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是我兒媳婦
宴會繼續進行。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沒人注意到電梯門再次打開。
直到兩個身影跌跌撞撞地闖進來。
一個衣衫襤褸的農村老頭，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皺紋。他佝僂著背，眼睛卻一直在人群里急切地搜尋著什麼。
旁邊跟著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穿著也很破舊，弓著背，眼神閃躲，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
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瞬。
「哎喲喂——」
楚靜姝的尖嗓子劃破了這片短暫的寂靜。她正和幾個名媛炫耀新買的限量款，一抬頭看見這兩人，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什麼人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保安呢？」
老頭沒理她，只是繼續張望，嘴裡念叨著：「我找我兒媳婦，我看見她進來的，我看見的……」
「兒媳婦？」楚靜姝眉梢一挑，來了興趣，「誰啊？」
老頭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抬起手，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
「她。就是她。我兒媳婦。」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跟著轉過去，落在溫以寧身上。
她今晚穿一襲月白長裙，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像一株不爭春的玉蘭。剛才正和一位女士聊藝術品投資，被打斷了也只是微微側過臉，看了那老人一眼。
那一眼平靜得近乎漠然，仿佛被指認的是另一個人。
可楚靜姝的眼睛卻亮了。她幾乎是小跑著去找蘇見微和溫聆雪，三個人很快聚攏過來。
老頭見人多了，底氣足了，嗓門跟著大起來：
「就是她，她叫溫以寧，五年前嫁給我兒子的，給我兒子生了四個兒子。結果她拋下老公孩子，跑出來釣凱子。」
四周驚呼聲四起。
「什麼？她結婚了？」
「還有四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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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看不出來啊，長得那麼漂亮，沒想到……」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敢往上層圈子裡混了。」
楚靜姝捂著嘴，眼底的笑意卻快要溢出來。
「溫以寧，這位老人家說的是真的嗎？你……結婚了？還生了四個孩子？」她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呀？」
說完，飛快地瞟了蘇見微一眼。
老頭見有人撐腰，頓時腰杆子都硬了幾分。他拽了拽旁邊那個年輕男人的袖子：
「兒子，你說句話啊，那是你媳婦。」
年輕男人被拽得一個踉蹌，抬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又低下了頭。
楚靜姝皺起眉：「溫以寧，這是真的嗎？你要是有苦衷，儘管說，在場這麼多人呢，總能幫上忙的。」
溫聆雪點點頭，上前半步，「是啊，姐姐。你畢竟是我們溫家的養女，結婚這種事，怎麼瞞著我們呢？」
她聲音溫柔，眼底的恨意卻淬了毒。
晚宴前她才得知，溫以寧居然嫁給了夜臨淵，還生了四個孩子。
憑什麼？一個養女，憑什麼嫁得比自己好？
今晚來的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了今晚，她倒要看看，溫以寧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立足。
溫以寧終於開口了。
「我不認識他們。」
聲音很淡。
老頭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手指頭快戳到她臉上：
「你不認識我們？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家裡四個孩子還等著你回去帶，你倒好，穿得漂漂亮亮來這種地方釣凱子。我兒子哪裡對不起你？我們老兩口哪裡對不起你？」
他說著，竟然撲上來要打人。
溫以寧側身一閃，老頭撲了個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栽地上。
「你有證據嗎？」溫以寧冷冷掃了他一眼。
老頭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莫名打了個哆嗦。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扭頭沖旁邊吼：
「愣著幹什麼？把結婚證拿出來！」
那個年輕男人始終低著頭，被吼了一嗓子，才慌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
「老、老婆……」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這是咱們的結婚證……」
溫以寧的聲音冷了下去。
「好好說話。」
年輕男人渾身一顫，後面的話全噎在嗓子裡。
老頭一把搶過結婚證，翻開內頁，舉高了轉著圈給大家看。
「大家看看，都看看，這就是證據！她溫以寧，是我兒子的老婆，上面還有照片呢。白紙黑字，紅印章，可做不了假！」
眾人紛紛湊過去。
那確實是一張結婚證。
內頁上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確實和溫以寧有幾分相似。
「真的是她？」
「原來她真的結婚了？」
「那她現在這樣……」
異樣的眼神越來越多。
老頭收起結婚證，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五年前」「報恩」「以身相許」「四個大胖小子」「最小的才一歲」「天天哭著找媽媽」……
聲淚俱下，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有幾個心軟的女賓已經開始抹眼睛了。
楚靜姝趕緊上前扶住他，一臉痛心：「老人家，您別激動，有話慢慢說。」她又看向溫以寧，眼眶都紅了，「溫以寧，你怎麼能這樣？就算你不喜歡他們，也不能拋下孩子不管啊！四個孩子啊，你怎麼忍心？」
幾個和楚靜姝交好的名媛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指責：
「太過分了！這種人怎麼能混進我們的宴會？」
「蘇小姐怎麼會邀請她？這不是拉低我們的檔次嗎？」
「長得挺漂亮的，沒想到心這麼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好看有什麼用？心是黑的！」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了出來。他剛才也被溫以寧的美貌吸引，還想著待會兒去搭訕。現在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心裡的好感全變成了憤怒。這種女人，白長了一張臉。
「老人家，您別怕，我幫您做主！」他義憤填膺地瞪著溫以寧，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是我。帶幾個人進來，有人鬧事。」
很快，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外面衝進來。
清一色的黑西裝，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一看就是職業保鏢。
為首的大漢掃了一圈，目光鎖定溫以寧，二話不說，直接朝她撲過去。
溫以寧眼神一冷。
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只看見她腳下一錯，輕飄飄躲開了那熊抱。與此同時，右腳抬起，狠狠踹在大漢胸口。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那個一米八幾的大漢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幾個保鏢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靜姝的臉刷地白了，下意識往溫聆雪身後躲。溫聆雪也好不到哪去，緊緊抓著蘇見微的胳膊：
「蘇、蘇小姐……」
蘇見微沒說話，但臉上的血色也褪了幾分。她看著溫以寧，眼神里第一次閃過驚恐。
溫以寧收回腳。裙擺輕輕落下，依舊優雅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她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個人敢和她對視。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像冰珠子砸在玉盤上。
那幾個保鏢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再上前。
他們都是拿工資的，犯不著真玩命。
剛才那一腳，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那可不是什麼花架子。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沒人注意到電梯門再次打開。
直到兩個身影跌跌撞撞地闖進來。
一個衣衫襤褸的農村老頭，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皺紋。他佝僂著背，眼睛卻一直在人群里急切地搜尋著什麼。
旁邊跟著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穿著也很破舊，弓著背，眼神閃躲，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
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瞬。
「哎喲喂——」
楚靜姝的尖嗓子劃破了這片短暫的寂靜。她正和幾個名媛炫耀新買的限量款，一抬頭看見這兩人，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什麼人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保安呢？」
老頭沒理她，只是繼續張望，嘴裡念叨著：「我找我兒媳婦，我看見她進來的，我看見的……」
「兒媳婦？」楚靜姝眉梢一挑，來了興趣，「誰啊？」
老頭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抬起手，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
「她。就是她。我兒媳婦。」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跟著轉過去，落在溫以寧身上。
她今晚穿一襲月白長裙，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像一株不爭春的玉蘭。剛才正和一位女士聊藝術品投資，被打斷了也只是微微側過臉，看了那老人一眼。
那一眼平靜得近乎漠然，仿佛被指認的是另一個人。
可楚靜姝的眼睛卻亮了。她幾乎是小跑著去找蘇見微和溫聆雪，三個人很快聚攏過來。
老頭見人多了，底氣足了，嗓門跟著大起來：
「就是她，她叫溫以寧，五年前嫁給我兒子的，給我兒子生了四個兒子。結果她拋下老公孩子，跑出來釣凱子。」
四周驚呼聲四起。
「什麼？她結婚了？」
「還有四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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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看不出來啊，長得那麼漂亮，沒想到……」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敢往上層圈子裡混了。」
楚靜姝捂著嘴，眼底的笑意卻快要溢出來。
「溫以寧，這位老人家說的是真的嗎？你……結婚了？還生了四個孩子？」她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呀？」
說完，飛快地瞟了蘇見微一眼。
老頭見有人撐腰，頓時腰杆子都硬了幾分。他拽了拽旁邊那個年輕男人的袖子：
「兒子，你說句話啊，那是你媳婦。」
年輕男人被拽得一個踉蹌，抬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又低下了頭。
楚靜姝皺起眉：「溫以寧，這是真的嗎？你要是有苦衷，儘管說，在場這麼多人呢，總能幫上忙的。」
溫聆雪點點頭，上前半步，「是啊，姐姐。你畢竟是我們溫家的養女，結婚這種事，怎麼瞞著我們呢？」
她聲音溫柔，眼底的恨意卻淬了毒。
晚宴前她才得知，溫以寧居然嫁給了夜臨淵，還生了四個孩子。
憑什麼？一個養女，憑什麼嫁得比自己好？
今晚來的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了今晚，她倒要看看，溫以寧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立足。
溫以寧終於開口了。
「我不認識他們。」
聲音很淡。
老頭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手指頭快戳到她臉上：
「你不認識我們？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家裡四個孩子還等著你回去帶，你倒好，穿得漂漂亮亮來這種地方釣凱子。我兒子哪裡對不起你？我們老兩口哪裡對不起你？」
他說著，竟然撲上來要打人。
溫以寧側身一閃，老頭撲了個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栽地上。
「你有證據嗎？」溫以寧冷冷掃了他一眼。
老頭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莫名打了個哆嗦。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扭頭沖旁邊吼：
「愣著幹什麼？把結婚證拿出來！」
那個年輕男人始終低著頭，被吼了一嗓子，才慌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
「老、老婆……」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這是咱們的結婚證……」
溫以寧的聲音冷了下去。
「好好說話。」
年輕男人渾身一顫，後面的話全噎在嗓子裡。
老頭一把搶過結婚證，翻開內頁，舉高了轉著圈給大家看。
「大家看看，都看看，這就是證據！她溫以寧，是我兒子的老婆，上面還有照片呢。白紙黑字，紅印章，可做不了假！」
眾人紛紛湊過去。
那確實是一張結婚證。
內頁上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確實和溫以寧有幾分相似。
「真的是她？」
「原來她真的結婚了？」
「那她現在這樣……」
異樣的眼神越來越多。
老頭收起結婚證，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五年前」「報恩」「以身相許」「四個大胖小子」「最小的才一歲」「天天哭著找媽媽」……
聲淚俱下，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有幾個心軟的女賓已經開始抹眼睛了。
楚靜姝趕緊上前扶住他，一臉痛心：「老人家，您別激動，有話慢慢說。」她又看向溫以寧，眼眶都紅了，「溫以寧，你怎麼能這樣？就算你不喜歡他們，也不能拋下孩子不管啊！四個孩子啊，你怎麼忍心？」
幾個和楚靜姝交好的名媛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指責：
「太過分了！這種人怎麼能混進我們的宴會？」
「蘇小姐怎麼會邀請她？這不是拉低我們的檔次嗎？」
「長得挺漂亮的，沒想到心這麼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好看有什麼用？心是黑的！」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了出來。他剛才也被溫以寧的美貌吸引，還想著待會兒去搭訕。現在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心裡的好感全變成了憤怒。這種女人，白長了一張臉。
「老人家，您別怕，我幫您做主！」他義憤填膺地瞪著溫以寧，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是我。帶幾個人進來，有人鬧事。」
很快，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外面衝進來。
清一色的黑西裝，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一看就是職業保鏢。
為首的大漢掃了一圈，目光鎖定溫以寧，二話不說，直接朝她撲過去。
溫以寧眼神一冷。
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只看見她腳下一錯，輕飄飄躲開了那熊抱。與此同時，右腳抬起，狠狠踹在大漢胸口。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那個一米八幾的大漢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幾個保鏢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靜姝的臉刷地白了，下意識往溫聆雪身後躲。溫聆雪也好不到哪去，緊緊抓著蘇見微的胳膊：
「蘇、蘇小姐……」
蘇見微沒說話，但臉上的血色也褪了幾分。她看著溫以寧，眼神里第一次閃過驚恐。
溫以寧收回腳。裙擺輕輕落下，依舊優雅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她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個人敢和她對視。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像冰珠子砸在玉盤上。
那幾個保鏢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再上前。
他們都是拿工資的，犯不著真玩命。
剛才那一腳，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那可不是什麼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