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呼之欲出
趙忠友從始至終一直低著頭，被點到名時渾身一哆嗦。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聲音發飄，連連搖頭，「是我爸讓我來的，就說讓我配合演一場戲，別的我真不知道。警官，我冤枉啊！」
早知道這樣，打死他也不來。
剛才那幾個大漢被撂倒的時候，他腿都軟了。這城裡人咋這麼厲害？
張立沒搭理他，目光移回趙山偉身上。
「你涉嫌詐騙、誹謗、偽造證件，跟我們走一趟。」
趙山偉渾身一顫：「你……你說什麼？」
「帶走。」
兩個警察上前架住趙山偉的胳膊。這一架，趙山偉像被電著了似的，死命掙紮起來。
「我招，我招！是有人讓我這麼幹的，不關我的事啊！」
張立一抬手，警察停住。他俯視著趙山偉：「誰？」
趙山偉張了張嘴，眼珠子在人群里慌亂地掃了一圈。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麼，就是下意識的動作。
「我不知道她是誰，都是電話聯繫的。」他咽了口唾沫，「她給了我十萬塊，讓我照她說的做。說只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溫以寧是我兒媳婦，為了釣凱子拋夫棄子，事成之後再給我十萬。她還說……還說要是能把溫以寧帶回排山村給我兒子當媳婦，再加十十萬。」
話音落地，滿堂譁然。
「天吶，這也太惡毒了。」
「誰啊這是？心怎麼這麼黑？」
「十萬塊就幹這種事？良心被狗吃了？」
「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不光毀名聲，還要把人抓走？」
溫以寧站在原地，臉上沒有波瀾，只有指尖微微蜷起。
張立皺起眉頭：「通話記錄呢？」
趙山偉哆嗦著掏出手機：「在、在這兒。」
張立接過來遞給身邊的手下。
手下操作了幾下，抬起頭：「隊長，是太空號，查不到來源。」
張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是怎麼聯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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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叫虎哥的人介紹的。」趙山偉說，「他說給我介紹個賺錢的活兒。我一時鬼迷心竅就……警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張立打斷他：「虎哥？」
「對，虎哥，混道上的。」趙山偉拼命點頭，「我就是在工地上認識他的，他說有門路賺錢，讓我……」
張立眼睛一亮，對手下說：「快，查一下這個虎哥。」
手下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起來。
楚靜姝如坐針氈，拉了拉溫聆雪的袖子：「我、我先走了……這地方太晦氣了，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剛想挪步，張立的聲音把她釘在原地：
「所有人都別動，等調查清楚再走。誰現在走了，我記下名字，後面請去局裡喝茶。」
楚靜姝的腳懸在半空，又慢慢縮回去。
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張隊長，」溫聆雪硬著頭皮上前，「我們是來參加宴會的，跟這事又沒關係，憑什麼不讓我們走？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張立瞥她一眼：「這位小姐，你要是急著走也可以。不過我提醒你，現在走了，萬一後面查出來跟你有關係，那可就不太好說了。到時候就不是走不走的問題，而是怎麼走的問題。」
溫聆雪噎住了。
蘇見微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大約一刻鐘後，大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被兩個警察押了進來。
他三十出頭，剃著板寸，脖子上有道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押著他的警察推了他一把。
虎哥被推得踉蹌兩步，抬頭看見滿大廳的人，咧嘴笑了：
「喲，這麼多人？這是開派對呢？挺熱鬧啊！」
張立走過去，冷冷看著他：「虎哥是吧？認識那個老頭嗎？」
虎哥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認、認識……趙老頭嘛，工地上見過幾回。」
「認識就好。」張立拿出趙山偉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說你給他介紹了個賺錢的活兒。誰找的你？」
「這個……我記不清了。」虎哥撓頭，「最近事兒多，腦子不好使，一天見那麼多人，哪能個個都記住……」
「記不清？」張立冷笑，「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上次你進來，可是住了三個月。這次要是再嘴硬，可就不是三個月的事了。三年起步，你想想清楚。」
虎哥臉色徹底變了。
沉默幾秒，他開口：「是、是一個姓劉的男的找我。他給我二十萬，讓我找個合適的人去誣陷一個叫溫以寧的女人。具體啥情況我不知道，他就說讓老頭裝成她公公，說她拋夫棄子，讓所有人都知道。後面的事兒我就不管了，我就是個牽線的。」
「有證據嗎？」
虎哥掏出手機：「有，我手機里有通話記錄，還有通話錄音和轉帳記錄。干我們這行的，不留個心眼怎麼行？」
手下馬上接過手機開始查。
「哎喲，肚子好痛啊！」
一陣突兀的喊叫聲打破了原本緊張的氣氛。
是楚靜姝。
她捂著肚子彎下腰，臉上沒一點血色。
「靜姝！」溫聆雪連忙扶住她，「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我、我肚子突然好痛……」楚靜姝聲音都在發抖，「可能是吃壞東西了……聆雪，快送我去醫院，我受不了了。」
她說著就要往門口走，腳步虛浮，看起來確實痛苦不堪。
張立眯了眯眼，朝旁邊一個女警使了個眼色。
那女警二十多歲，短髮，看起來很乾練。她會意，快步上前攔住楚靜姝的去路。
「楚小姐是吧？我陪你去醫院。」女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們警車在外面，開得快。」
「不、不用了，讓聆雪陪我就行……」楚靜姝眼神躲閃，「不用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女警說著已經扶住了她的胳膊，「溫小姐也可以一起去。走吧，車就在外面等著。」
「哦，肚子疼？」溫以寧緩緩踱步過來，目光落在楚靜姝臉上，似笑非笑，「疼得可真及時。」
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虎哥說到「姓劉的」的時候疼？哪有這麼巧的事。
楚靜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旋即漲紅：「你、你什麼意思？我疼得都快死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你是不是盼著我死？」
溫聆雪趕緊擋在前面，語氣尖銳：「姐姐，你怎麼這麼歹毒？靜姝都疼成這樣了，你還在這兒冷嘲熱諷？」
「我歹毒？」溫以寧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幾個壯漢，又指了指角落裡的趙山偉父子，「他們剛才想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們歹毒？那老頭往我身上潑髒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歹毒？還有——」
她盯著溫聆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別叫我姐姐，我聽著噁心。」
溫聆雪臉上紅白交替，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溫以寧沒再理她，目光又轉向了楚靜姝。
「放心，疼不死你。」她語氣平靜，「真有什麼事兒，我擔著。不過我看你這臉色，不像疼的，倒像是嚇的。」
話音剛落，一個手下快步走到張立面前，眼裡壓著興奮：
「隊長，查到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了過去。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聲音發飄，連連搖頭，「是我爸讓我來的，就說讓我配合演一場戲，別的我真不知道。警官，我冤枉啊！」
早知道這樣，打死他也不來。
剛才那幾個大漢被撂倒的時候，他腿都軟了。這城裡人咋這麼厲害？
張立沒搭理他，目光移回趙山偉身上。
「你涉嫌詐騙、誹謗、偽造證件，跟我們走一趟。」
趙山偉渾身一顫：「你……你說什麼？」
「帶走。」
兩個警察上前架住趙山偉的胳膊。這一架，趙山偉像被電著了似的，死命掙紮起來。
「我招，我招！是有人讓我這麼幹的，不關我的事啊！」
張立一抬手，警察停住。他俯視著趙山偉：「誰？」
趙山偉張了張嘴，眼珠子在人群里慌亂地掃了一圈。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麼，就是下意識的動作。
「我不知道她是誰，都是電話聯繫的。」他咽了口唾沫，「她給了我十萬塊，讓我照她說的做。說只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溫以寧是我兒媳婦，為了釣凱子拋夫棄子，事成之後再給我十萬。她還說……還說要是能把溫以寧帶回排山村給我兒子當媳婦，再加十十萬。」
話音落地，滿堂譁然。
「天吶，這也太惡毒了。」
「誰啊這是？心怎麼這麼黑？」
「十萬塊就幹這種事？良心被狗吃了？」
「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不光毀名聲，還要把人抓走？」
溫以寧站在原地，臉上沒有波瀾，只有指尖微微蜷起。
張立皺起眉頭：「通話記錄呢？」
趙山偉哆嗦著掏出手機：「在、在這兒。」
張立接過來遞給身邊的手下。
手下操作了幾下，抬起頭：「隊長，是太空號，查不到來源。」
張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是怎麼聯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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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叫虎哥的人介紹的。」趙山偉說，「他說給我介紹個賺錢的活兒。我一時鬼迷心竅就……警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張立打斷他：「虎哥？」
「對，虎哥，混道上的。」趙山偉拼命點頭，「我就是在工地上認識他的，他說有門路賺錢，讓我……」
張立眼睛一亮，對手下說：「快，查一下這個虎哥。」
手下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起來。
楚靜姝如坐針氈，拉了拉溫聆雪的袖子：「我、我先走了……這地方太晦氣了，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剛想挪步，張立的聲音把她釘在原地：
「所有人都別動，等調查清楚再走。誰現在走了，我記下名字，後面請去局裡喝茶。」
楚靜姝的腳懸在半空，又慢慢縮回去。
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張隊長，」溫聆雪硬著頭皮上前，「我們是來參加宴會的，跟這事又沒關係，憑什麼不讓我們走？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張立瞥她一眼：「這位小姐，你要是急著走也可以。不過我提醒你，現在走了，萬一後面查出來跟你有關係，那可就不太好說了。到時候就不是走不走的問題，而是怎麼走的問題。」
溫聆雪噎住了。
蘇見微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大約一刻鐘後，大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被兩個警察押了進來。
他三十出頭，剃著板寸，脖子上有道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押著他的警察推了他一把。
虎哥被推得踉蹌兩步，抬頭看見滿大廳的人，咧嘴笑了：
「喲，這麼多人？這是開派對呢？挺熱鬧啊！」
張立走過去，冷冷看著他：「虎哥是吧？認識那個老頭嗎？」
虎哥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認、認識……趙老頭嘛，工地上見過幾回。」
「認識就好。」張立拿出趙山偉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說你給他介紹了個賺錢的活兒。誰找的你？」
「這個……我記不清了。」虎哥撓頭，「最近事兒多，腦子不好使，一天見那麼多人，哪能個個都記住……」
「記不清？」張立冷笑，「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上次你進來，可是住了三個月。這次要是再嘴硬，可就不是三個月的事了。三年起步，你想想清楚。」
虎哥臉色徹底變了。
沉默幾秒，他開口：「是、是一個姓劉的男的找我。他給我二十萬，讓我找個合適的人去誣陷一個叫溫以寧的女人。具體啥情況我不知道，他就說讓老頭裝成她公公，說她拋夫棄子，讓所有人都知道。後面的事兒我就不管了，我就是個牽線的。」
「有證據嗎？」
虎哥掏出手機：「有，我手機里有通話記錄，還有通話錄音和轉帳記錄。干我們這行的，不留個心眼怎麼行？」
手下馬上接過手機開始查。
「哎喲，肚子好痛啊！」
一陣突兀的喊叫聲打破了原本緊張的氣氛。
是楚靜姝。
她捂著肚子彎下腰，臉上沒一點血色。
「靜姝！」溫聆雪連忙扶住她，「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我、我肚子突然好痛……」楚靜姝聲音都在發抖，「可能是吃壞東西了……聆雪，快送我去醫院，我受不了了。」
她說著就要往門口走，腳步虛浮，看起來確實痛苦不堪。
張立眯了眯眼，朝旁邊一個女警使了個眼色。
那女警二十多歲，短髮，看起來很乾練。她會意，快步上前攔住楚靜姝的去路。
「楚小姐是吧？我陪你去醫院。」女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們警車在外面，開得快。」
「不、不用了，讓聆雪陪我就行……」楚靜姝眼神躲閃，「不用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女警說著已經扶住了她的胳膊，「溫小姐也可以一起去。走吧，車就在外面等著。」
「哦，肚子疼？」溫以寧緩緩踱步過來，目光落在楚靜姝臉上，似笑非笑，「疼得可真及時。」
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虎哥說到「姓劉的」的時候疼？哪有這麼巧的事。
楚靜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旋即漲紅：「你、你什麼意思？我疼得都快死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你是不是盼著我死？」
溫聆雪趕緊擋在前面，語氣尖銳：「姐姐，你怎麼這麼歹毒？靜姝都疼成這樣了，你還在這兒冷嘲熱諷？」
「我歹毒？」溫以寧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幾個壯漢，又指了指角落裡的趙山偉父子，「他們剛才想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們歹毒？那老頭往我身上潑髒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歹毒？還有——」
她盯著溫聆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別叫我姐姐，我聽著噁心。」
溫聆雪臉上紅白交替，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溫以寧沒再理她，目光又轉向了楚靜姝。
「放心，疼不死你。」她語氣平靜，「真有什麼事兒，我擔著。不過我看你這臉色，不像疼的，倒像是嚇的。」
話音剛落，一個手下快步走到張立面前，眼裡壓著興奮：
「隊長，查到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