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織造迷局
……
開封府後堂，燈火通明。
包拯將那張紙條反覆看了三遍。
窗外夜風習習，燭火搖曳，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公孫策輕搖羽扇，看向包拯：「大人。」
「十六年前林家滅門案，學生調閱過卷宗。」
「林家在江陵府經營絲綢生意，家財萬貫，與江南織造局確有往來。」
「據說，林家每年要向織造局供應大量上等絲綢，供宮中使用。」
包拯目光一閃，微微點頭：「既是生意往來，怎會招來滅門之禍？」
公孫策笑了：「卷宗記載，林家滅門後，家中財物被洗劫一空。」
「但奇怪的是，那些上等絲綢卻完好無損，一匹未少。」
「兇手似乎只求財，卻又對絲綢不感興趣。」
徐良看了看公孫策：「那兇手圖什麼？金銀珠寶？」
包拯緩緩道：「金銀珠寶雖好，但比起絲綢來，卻不算什麼。」
「林家真正的財富，不是那些金銀，而是……」
「江南織造局的供貨權。」
公孫策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想奪林家的生意？」
包拯點頭：「林家世代經營絲綢，與織造局關係密切。」
「若林家倒了，誰能接手？誰能從中獲利？」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指著江陵府的位置。
「本府記得，江南織造局的總管王文淵，祖籍就是江陵。」
「他在江陵有大量田產，與當地富商來往密切。」
「林家滅門後，接替林家供貨的，是誰？」
公孫策翻開一本帳冊，查看片刻，看向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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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接替林家的，是一家叫『祥瑞號』的商行。」
「這家商行的東家，姓錢，名四海。」
「此人在林家滅門前，只是個小商人，林家滅門後，突然暴富，成了江陵首富。」
包拯目光一凝：「錢四海？他現在何處？」
公孫策道：「三年前，錢四海病死了。」
「他的生意，由兒子錢廣繼承。」
「錢廣現在江陵，仍是當地首富。」
包拯看了公孫策一眼，捻髯沉思：「錢四海死得蹊蹺。」
「林家滅門後十六年，他突然病死……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說完……
他轉向徐良：「徐護衛，你明日帶房書安去一趟江陵，暗中查訪錢家。」
「看看錢四海的死，有沒有問題。還有，查查錢家與江南織造局的關係。」
徐良抱拳：「是！」
房書安晃著大腦袋，一拍胸脯：「相爺放心，有我房書安在，保准把那錢家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徐良瞪了他一眼：「少貧嘴，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
「是，干佬…」
……
五日後，江陵府。
徐良和房書安扮作商人，住進了城中最熱鬧的客棧。
房書安那個大腦袋太顯眼，徐良讓他戴了頂大帽子，遮住半邊臉。
房書安不知在哪兒弄了貼膏藥，貼在太陽穴上，用鏡子照了照，看向徐良。
「干佬，我這打扮還行吧？」
徐良看了他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嗯！行行……」
「干佬，咱們怎麼查？」房書安縮著脖子問。
「先打聽錢家的事。」
「你在客棧待著，我去茶館坐坐。」
……
茶館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
徐良換了身尋常衣裳，坐在角落，要了壺茶，慢慢喝著。
茶客們三三兩兩，談論著家長里短。
不大會兒。
鄰桌有人壓低聲音道：「聽說了嗎？錢家又死人了。」
另一人道：「誰死了？」
「錢家的大管家，劉福。」
「昨天晚上，突然暴斃。」
「錢家說是急病，可有人看見，劉福死的時候，臉都扭曲了，像是活活嚇死的。」
徐良心頭一震——嚇死？
和京城那些案子一樣！
他豎起耳朵，繼續聽。
「劉福跟了錢四海幾十年，錢四海死後，又跟錢廣。」
「他知道的錢家秘密，肯定不少。」
「噓，小聲點。」
「錢家的事，少議論為妙。」
「那錢廣可不是好惹的，手眼通天，跟京里的大官都有來往。」
徐良心中暗暗記下，又聽了一會兒，沒有更多線索。
他起身結帳，回到客棧。
房書安正趴在窗戶上往外看，見徐良回來，連忙道。
「干佬，有發現！」
徐良看了房書安一眼：「說。」
房書安道：「我剛才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進了錢家後門。
那人穿著黑衣，蒙著臉，一看就不是好人。」
徐良目光一閃：「什麼時候？」
房書安道：「就剛才，一盞茶的功夫。」
「你說讓我守在店裡，你走後，我一個人在這裡著急，就偷偷溜了出去。」
「來到錢家對面那條街。」
「沒多久，就發現那個人……」
徐良當機立斷：「走，去看看。」
兩人來到錢家後門。
這是一條僻靜的小巷，空無一人。
徐良四下看看，縱身躍上牆頭，房書安笨手笨腳地爬上來，還差點摔下去。
錢家宅子很大，亭台樓閣，雕樑畫棟。
徐良沿著牆頭悄悄摸到後院，看見一間房裡有燈光。
他打了個手勢，兩人悄悄靠近。
窗戶虛掩著，徐良透過窗縫往裡看。
屋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三十來歲的錦衣男子，想必就是錢廣。
另一個一身黑衣，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面目。
錢廣道：「劉福死了，事情麻煩了。」
「他臨死前，有沒有說什麼？」
黑衣人道：「沒有。屬下下手很快，他來不及開口。」
錢廣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過，包黑子的人已經到了江陵，要小心。」
黑衣人道：「要不要屬下……」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錢廣搖頭：「不急。他們查不到什麼。劉福一死，死無對證。」
黑衣人點頭，又說了幾句，起身告辭。
徐良連忙拉著房書安躲到暗處。
黑衣人從屋裡出來，四下看看，縱身躍上牆頭，消失在夜色中。
徐良本想追，但怕打草驚蛇，忍住了。
……
次日，徐良和房書安來到劉福家。
劉福是錢家的大管家，在城東有座小院。
院門大開，幾個鄰居正在門口議論。
徐良上前拱手道：「幾位，劉管家在家嗎？」
一個老頭嘆氣道：「死了。
「昨晚走的，今早發現的。」
徐良裝作吃驚：「死了？怎麼死的？」
老頭搖頭：「誰知道呢。」
「錢家說是急病，可劉福身體一向硬朗，哪來的急病？」
徐良道：「我是劉管家的遠房親戚，多年不見，特來探望，沒想到……」
他裝作悲痛，擠進院子。
院子裡停著一口薄棺，還沒蓋棺。
徐良湊過去一看，劉福的屍體躺在裡面，面容扭曲，雙目圓睜，死狀和京城那些死者一模一樣！
他心頭大震，但面上不動聲色。
裝模作樣地哭了幾聲，退出院子。
回到客棧，徐良對房書安道：「劉福果然是被人嚇死的。」
「和京城那些案子，手法一樣。」
徐良點頭：「而且他昨晚去見錢廣，說明錢廣也脫不了干係。」
「錢廣知道咱們來了江陵，要殺人滅口。」
房書安道：「那咱們怎麼辦？」
徐良一笑：「等。」
「等那個黑衣人再次出現。」
「他殺了人，肯定還要向錢廣復命。咱們盯住錢家，一定能抓住他。」
……
開封府後堂，燈火通明。
包拯將那張紙條反覆看了三遍。
窗外夜風習習，燭火搖曳，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公孫策輕搖羽扇，看向包拯：「大人。」
「十六年前林家滅門案，學生調閱過卷宗。」
「林家在江陵府經營絲綢生意，家財萬貫，與江南織造局確有往來。」
「據說，林家每年要向織造局供應大量上等絲綢，供宮中使用。」
包拯目光一閃，微微點頭：「既是生意往來，怎會招來滅門之禍？」
公孫策笑了：「卷宗記載，林家滅門後，家中財物被洗劫一空。」
「但奇怪的是，那些上等絲綢卻完好無損，一匹未少。」
「兇手似乎只求財，卻又對絲綢不感興趣。」
徐良看了看公孫策：「那兇手圖什麼？金銀珠寶？」
包拯緩緩道：「金銀珠寶雖好，但比起絲綢來，卻不算什麼。」
「林家真正的財富，不是那些金銀，而是……」
「江南織造局的供貨權。」
公孫策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想奪林家的生意？」
包拯點頭：「林家世代經營絲綢，與織造局關係密切。」
「若林家倒了，誰能接手？誰能從中獲利？」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指著江陵府的位置。
「本府記得，江南織造局的總管王文淵，祖籍就是江陵。」
「他在江陵有大量田產，與當地富商來往密切。」
「林家滅門後，接替林家供貨的，是誰？」
公孫策翻開一本帳冊，查看片刻，看向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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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接替林家的，是一家叫『祥瑞號』的商行。」
「這家商行的東家，姓錢，名四海。」
「此人在林家滅門前，只是個小商人，林家滅門後，突然暴富，成了江陵首富。」
包拯目光一凝：「錢四海？他現在何處？」
公孫策道：「三年前，錢四海病死了。」
「他的生意，由兒子錢廣繼承。」
「錢廣現在江陵，仍是當地首富。」
包拯看了公孫策一眼，捻髯沉思：「錢四海死得蹊蹺。」
「林家滅門後十六年，他突然病死……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說完……
他轉向徐良：「徐護衛，你明日帶房書安去一趟江陵，暗中查訪錢家。」
「看看錢四海的死，有沒有問題。還有，查查錢家與江南織造局的關係。」
徐良抱拳：「是！」
房書安晃著大腦袋，一拍胸脯：「相爺放心，有我房書安在，保准把那錢家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徐良瞪了他一眼：「少貧嘴，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
「是，干佬…」
……
五日後，江陵府。
徐良和房書安扮作商人，住進了城中最熱鬧的客棧。
房書安那個大腦袋太顯眼，徐良讓他戴了頂大帽子，遮住半邊臉。
房書安不知在哪兒弄了貼膏藥，貼在太陽穴上，用鏡子照了照，看向徐良。
「干佬，我這打扮還行吧？」
徐良看了他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嗯！行行……」
「干佬，咱們怎麼查？」房書安縮著脖子問。
「先打聽錢家的事。」
「你在客棧待著，我去茶館坐坐。」
……
茶館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
徐良換了身尋常衣裳，坐在角落，要了壺茶，慢慢喝著。
茶客們三三兩兩，談論著家長里短。
不大會兒。
鄰桌有人壓低聲音道：「聽說了嗎？錢家又死人了。」
另一人道：「誰死了？」
「錢家的大管家，劉福。」
「昨天晚上，突然暴斃。」
「錢家說是急病，可有人看見，劉福死的時候，臉都扭曲了，像是活活嚇死的。」
徐良心頭一震——嚇死？
和京城那些案子一樣！
他豎起耳朵，繼續聽。
「劉福跟了錢四海幾十年，錢四海死後，又跟錢廣。」
「他知道的錢家秘密，肯定不少。」
「噓，小聲點。」
「錢家的事，少議論為妙。」
「那錢廣可不是好惹的，手眼通天，跟京里的大官都有來往。」
徐良心中暗暗記下，又聽了一會兒，沒有更多線索。
他起身結帳，回到客棧。
房書安正趴在窗戶上往外看，見徐良回來，連忙道。
「干佬，有發現！」
徐良看了房書安一眼：「說。」
房書安道：「我剛才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進了錢家後門。
那人穿著黑衣，蒙著臉，一看就不是好人。」
徐良目光一閃：「什麼時候？」
房書安道：「就剛才，一盞茶的功夫。」
「你說讓我守在店裡，你走後，我一個人在這裡著急，就偷偷溜了出去。」
「來到錢家對面那條街。」
「沒多久，就發現那個人……」
徐良當機立斷：「走，去看看。」
兩人來到錢家後門。
這是一條僻靜的小巷，空無一人。
徐良四下看看，縱身躍上牆頭，房書安笨手笨腳地爬上來，還差點摔下去。
錢家宅子很大，亭台樓閣，雕樑畫棟。
徐良沿著牆頭悄悄摸到後院，看見一間房裡有燈光。
他打了個手勢，兩人悄悄靠近。
窗戶虛掩著，徐良透過窗縫往裡看。
屋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三十來歲的錦衣男子，想必就是錢廣。
另一個一身黑衣，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面目。
錢廣道：「劉福死了，事情麻煩了。」
「他臨死前，有沒有說什麼？」
黑衣人道：「沒有。屬下下手很快，他來不及開口。」
錢廣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過，包黑子的人已經到了江陵，要小心。」
黑衣人道：「要不要屬下……」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錢廣搖頭：「不急。他們查不到什麼。劉福一死，死無對證。」
黑衣人點頭，又說了幾句，起身告辭。
徐良連忙拉著房書安躲到暗處。
黑衣人從屋裡出來，四下看看，縱身躍上牆頭，消失在夜色中。
徐良本想追，但怕打草驚蛇，忍住了。
……
次日，徐良和房書安來到劉福家。
劉福是錢家的大管家，在城東有座小院。
院門大開，幾個鄰居正在門口議論。
徐良上前拱手道：「幾位，劉管家在家嗎？」
一個老頭嘆氣道：「死了。
「昨晚走的，今早發現的。」
徐良裝作吃驚：「死了？怎麼死的？」
老頭搖頭：「誰知道呢。」
「錢家說是急病，可劉福身體一向硬朗，哪來的急病？」
徐良道：「我是劉管家的遠房親戚，多年不見，特來探望，沒想到……」
他裝作悲痛，擠進院子。
院子裡停著一口薄棺，還沒蓋棺。
徐良湊過去一看，劉福的屍體躺在裡面，面容扭曲，雙目圓睜，死狀和京城那些死者一模一樣！
他心頭大震，但面上不動聲色。
裝模作樣地哭了幾聲，退出院子。
回到客棧，徐良對房書安道：「劉福果然是被人嚇死的。」
「和京城那些案子，手法一樣。」
徐良點頭：「而且他昨晚去見錢廣，說明錢廣也脫不了干係。」
「錢廣知道咱們來了江陵，要殺人滅口。」
房書安道：「那咱們怎麼辦？」
徐良一笑：「等。」
「等那個黑衣人再次出現。」
「他殺了人，肯定還要向錢廣復命。咱們盯住錢家，一定能抓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