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約見溫聆雪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爺爺？是我，見微。」蘇見微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語氣。
「見微啊，怎麼了？」夜無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著還算和氣。
蘇見微的聲音里立刻帶上了幾分哽咽，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當然，她沒提小陳罵人「金絲雀」的事，只說溫以寧因為一點小事就動手打人。
「……爺爺，我也不是非要計較，但溫小姐她動手打人，這總歸是不對的吧？您說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里，蘇見微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太了解夜無渡了，這種沉默，通常不是什麼好兆頭。
果然，夜無渡再開口時，語氣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見微啊，你說以寧打人了？」
「對，她打了我助理。」蘇見微趕緊說，聲音更委屈了。
「那她為什麼打人？」
蘇見微一愣：「這……」
「你那助理，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蘇見微張了張嘴，一時接不上來。
夜無渡的聲音沉下來，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隔著電話都讓蘇見微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見微，以寧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她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動手的性子。你那個助理要是不惹她，她不會這樣的。」
「爺爺，我……」
蘇見微想解釋，但夜無渡沒給她機會。
「還有，」夜無渡的聲音更沉了幾分，「以寧是我孫媳婦，是夜家的少夫人。你叫她溫小姐，不合適吧？該改口叫嫂子了。」
「爺爺……」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你還有事沒？」
夜無渡的語氣已經明顯不耐煩了。
「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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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掛了。」
電話掛斷。
蘇見微握著手機站在那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小陳小心翼翼靠過來，「蘇總……」
蘇見微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她。
那眼神讓小陳心裡一涼。
「跪下。」
小陳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跪下。」蘇見微一字一頓，「去、給、溫、以、寧、道、歉！」
小陳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她咬著嘴唇看著蘇見微，盼著她能改主意。
可蘇見微眼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冷漠。
小陳懂了。
蘇總是在電話里受了氣，撒她身上呢。
她慢慢彎下膝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溫小姐，對不起，是我嘴賤，是我不會說話，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周圍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這怎麼回事？怎麼還跪下了？」
「剛才不挺囂張的嗎？罵人家金絲雀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活該，誰讓她嘴欠。這種人就該治治。」
小陳跪在地上，聽著那些議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恨溫以寧，但最讓她心寒的，是蘇見微。
她跟了蘇見微三年，鞍前馬後，隨叫隨到。
結果呢？
出了事，蘇見微第一個把她推出去擋槍。
溫以寧的視線從小陳身上移開，落在蘇見微臉上。她的眼神平靜得有些嚇人，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帶著你的人，滾。」
蘇見微臉色鐵青，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小陳，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回頭看了溫以寧一眼。
那一眼，說不清是什麼意味。有不甘，有怨恨，還有別的什麼。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綰晴一把挽住溫以寧的胳膊，「以寧，你也太帥了！」
溫以寧沒說話，只是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蘇見微。這個名字她記住了。
江綰晴見她不說話，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不過說真的，你這個便宜老公，桃花債不少啊。這才剛結婚，就有人找上門了。而且那個蘇見微，長得還挺好看的，家世又好，還是青梅竹馬……」
說著說著，見溫以寧瞥她一眼，她趕緊擺手，「我就是關心你嘛！」
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以寧，我說真的，你得留個心眼。那女人一看就不簡單。今天她吃了虧，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再說了，她跟夜家關係那麼深，以後要是想整點什麼么蛾子，機會多的是。」
溫以寧點點頭。
她知道。
但那又怎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溫以寧，早不是五年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姑娘了。
——
另一邊。
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離商城。
蘇見微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車窗邊沿。
「咚、咚、咚。」
敲得小陳心裡直發毛。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剛才那一巴掌的印子還沒消，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吭聲。
「蘇總……」憋了半天，小陳還是沒憋住，「咱們就這麼算了？」
後視鏡里，蘇見微的眼神掃了過來。
「算了？」
小陳一哆嗦。
「她當眾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台，你說，我能算了？」
小陳趕緊低下頭：「對不起蘇總，我說錯話了。」
蘇見微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窗外。
溫以寧。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眼神越來越冷。
你今天給我的，我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
深吸一口氣，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給我約溫聆雪。」她說。
小陳愣了一下：「溫聆雪？溫家那個……」
「對。約她出來，我要見她。」
小陳不敢多問，趕緊掏出手機，翻出之前調查溫以寧時查到的號碼。
第一次撥過去，被掛斷了。
小陳緊張地看了蘇見微一眼。繼續打。
還是被掛斷。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都是漫長的等待，然後傳來冰冷的掛斷音。小陳的手心開始冒汗，她幾乎能感覺到蘇見微的不耐煩正在車廂里蔓延。
打到第五次，電話那頭終於接了。
「餵？」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小陳鬆了口氣，趕緊開口：「請問是溫聆雪小姐嗎？」
「是我，你是？」溫聆雪的聲音帶上了警惕。
小陳下意識挺直了腰板，「我是蘇總的助理，我們蘇總想約您見個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總？哪個蘇總？」
小陳深吸一口氣：「蘇氏集團，蘇見微小姐。」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安靜得讓小陳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蘇氏集團的蘇小姐？」溫聆雪的聲音都變了調，「你說的是蘇見微？蘇家的那個蘇見微？你確定？」
小陳點點頭，儘管對方看不見：「確定。我們蘇總想約您聊聊，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溫聆雪的聲音又高了八度，「什麼時候？在哪兒？」
小陳看了一眼蘇見微，見對方微微點頭，便道：「華庭酒店808房，越快越好。」
「好好好，我馬上來！我馬上......啊！」
電話那頭一聲驚呼，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絆倒了。
隨後一陣手忙腳亂的響動，電話掛斷了。
小陳愣愣地看著手機，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她轉頭看向蘇見微：「蘇總，約好了。那個溫聆雪……好像挺激動的。」
蘇見微「嗯」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激動就好。
激動的人才好控制。
「爺爺？是我，見微。」蘇見微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語氣。
「見微啊，怎麼了？」夜無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著還算和氣。
蘇見微的聲音里立刻帶上了幾分哽咽，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當然，她沒提小陳罵人「金絲雀」的事，只說溫以寧因為一點小事就動手打人。
「……爺爺，我也不是非要計較，但溫小姐她動手打人，這總歸是不對的吧？您說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里，蘇見微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太了解夜無渡了，這種沉默，通常不是什麼好兆頭。
果然，夜無渡再開口時，語氣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見微啊，你說以寧打人了？」
「對，她打了我助理。」蘇見微趕緊說，聲音更委屈了。
「那她為什麼打人？」
蘇見微一愣：「這……」
「你那助理，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蘇見微張了張嘴，一時接不上來。
夜無渡的聲音沉下來，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隔著電話都讓蘇見微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見微，以寧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她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動手的性子。你那個助理要是不惹她，她不會這樣的。」
「爺爺，我……」
蘇見微想解釋，但夜無渡沒給她機會。
「還有，」夜無渡的聲音更沉了幾分，「以寧是我孫媳婦，是夜家的少夫人。你叫她溫小姐，不合適吧？該改口叫嫂子了。」
「爺爺……」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你還有事沒？」
夜無渡的語氣已經明顯不耐煩了。
「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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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掛了。」
電話掛斷。
蘇見微握著手機站在那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小陳小心翼翼靠過來，「蘇總……」
蘇見微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她。
那眼神讓小陳心裡一涼。
「跪下。」
小陳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跪下。」蘇見微一字一頓，「去、給、溫、以、寧、道、歉！」
小陳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她咬著嘴唇看著蘇見微，盼著她能改主意。
可蘇見微眼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冷漠。
小陳懂了。
蘇總是在電話里受了氣，撒她身上呢。
她慢慢彎下膝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溫小姐，對不起，是我嘴賤，是我不會說話，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周圍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這怎麼回事？怎麼還跪下了？」
「剛才不挺囂張的嗎？罵人家金絲雀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活該，誰讓她嘴欠。這種人就該治治。」
小陳跪在地上，聽著那些議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恨溫以寧，但最讓她心寒的，是蘇見微。
她跟了蘇見微三年，鞍前馬後，隨叫隨到。
結果呢？
出了事，蘇見微第一個把她推出去擋槍。
溫以寧的視線從小陳身上移開，落在蘇見微臉上。她的眼神平靜得有些嚇人，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帶著你的人，滾。」
蘇見微臉色鐵青，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小陳，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回頭看了溫以寧一眼。
那一眼，說不清是什麼意味。有不甘，有怨恨，還有別的什麼。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綰晴一把挽住溫以寧的胳膊，「以寧，你也太帥了！」
溫以寧沒說話，只是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蘇見微。這個名字她記住了。
江綰晴見她不說話，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不過說真的，你這個便宜老公，桃花債不少啊。這才剛結婚，就有人找上門了。而且那個蘇見微，長得還挺好看的，家世又好，還是青梅竹馬……」
說著說著，見溫以寧瞥她一眼，她趕緊擺手，「我就是關心你嘛！」
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以寧，我說真的，你得留個心眼。那女人一看就不簡單。今天她吃了虧，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再說了，她跟夜家關係那麼深，以後要是想整點什麼么蛾子，機會多的是。」
溫以寧點點頭。
她知道。
但那又怎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溫以寧，早不是五年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姑娘了。
——
另一邊。
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離商城。
蘇見微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車窗邊沿。
「咚、咚、咚。」
敲得小陳心裡直發毛。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剛才那一巴掌的印子還沒消，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吭聲。
「蘇總……」憋了半天，小陳還是沒憋住，「咱們就這麼算了？」
後視鏡里，蘇見微的眼神掃了過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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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眾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台，你說，我能算了？」
小陳趕緊低下頭：「對不起蘇總，我說錯話了。」
蘇見微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窗外。
溫以寧。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眼神越來越冷。
你今天給我的，我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
深吸一口氣，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給我約溫聆雪。」她說。
小陳愣了一下：「溫聆雪？溫家那個……」
「對。約她出來，我要見她。」
小陳不敢多問，趕緊掏出手機，翻出之前調查溫以寧時查到的號碼。
第一次撥過去，被掛斷了。
小陳緊張地看了蘇見微一眼。繼續打。
還是被掛斷。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都是漫長的等待，然後傳來冰冷的掛斷音。小陳的手心開始冒汗，她幾乎能感覺到蘇見微的不耐煩正在車廂里蔓延。
打到第五次，電話那頭終於接了。
「餵？」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小陳鬆了口氣，趕緊開口：「請問是溫聆雪小姐嗎？」
「是我，你是？」溫聆雪的聲音帶上了警惕。
小陳下意識挺直了腰板，「我是蘇總的助理，我們蘇總想約您見個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總？哪個蘇總？」
小陳深吸一口氣：「蘇氏集團，蘇見微小姐。」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安靜得讓小陳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蘇氏集團的蘇小姐？」溫聆雪的聲音都變了調，「你說的是蘇見微？蘇家的那個蘇見微？你確定？」
小陳點點頭，儘管對方看不見：「確定。我們蘇總想約您聊聊，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溫聆雪的聲音又高了八度，「什麼時候？在哪兒？」
小陳看了一眼蘇見微，見對方微微點頭，便道：「華庭酒店808房，越快越好。」
「好好好，我馬上來！我馬上......啊！」
電話那頭一聲驚呼，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絆倒了。
隨後一陣手忙腳亂的響動，電話掛斷了。
小陳愣愣地看著手機，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她轉頭看向蘇見微：「蘇總，約好了。那個溫聆雪……好像挺激動的。」
蘇見微「嗯」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激動就好。
激動的人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