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御前獻圖
……
三日後，開封府。
天色微明，包拯便已起身。
換上一品官服，腰纏玉帶，手捧檀木錦盒，盒中盛著那張羊皮卷——太祖寶藏圖。
今日，他要進宮面聖。
公孫策在一旁為他整理衣冠，低聲道。
「大人，此圖關係重大，聖上若是問起經過，您要如何稟報？」
包拯沉吟道：「據實稟報。」
「柳青風、柳如煙之事，不可隱瞞。至於那三十七條人命……」
公孫策輕嘆一聲：「那些人雖死有餘辜，但柳青風私自殺戮，終究是犯了國法。」
「如今他死了，柳如煙投案，倒也算是了結。」
包拯點點頭，又搖搖頭：「了結？」
「只怕未必。」
「柳如煙說她在等這一天，等了五年。」
「可她若真想報仇，為何不在五年前動手？」
「為何要等到現在？」
「還有那密室里的機關，是誰啟動的？這些問題，本府至今想不通。」
公孫策道：「大人懷疑，背後還有主使？」
包拯目光深邃：「但願是本府多慮。」
這時，門外傳來徐良的聲音：「大人，時辰不早了。」
包拯深吸一口氣，大步出門。
……
皇宮，垂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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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帝仁宗端坐龍椅之上。
他接過包拯呈上的藏寶圖，仔細端詳，眼中閃過驚異之色。
「包卿，這圖從何得來？」
包拯將沖霄樓、柳青風、柳如煙之事一五一十稟報。
說到那三十七條人命時，他微微一頓，道。
「柳青風雖殺人無數，但其情可憫。」
「其師諸葛元當年設計沖霄樓，也是被趙珏脅迫。」
「如今他已死，其師姐柳如煙已投案，懇請聖上明斷。」
仁宗沉默良久，緩緩道：「太祖寶藏，傳說已久，沒想到竟真的存在。」
「包卿，你以為這圖是真是假？」
包拯道：「臣已請公孫策和幾位老臣鑑定，此圖紙質、墨跡、畫風，皆符合太祖年間特徵，應為真跡。」
仁宗點點頭，目光落在圖上那個紅點上。
「青楓山……就在江陵府境內。」
「當年皇叔趙珏建沖霄樓於此，莫非就是為了這寶藏？」
包拯道：「臣以為，趙珏當年可能並不知道寶藏就在山下。」
「否則，他早就挖出來了，何必等到今日？」
仁宗沉吟道：「此言有理。那依包卿之見，這寶藏該如何處置？」
包拯道：「寶藏乃太祖遺物，理應歸朝廷所有。」
「臣請旨，率人前往青楓山，挖掘寶藏，運回京城。」
仁宗點點頭，正要准奏，一旁閃出一人，高聲道。
「陛下且慢！」
包拯轉頭一看，竟是當朝太師龐籍。
老龐籍年過六旬，鬚髮花白，但目光銳利，是朝中三朝元老，權勢熏天。
龐籍躬身道：「陛下，青楓山在江陵府，江陵乃襄陽王封地。」
「如今襄陽王趙琪雖被救出，但王府被焚，他本人也受驚不小。」
「此時若朝廷派人去挖寶，只怕會引起地方動盪。」
「不如讓襄陽王就地挖掘，挖出後再運往京城，豈不兩全？」
包拯眉頭一皺，正要反駁，仁宗卻擺擺手。
「龐太師言之有理。包卿，你以為如何？」
包拯沉聲道：「陛下，襄陽王趙琪雖未參與謀反，但其父趙珏當年與寶藏是否有牽連，尚未可知。」
「若讓他主持挖掘，萬一……」
龐籍冷笑一聲：「包大人，你這是在懷疑襄陽王？」
「他剛剛被人擄走，差點喪命，你還要往他身上潑髒水？」
包拯目光如電：「太師，下官只是就事論事，並非針對襄陽王。」
兩人目光相撞，殿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仁宗看看包拯，又看看龐籍，笑了。
「兩位愛卿不必爭執。」
「朕自有主意。」
他站起身，走下龍椅，來到包拯面前。
「包卿，此事朕就交給你了。」
「你帶人去青楓山，挖出寶藏，運回京城。」
「襄陽王那邊，朕自會下旨，讓他配合。」
包拯心中一喜，躬身道：「臣遵旨！」
老龐籍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也跟著躬身道。
「陛下聖明。」
……
包拯領旨出宮，心中卻並不輕鬆。
龐太師今日的態度，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這位三朝元老，一向與他不和，今日他為襄陽王說話，莫非……
他正想著，一名差役飛奔而來，跪地稟報。
「相爺，不好了！獄中出事了！」
包拯心頭一凜：「何事？」
差役道：「柳如煙……死了！」
包拯臉色大變，急忙趕回開封府。
……
大牢里，柳如煙蜷縮在牆角，臉色青紫，雙目圓睜，嘴角流出一縷黑血。
仵作正在檢驗，見包拯到來，連忙起身稟報。
「相爺。」
「此女是中毒而死。毒藏在牙齒里，她咬破毒囊自盡了。」
「自盡？」
包拯目光一凝：「她為何要自盡？」
公孫策道：「大人，柳如煙已投案，若按律法，她雖參與擄走趙琪，但畢竟沒有親手殺人，罪不至死。」
「她為何要自盡？」
包拯沒有說話，蹲下身仔細查看柳如煙的屍體。
猛地，他目光一凝，發現柳如煙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掰開她的手，掌心有一行血字，歪歪扭扭，顯然是臨死前用手指蘸血寫的。
「小心內鬼」
四個字，觸目驚心。
包拯緩緩站起身，面色鐵青。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獄卒、差役、仵作、公孫策，還有聞訊趕來的徐良等人。
「內鬼……」
房書安撓著大腦袋：「相爺，這女人臨死還瞎寫，她能知道什麼內鬼？」
徐良瞪了他一眼：「別胡說！她臨死前寫這個，必有深意。」
包拯點點頭，沉聲道：「柳如煙關進大牢後，有誰接觸過她？」
獄卒連忙跪地稟報：「回大人，小人一直守在門外，除了送飯的，沒有任何人進去過。」
包拯又問：「送飯的是誰？」
獄卒道：「是……是小六子，他剛才還在，這會兒……咦？」
「人呢？」
眾人四處尋找，哪裡還有小六子的蹤影？
包拯臉色一沉：「傳令下去，封鎖城門，全城搜捕小六子！」
然而，已經晚了。
一個時辰後，有人在城外的河裡發現了小六子的屍體。
他也是中毒而死，死狀和柳如煙一模一樣。
包拯站在河邊，看著小六子的屍體，心中翻江倒海。
柳如煙死了，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小六子也死了。
那個「內鬼」，就在他們身邊，而且動作如此之快，心狠手辣。
公孫策輕聲道：「大人，小六子只是個普通獄卒，他為何要殺柳如煙？」
「又為何被人滅口？」
包拯緩緩道：「他不是兇手。」
「他只是個傳話的。真正殺柳如煙的人，另有其人。」
展昭看了看眾人：「大人是說，有人通過小六子，給柳如煙傳遞了什麼消息，逼她自盡？」
包拯掃視四周，又看向眾人：「不是逼她自盡，是讓她閉嘴。」
「柳如煙一定知道什麼重要的秘密，有人怕她說出來，所以殺人滅口。」
「小六子只是棋子，用完就被扔掉了。」
徐良沉聲道：「大人，那個內鬼，會不會就在我們中間？」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包拯手捻長須，緩緩道：「從現在起，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
「無論查到什麼線索，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本府。」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寶藏圖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若內鬼真的存在，他一定會對寶藏下手。」
「咱們……要趕在他之前。」
……
兩日後，包拯一行人再次來到青楓山。
這一次，他們帶足了人手。
除了徐良、展昭、白雲瑞、房書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還有兩百名禁軍，由一位姓周的統領率領。
然而，當他們來到沖霄樓廢墟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廢墟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直徑約有十餘丈，深不見底，四周堆滿了新挖出的泥土。
坑邊散落著許多破碎的木箱，還有一些銅錢、瓷器碎片。
「有人搶先一步！」周統領驚呼。
包拯面色鐵青，快步走到坑邊。
坑很深，隱隱能看到底部有水光。
他蹲下身，撿起一片碎瓷，仔細端詳。
瓷片是上好的青瓷，上面有龍鳳紋飾，分明是宮中之物。
公孫策也撿起幾枚銅錢，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這是……這是太祖年間的銅錢！」
這坑裡挖出的，確實是寶藏！」
徐良皺眉道：「可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短短几天內挖出這麼大的坑？」
「就算日夜不停地挖，也得幾百人幹上十天半個月！」
白雲瑞道：「會不會是柳如煙的人？她不是有很多黑衣人嗎？」
展昭搖頭：「那些黑衣人雖然不少，但要在不驚動官府的情況下挖出這麼大一個坑，絕無可能。」
「而且你看這些泥土，都是新翻的，最多不過兩三天。」
「咱們從開封出發到這裡，用了兩天，也就是說，咱們前腳離開京城，他們後腳就開始挖了。」
包拯眼中精光一閃：「也就是說，有人早就知道寶藏的位置，只等咱們離開京城，就立刻動手。」
房書安晃了晃大腦袋：「相爺，您說……會不會是龐太師？」
「那天在朝上，他還想讓襄陽王挖寶來著。」
包拯沉吟不語。
龐太師的嫌疑確實很大，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寶藏？還是另有目的？
這時，一個禁軍跑來稟報：「大人，山下發現一具屍體！」
眾人急忙下山。
屍體倒在山腳的一片灌木叢中，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身穿粗布衣裳，像是普通百姓。
但徐良一眼就看出不對——這人的手掌粗糙，布滿老繭，但虎口處有厚繭，分明是常年握刀的人。
「是練家子。」徐良看後說道。
展昭翻看屍體，發現他脖頸上有兩道深深的指印——又是掐死的！
和之前王老七、周謹的死法一模一樣！
包拯心頭一震，脫口而出：「剝皮案的兇手？」
徐良仔細查看，搖頭道：「不是剝皮，只是掐死。」
「但這指印的手法，和之前那些案子如出一轍。」
「是同一個人幹的。」
白雲瑞道：「難道柳青風沒死？」
房書安縮著脖子道：「不會吧？」
「我親眼看見他胸口被刺了一劍，血流了一地……」
包拯沉聲道：「此人是誰，為何死在這裡？他是不是挖寶的人之一？」
公孫策道：「大人，若挖寶的人都是江湖高手，那此人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他被滅口，說明那些人挖完寶後，殺人滅口，然後帶著寶藏逃了。」
包拯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青楓山連綿數十里，山高林密，那些人要是鑽進山里，確實很難追。
他當機立斷：「周統領，你帶人封鎖所有下山的路口，仔細搜山。
徐良，你們幾個跟我上山，再去沖霄樓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眾人分頭行動。
……
三日後，開封府。
天色微明，包拯便已起身。
換上一品官服，腰纏玉帶，手捧檀木錦盒，盒中盛著那張羊皮卷——太祖寶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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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在一旁為他整理衣冠，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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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沉吟道：「據實稟報。」
「柳青風、柳如煙之事，不可隱瞞。至於那三十七條人命……」
公孫策輕嘆一聲：「那些人雖死有餘辜，但柳青風私自殺戮，終究是犯了國法。」
「如今他死了，柳如煙投案，倒也算是了結。」
包拯點點頭，又搖搖頭：「了結？」
「只怕未必。」
「柳如煙說她在等這一天，等了五年。」
「可她若真想報仇，為何不在五年前動手？」
「為何要等到現在？」
「還有那密室里的機關，是誰啟動的？這些問題，本府至今想不通。」
公孫策道：「大人懷疑，背後還有主使？」
包拯目光深邃：「但願是本府多慮。」
這時，門外傳來徐良的聲音：「大人，時辰不早了。」
包拯深吸一口氣，大步出門。
……
皇宮，垂拱殿。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四帝仁宗端坐龍椅之上。
他接過包拯呈上的藏寶圖，仔細端詳，眼中閃過驚異之色。
「包卿，這圖從何得來？」
包拯將沖霄樓、柳青風、柳如煙之事一五一十稟報。
說到那三十七條人命時，他微微一頓，道。
「柳青風雖殺人無數，但其情可憫。」
「其師諸葛元當年設計沖霄樓，也是被趙珏脅迫。」
「如今他已死，其師姐柳如煙已投案，懇請聖上明斷。」
仁宗沉默良久，緩緩道：「太祖寶藏，傳說已久，沒想到竟真的存在。」
「包卿，你以為這圖是真是假？」
包拯道：「臣已請公孫策和幾位老臣鑑定，此圖紙質、墨跡、畫風，皆符合太祖年間特徵，應為真跡。」
仁宗點點頭，目光落在圖上那個紅點上。
「青楓山……就在江陵府境內。」
「當年皇叔趙珏建沖霄樓於此，莫非就是為了這寶藏？」
包拯道：「臣以為，趙珏當年可能並不知道寶藏就在山下。」
「否則，他早就挖出來了，何必等到今日？」
仁宗沉吟道：「此言有理。那依包卿之見，這寶藏該如何處置？」
包拯道：「寶藏乃太祖遺物，理應歸朝廷所有。」
「臣請旨，率人前往青楓山，挖掘寶藏，運回京城。」
仁宗點點頭，正要准奏，一旁閃出一人，高聲道。
「陛下且慢！」
包拯轉頭一看，竟是當朝太師龐籍。
老龐籍年過六旬，鬚髮花白，但目光銳利，是朝中三朝元老，權勢熏天。
龐籍躬身道：「陛下，青楓山在江陵府，江陵乃襄陽王封地。」
「如今襄陽王趙琪雖被救出，但王府被焚，他本人也受驚不小。」
「此時若朝廷派人去挖寶，只怕會引起地方動盪。」
「不如讓襄陽王就地挖掘，挖出後再運往京城，豈不兩全？」
包拯眉頭一皺，正要反駁，仁宗卻擺擺手。
「龐太師言之有理。包卿，你以為如何？」
包拯沉聲道：「陛下，襄陽王趙琪雖未參與謀反，但其父趙珏當年與寶藏是否有牽連，尚未可知。」
「若讓他主持挖掘，萬一……」
龐籍冷笑一聲：「包大人，你這是在懷疑襄陽王？」
「他剛剛被人擄走，差點喪命，你還要往他身上潑髒水？」
包拯目光如電：「太師，下官只是就事論事，並非針對襄陽王。」
兩人目光相撞，殿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仁宗看看包拯，又看看龐籍，笑了。
「兩位愛卿不必爭執。」
「朕自有主意。」
他站起身，走下龍椅，來到包拯面前。
「包卿，此事朕就交給你了。」
「你帶人去青楓山，挖出寶藏，運回京城。」
「襄陽王那邊，朕自會下旨，讓他配合。」
包拯心中一喜，躬身道：「臣遵旨！」
老龐籍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也跟著躬身道。
「陛下聖明。」
……
包拯領旨出宮，心中卻並不輕鬆。
龐太師今日的態度，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這位三朝元老，一向與他不和，今日他為襄陽王說話，莫非……
他正想著，一名差役飛奔而來，跪地稟報。
「相爺，不好了！獄中出事了！」
包拯心頭一凜：「何事？」
差役道：「柳如煙……死了！」
包拯臉色大變，急忙趕回開封府。
……
大牢里，柳如煙蜷縮在牆角，臉色青紫，雙目圓睜，嘴角流出一縷黑血。
仵作正在檢驗，見包拯到來，連忙起身稟報。
「相爺。」
「此女是中毒而死。毒藏在牙齒里，她咬破毒囊自盡了。」
「自盡？」
包拯目光一凝：「她為何要自盡？」
公孫策道：「大人，柳如煙已投案，若按律法，她雖參與擄走趙琪，但畢竟沒有親手殺人，罪不至死。」
「她為何要自盡？」
包拯沒有說話，蹲下身仔細查看柳如煙的屍體。
猛地，他目光一凝，發現柳如煙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掰開她的手，掌心有一行血字，歪歪扭扭，顯然是臨死前用手指蘸血寫的。
「小心內鬼」
四個字，觸目驚心。
包拯緩緩站起身，面色鐵青。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獄卒、差役、仵作、公孫策，還有聞訊趕來的徐良等人。
「內鬼……」
房書安撓著大腦袋：「相爺，這女人臨死還瞎寫，她能知道什麼內鬼？」
徐良瞪了他一眼：「別胡說！她臨死前寫這個，必有深意。」
包拯點點頭，沉聲道：「柳如煙關進大牢後，有誰接觸過她？」
獄卒連忙跪地稟報：「回大人，小人一直守在門外，除了送飯的，沒有任何人進去過。」
包拯又問：「送飯的是誰？」
獄卒道：「是……是小六子，他剛才還在，這會兒……咦？」
「人呢？」
眾人四處尋找，哪裡還有小六子的蹤影？
包拯臉色一沉：「傳令下去，封鎖城門，全城搜捕小六子！」
然而，已經晚了。
一個時辰後，有人在城外的河裡發現了小六子的屍體。
他也是中毒而死，死狀和柳如煙一模一樣。
包拯站在河邊，看著小六子的屍體，心中翻江倒海。
柳如煙死了，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小六子也死了。
那個「內鬼」，就在他們身邊，而且動作如此之快，心狠手辣。
公孫策輕聲道：「大人，小六子只是個普通獄卒，他為何要殺柳如煙？」
「又為何被人滅口？」
包拯緩緩道：「他不是兇手。」
「他只是個傳話的。真正殺柳如煙的人，另有其人。」
展昭看了看眾人：「大人是說，有人通過小六子，給柳如煙傳遞了什麼消息，逼她自盡？」
包拯掃視四周，又看向眾人：「不是逼她自盡，是讓她閉嘴。」
「柳如煙一定知道什麼重要的秘密，有人怕她說出來，所以殺人滅口。」
「小六子只是棋子，用完就被扔掉了。」
徐良沉聲道：「大人，那個內鬼，會不會就在我們中間？」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包拯手捻長須，緩緩道：「從現在起，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
「無論查到什麼線索，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本府。」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寶藏圖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若內鬼真的存在，他一定會對寶藏下手。」
「咱們……要趕在他之前。」
……
兩日後，包拯一行人再次來到青楓山。
這一次，他們帶足了人手。
除了徐良、展昭、白雲瑞、房書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還有兩百名禁軍，由一位姓周的統領率領。
然而，當他們來到沖霄樓廢墟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廢墟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直徑約有十餘丈，深不見底，四周堆滿了新挖出的泥土。
坑邊散落著許多破碎的木箱，還有一些銅錢、瓷器碎片。
「有人搶先一步！」周統領驚呼。
包拯面色鐵青，快步走到坑邊。
坑很深，隱隱能看到底部有水光。
他蹲下身，撿起一片碎瓷，仔細端詳。
瓷片是上好的青瓷，上面有龍鳳紋飾，分明是宮中之物。
公孫策也撿起幾枚銅錢，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這是……這是太祖年間的銅錢！」
這坑裡挖出的，確實是寶藏！」
徐良皺眉道：「可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短短几天內挖出這麼大的坑？」
「就算日夜不停地挖，也得幾百人幹上十天半個月！」
白雲瑞道：「會不會是柳如煙的人？她不是有很多黑衣人嗎？」
展昭搖頭：「那些黑衣人雖然不少，但要在不驚動官府的情況下挖出這麼大一個坑，絕無可能。」
「而且你看這些泥土，都是新翻的，最多不過兩三天。」
「咱們從開封出發到這裡，用了兩天，也就是說，咱們前腳離開京城，他們後腳就開始挖了。」
包拯眼中精光一閃：「也就是說，有人早就知道寶藏的位置，只等咱們離開京城，就立刻動手。」
房書安晃了晃大腦袋：「相爺，您說……會不會是龐太師？」
「那天在朝上，他還想讓襄陽王挖寶來著。」
包拯沉吟不語。
龐太師的嫌疑確實很大，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寶藏？還是另有目的？
這時，一個禁軍跑來稟報：「大人，山下發現一具屍體！」
眾人急忙下山。
屍體倒在山腳的一片灌木叢中，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身穿粗布衣裳，像是普通百姓。
但徐良一眼就看出不對——這人的手掌粗糙，布滿老繭，但虎口處有厚繭，分明是常年握刀的人。
「是練家子。」徐良看後說道。
展昭翻看屍體，發現他脖頸上有兩道深深的指印——又是掐死的！
和之前王老七、周謹的死法一模一樣！
包拯心頭一震，脫口而出：「剝皮案的兇手？」
徐良仔細查看，搖頭道：「不是剝皮，只是掐死。」
「但這指印的手法，和之前那些案子如出一轍。」
「是同一個人幹的。」
白雲瑞道：「難道柳青風沒死？」
房書安縮著脖子道：「不會吧？」
「我親眼看見他胸口被刺了一劍，血流了一地……」
包拯沉聲道：「此人是誰，為何死在這裡？他是不是挖寶的人之一？」
公孫策道：「大人，若挖寶的人都是江湖高手，那此人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他被滅口，說明那些人挖完寶後，殺人滅口，然後帶著寶藏逃了。」
包拯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青楓山連綿數十里，山高林密，那些人要是鑽進山里，確實很難追。
他當機立斷：「周統領，你帶人封鎖所有下山的路口，仔細搜山。
徐良，你們幾個跟我上山，再去沖霄樓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眾人分頭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