我們上自習課，她還說……難道沒通知我們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季昭和石丞同時愣住了。
賀子惕塗藥的手懸在半空，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變成了難以置信。
「通知個屁！」
賀子惕把藥膏往桌上一拍，這回是真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我們壓根就沒聽到任何通知，要是知道這節課是自習，我們早就跟著上美術課了，還用得著在外面被樹葉刮出一身血口子？」
孫志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難看地嘟囔。
「我就說吧……同樣的套路怎麼可能出現兩次，這破學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賀子惕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剛才掃落葉時的場景。
那陣怪風卷著落葉砸過來的時候，孫志珉正好站在他前面。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想躲，結果孫志珉也跟著往後退，後背狠狠撞上他的胸口，把他推到了落葉最密集的方向。
那時候他顧不上多想，只顧著用手擋臉和脖子，等風停下來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好幾道口子，而孫志珉身上除了肩膀上那一道之外幾乎沒什麼傷。
他當時以為是巧合。
現在回過頭來想……這傢伙居然拿他當人體肉盾！
賀子惕攥著藥膏管子的手收緊了一下。
算了，他斷了一隻手，在這個副本里能不能活到高考都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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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必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浪費力氣。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
黎希月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把圖書館自習證從口袋裡摸出來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她腳步不快不慢，沿著走廊拐了兩個彎，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圖書館在主教學樓西側，是一棟獨立的三層樓，外牆爬著半枯的藤蔓。
黎希月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玻璃門半開著，門內側坐著一名穿灰制服的管理員，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台的讀卡器。
她走過去，把學生卡遞到桌子上。
管理員接過去在機器上刷了一下，讀卡器發出滴的一聲電子音，屏幕上顯示出她的班級排名信息。
管理員抬了抬眼皮看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把卡推回來，朝門內偏了一下頭。
「進去吧，九點半閉館，不要超時。」
黎希月把卡收好，推門走進去。
圖書館內部比她想像的要開闊。
一層大廳很高，穹頂式的天花板上垂著幾盞吊燈，燈光不算明亮，但均勻地鋪滿整個空間，把書架的陰影壓得很淺。
書架排列整齊，深色的木質框架在燈光下顯出沉穩的質感，每一排書架上書都塞得滿滿當當。
大廳里有零散的幾張桌椅，幾名學生分散坐著，面前攤著書本。
整層樓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
黎希月站在入口處掃了一圈，檯面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薄冊子，封面印著「世嘉中學圖書館手冊」。
她拿起一本翻開，前面的內容都是常規的圖書館須知：保持安靜、愛護書籍、按時歸還、禁止在館內飲食。
她快速翻過幾頁，翻到中後段的時候，印刷體忽然變得稀疏，幾段文字用加粗的字體排列在頁面上，像刻意和前面的常規內容區分開來。
她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把冊子攤平在膝蓋上，逐條看過去。
頁面上寫著：
【世嘉中學圖書館使用特別條款】
【第一條：本圖書館僅於每日晚自習時段（19:00-22:30）對全校班級學號排名前15位的優秀學生開放，註：特邀學生除外。】
在這條文字下方有一行更小的注釋字體，像是後補上去的。
【知識是珍貴的階梯，理應由最勤奮的攀登者優先觸及。】
黎希月盯著特邀學生除外那幾個字看了兩秒。
也就是說，即使沒有考進前十五，只要符合某種其他條件，也能獲得進入資格。
【第二條：進入圖書館需主動出示學生卡，配合管理員進行身份驗證，不得冒名頂替或強行闖入。】
【第三條：來到圖書館的同學都是世嘉中學的優秀學生，在圖書館內，你可以找到快速成為世人嘉許的存在的書籍。】
【該書籍只有一份，你可以選擇分享這本書籍，也可以……】
【第四條：如在閱覽過程中感到任何不適，如頭暈、耳鳴、幻視、幻聽等，請立即停止閱讀，離開當前區域，並向管理員報告。】
【第五條：圖書館一層為普通閱覽區，二層為專題資料區，三層為珍本藏書區，請根據您的需求前往相應區域。】
【第六條：晚自習結束鈴聲響起前，請所有學員務必離開圖書館，管理員需要進行每日閉館巡查。】
她把這六條來回看了兩遍。
第二條和第六條是操作性的限制，對應進出和時長。
第四條是安全提示，第五條是空間分區指引。
第一條是准入條件，第三條是核心內容。
那本書的存在被明確寫在了規則里，她特別注意到了第三條中的表述。
「你可以選擇分享這本書籍，也可以……」
那個未完成的句子後面留出的空白讓她覺得異常刺眼。
它像一道沒有寫完的指令，像在等什麼人去填上它。
可以什麼，私吞嗎？
那不廢話，只有一份不私吞幹啥？
她把冊子合上放回台面，站起身開始在一層的書架間穿行。
季昭深吸了一口氣。
「教導主任站在旁邊看著，說什麼時候把落葉掃完什麼時候回去。」
「那些葉子一邊飛一邊落，我們一邊躲一邊掃，最後也不知道算不算掃完了，反正時間到了他就放人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越過莫寒曦的肩頭，看向前排黎希月和白宥麟的位置。
兩人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黎希月在低頭翻書，白宥麟靠窗撐著下巴看窗外，姿態鬆散隨意，和身後一身傷的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季昭收了目光。
「看來，想要在這所學校活下去，光靠經驗和慣性思維是行不通的，不愧是S級副本，我們必須更謹慎，或許應該想辦法跟他們交換一些情報。」
賀子惕聽到這句話，手上塗藥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前排黎希月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
他不太情願承認這個事實，但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在提醒他，他們的確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石丞小聲嘀咕：「他們是怎麼知道該去的？又沒人通知他們。」
莫寒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我們回到教室的時候，英語課代表說老師讓我們上自習課，她還說……難道沒通知我們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季昭和石丞同時愣住了。
賀子惕塗藥的手懸在半空，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變成了難以置信。
「通知個屁！」
賀子惕把藥膏往桌上一拍，這回是真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我們壓根就沒聽到任何通知，要是知道這節課是自習，我們早就跟著上美術課了，還用得著在外面被樹葉刮出一身血口子？」
孫志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難看地嘟囔。
「我就說吧……同樣的套路怎麼可能出現兩次，這破學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賀子惕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剛才掃落葉時的場景。
那陣怪風卷著落葉砸過來的時候，孫志珉正好站在他前面。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想躲，結果孫志珉也跟著往後退，後背狠狠撞上他的胸口，把他推到了落葉最密集的方向。
那時候他顧不上多想，只顧著用手擋臉和脖子，等風停下來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好幾道口子，而孫志珉身上除了肩膀上那一道之外幾乎沒什麼傷。
他當時以為是巧合。
現在回過頭來想……這傢伙居然拿他當人體肉盾！
賀子惕攥著藥膏管子的手收緊了一下。
算了，他斷了一隻手，在這個副本里能不能活到高考都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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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時候她腳步不快不慢，沿著走廊拐了兩個彎，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圖書館在主教學樓西側，是一棟獨立的三層樓，外牆爬著半枯的藤蔓。
黎希月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玻璃門半開著，門內側坐著一名穿灰制服的管理員，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台的讀卡器。
她走過去，把學生卡遞到桌子上。
管理員接過去在機器上刷了一下，讀卡器發出滴的一聲電子音，屏幕上顯示出她的班級排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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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內部比她想像的要開闊。
一層大廳很高，穹頂式的天花板上垂著幾盞吊燈，燈光不算明亮，但均勻地鋪滿整個空間，把書架的陰影壓得很淺。
書架排列整齊，深色的木質框架在燈光下顯出沉穩的質感，每一排書架上書都塞得滿滿當當。
大廳里有零散的幾張桌椅，幾名學生分散坐著，面前攤著書本。
整層樓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
黎希月站在入口處掃了一圈，檯面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薄冊子，封面印著「世嘉中學圖書館手冊」。
她拿起一本翻開，前面的內容都是常規的圖書館須知：保持安靜、愛護書籍、按時歸還、禁止在館內飲食。
她快速翻過幾頁，翻到中後段的時候，印刷體忽然變得稀疏，幾段文字用加粗的字體排列在頁面上，像刻意和前面的常規內容區分開來。
她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把冊子攤平在膝蓋上，逐條看過去。
頁面上寫著：
【世嘉中學圖書館使用特別條款】
【第一條：本圖書館僅於每日晚自習時段（19:00-22:30）對全校班級學號排名前15位的優秀學生開放，註：特邀學生除外。】
在這條文字下方有一行更小的注釋字體，像是後補上去的。
【知識是珍貴的階梯，理應由最勤奮的攀登者優先觸及。】
黎希月盯著特邀學生除外那幾個字看了兩秒。
也就是說，即使沒有考進前十五，只要符合某種其他條件，也能獲得進入資格。
【第二條：進入圖書館需主動出示學生卡，配合管理員進行身份驗證，不得冒名頂替或強行闖入。】
【第三條：來到圖書館的同學都是世嘉中學的優秀學生，在圖書館內，你可以找到快速成為世人嘉許的存在的書籍。】
【該書籍只有一份，你可以選擇分享這本書籍，也可以……】
【第四條：如在閱覽過程中感到任何不適，如頭暈、耳鳴、幻視、幻聽等，請立即停止閱讀，離開當前區域，並向管理員報告。】
【第五條：圖書館一層為普通閱覽區，二層為專題資料區，三層為珍本藏書區，請根據您的需求前往相應區域。】
【第六條：晚自習結束鈴聲響起前，請所有學員務必離開圖書館，管理員需要進行每日閉館巡查。】
她把這六條來回看了兩遍。
第二條和第六條是操作性的限制，對應進出和時長。
第四條是安全提示，第五條是空間分區指引。
第一條是准入條件，第三條是核心內容。
那本書的存在被明確寫在了規則里，她特別注意到了第三條中的表述。
「你可以選擇分享這本書籍，也可以……」
那個未完成的句子後面留出的空白讓她覺得異常刺眼。
它像一道沒有寫完的指令，像在等什麼人去填上它。
可以什麼，私吞嗎？
那不廢話，只有一份不私吞幹啥？
她把冊子合上放回台面，站起身開始在一層的書架間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