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願意就分手
不知不覺，已經九點多。
沈星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摸了摸肚子：「這一頓，明天得多跑兩公里。」
江綰晴笑著打趣：「誰剛才說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正好再吃點甜品來著？」
沈星言「嘿」了一聲：「吃是一回事，減肥是另一回事，兩不耽誤。」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外走。
出了商場大門，晚風一吹，大家不約而同縮了下脖子。
車已經在路邊等著了，幾輛依次靠過來，司機下來開了門。
沈星言挽著傅寒聲走在前面，回頭喊了一句：「那我們先走了。」
安查麗笑著揮手：「回見啊，路上小心。」
沈星言擺擺手鑽進了車裡，傅寒聲跟在後頭，沖大家抬了下手，也上了車。
剩下的人互相招呼一聲，各自上了車。
幾輛車一輛接一輛開走，尾燈在路口拐了個彎，很快就看不見了。
商場門口一下子空下來。
安查麗站在路邊，脖子往圍巾里縮了縮。
蕭徹站她旁邊，手插在兜里，看著路口那幾輛車消失的方向。
「走吧。」
蕭徹把手從兜里抽出來，伸到她面前。
安查麗看了他一眼，沒動。
「手。」他說。
安查麗這才把手遞過去，被他握住，一起塞進他大衣口袋裡。口袋裡很暖，她指尖動了動，沒掙開，就順著他讓他握著。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小區走。
到了單元門口，蕭徹才把手抽出來，按了電梯。
安查麗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還留著剛才被捂熱的溫度。
蕭徹站她旁邊，沒看她，但胳膊挨著她的胳膊，誰也沒往旁邊讓。
門打開，玄關的燈亮著。
安查麗換鞋的時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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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那些杯子盤子都收了，垃圾桶換了新袋子。空氣里還飄著一點淡淡的清潔劑味道，混著下午那鍋冬陰功湯的餘味。
「廚師收拾的？」她問。
「嗯。」蕭徹把鑰匙擱在玄關柜上，彎腰換鞋，「走之前我讓他們收拾完再走。」
安查麗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圍巾摘下來掛在衣架上。
圍巾剛離手，身後就貼上來一道溫熱的身體。
蕭徹從背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沒說話。
安查麗能感覺到他呼吸比平時重，胸口貼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她沒動，站了兩秒，才偏了偏頭：「一身的冬陰功味。」
「那去洗澡。」蕭徹說。
安查麗剛要應，就聽見他補了兩個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一起。」
這句話他在心裡壓了很久。在一起這麼久，她沒鬆口，他也就一直尊重她。可今晚，他不想再等了。
安查麗背對著他，手還搭在衣架上，停住了。
蕭徹圈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又鬆開，像是怕嚇著她，退了半步。
「你不想就算了。我等你洗完再洗。」
安查麗咬著牙，沒回頭。剛才他說「一起」的時候，她腦子裡先冒出來的不是害羞，是前夫把女人帶回家，當著她的面肆無忌憚。
是他喝多了揪著她頭髮往牆上撞。
是他半夜壓上來，不管她怎麼推怎麼求，都沒停過。
這些事她沒跟蕭徹說過，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說，也不知道說了之後他會怎麼看她。娜塔婭大概跟他提過一點，提了多少她不知道，也不敢問。
蕭徹站在她身後，嘆了口氣。
她前夫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男人脾氣不好，打過她。
可看她剛才那樣，恐怕不止是「打過」這麼簡單。
他抬手想碰她，又停在半空，最後只落在她肩上。
「沒事吧？」
她這才回頭。
「算了。你先洗，我去客廳坐會兒。」
他轉身要走。
安查麗看著他背影，忽然伸手拉住他。
蕭徹停住。
「一起。」她說。
聲音不大，但他聽見了。
蕭徹回過頭：「你確定？」
「嗯。」
「要不算了......」
安查麗沒鬆手，抬頭看他，眼神比剛才穩了些：「我說一起。」
蕭徹沉默了兩秒，點了下頭。沒像剛才那樣急著牽她走，只是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改成牽住她的手指，慢慢往浴室走。
安查麗跟在他後面，步子比剛才穩，但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
蕭徹先走進去，把燈打開。安查麗站在門口，腳邁進來半步，又停住了。
「我……」她張了張嘴。
她在害怕，蕭徹看出來了。他沒說話，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看向浴室裡面的視線。
「看我。」他聲音壓得很低，「是我，蕭徹。」
安查麗抬眼。
蕭徹低頭吻了下來。
可嘴唇剛碰到，她整個人就僵住了。他在她唇上停了兩秒，沒再往裡。
「算了。」他直起身，退開了一點。
安查麗眼睛一下睜開了。她看著蕭徹退開的動作，看著他垂下去的手，看著他臉上那種硬生生收回去的克制，心裡一下慌了。
「不，不能算。」
蕭徹沒接話。安查麗伸手去抓他的衣領，手指抖得厲害，解了兩下沒解開扣子。
她急，越急越亂，乾脆去拽他衣服下擺，想往上撩。蕭徹按住她的手。
「安查麗。我說算了。」
「不算。我可以的。」
「你不用勉強……」
「我可以。」她打斷他，抬頭看著他，眼睛紅著，「蕭徹，我是愛你的，我可以的。」
蕭徹沒說話，心口像被什麼攥了一把。
「安查麗，我是在心疼你，你不用逼自己。」
「我不是逼自己。」
「你就是。」
「我是願意的。」
蕭徹沒跟她爭，往前一步，伸手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不是你的錯。」他說，「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不想說就不說。我不急，我們慢慢來，不管等到什麼時候都沒關係。」
安查麗埋在他懷裡，一開始還咬著唇壓抑，到後來索性放開了。
那些藏了這麼久的怕、慌、不敢說的委屈，全順著眼淚湧出來，把他胸前的襯衫洇濕了好大一片。
蕭徹就那麼抱著她站著，任她哭，一隻手在她後背慢慢拍。
哭了一陣，安查麗從他懷裡掙出來，抬手胡亂擦了一把臉，抬頭看他。她眼睛腫著，鼻尖紅著，什麼都沒說，湊上去吻他。
蕭徹偏了下頭。她沒吻到嘴唇，落在下巴上。
「你……」她聲音還在抖，「你是不是不願意。」
蕭徹沒吭聲。
「你要是再躲，」她盯著他，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咱倆就分手。」
蕭徹整個人一僵。
「我不是……」他剛開口，安查麗眼淚又下來了，「蕭徹，你聽我說。我可以。真的。我愛你，很愛。」
蕭徹站在那兒，一動沒動。
他看著她紅著眼，鼻子下面還掛著鼻涕，抓著他衣服的指頭髮白。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克制和尊重，在她這兒變成了一把刀。
「對不起。我剛才躲那一下，不是不願意。是怕你後悔。」
「我不後悔。」
話音剛落，就被他堵住了嘴。
這一次，兩人都吻得很用力。
不知什麼時候，兩個人從洗手台挪到了花灑下面。水聲嘩啦一下響起來，蓋住了所有動靜。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沈星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摸了摸肚子：「這一頓，明天得多跑兩公里。」
江綰晴笑著打趣：「誰剛才說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正好再吃點甜品來著？」
沈星言「嘿」了一聲：「吃是一回事，減肥是另一回事，兩不耽誤。」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外走。
出了商場大門，晚風一吹，大家不約而同縮了下脖子。
車已經在路邊等著了，幾輛依次靠過來，司機下來開了門。
沈星言挽著傅寒聲走在前面，回頭喊了一句：「那我們先走了。」
安查麗笑著揮手：「回見啊，路上小心。」
沈星言擺擺手鑽進了車裡，傅寒聲跟在後頭，沖大家抬了下手，也上了車。
剩下的人互相招呼一聲，各自上了車。
幾輛車一輛接一輛開走，尾燈在路口拐了個彎，很快就看不見了。
商場門口一下子空下來。
安查麗站在路邊，脖子往圍巾里縮了縮。
蕭徹站她旁邊，手插在兜里，看著路口那幾輛車消失的方向。
「走吧。」
蕭徹把手從兜里抽出來，伸到她面前。
安查麗看了他一眼，沒動。
「手。」他說。
安查麗這才把手遞過去，被他握住，一起塞進他大衣口袋裡。口袋裡很暖，她指尖動了動，沒掙開，就順著他讓他握著。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小區走。
到了單元門口，蕭徹才把手抽出來，按了電梯。
安查麗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還留著剛才被捂熱的溫度。
蕭徹站她旁邊，沒看她，但胳膊挨著她的胳膊，誰也沒往旁邊讓。
門打開，玄關的燈亮著。
安查麗換鞋的時候愣了一下。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餐桌上那些杯子盤子都收了，垃圾桶換了新袋子。空氣里還飄著一點淡淡的清潔劑味道，混著下午那鍋冬陰功湯的餘味。
「廚師收拾的？」她問。
「嗯。」蕭徹把鑰匙擱在玄關柜上，彎腰換鞋，「走之前我讓他們收拾完再走。」
安查麗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圍巾摘下來掛在衣架上。
圍巾剛離手，身後就貼上來一道溫熱的身體。
蕭徹從背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沒說話。
安查麗能感覺到他呼吸比平時重，胸口貼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她沒動，站了兩秒，才偏了偏頭：「一身的冬陰功味。」
「那去洗澡。」蕭徹說。
安查麗剛要應，就聽見他補了兩個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一起。」
這句話他在心裡壓了很久。在一起這麼久，她沒鬆口，他也就一直尊重她。可今晚，他不想再等了。
安查麗背對著他，手還搭在衣架上，停住了。
蕭徹圈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又鬆開，像是怕嚇著她，退了半步。
「你不想就算了。我等你洗完再洗。」
安查麗咬著牙，沒回頭。剛才他說「一起」的時候，她腦子裡先冒出來的不是害羞，是前夫把女人帶回家，當著她的面肆無忌憚。
是他喝多了揪著她頭髮往牆上撞。
是他半夜壓上來，不管她怎麼推怎麼求，都沒停過。
這些事她沒跟蕭徹說過，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說，也不知道說了之後他會怎麼看她。娜塔婭大概跟他提過一點，提了多少她不知道，也不敢問。
蕭徹站在她身後，嘆了口氣。
她前夫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男人脾氣不好，打過她。
可看她剛才那樣，恐怕不止是「打過」這麼簡單。
他抬手想碰她，又停在半空，最後只落在她肩上。
「沒事吧？」
她這才回頭。
「算了。你先洗，我去客廳坐會兒。」
他轉身要走。
安查麗看著他背影，忽然伸手拉住他。
蕭徹停住。
「一起。」她說。
聲音不大，但他聽見了。
蕭徹回過頭：「你確定？」
「嗯。」
「要不算了......」
安查麗沒鬆手，抬頭看他，眼神比剛才穩了些：「我說一起。」
蕭徹沉默了兩秒，點了下頭。沒像剛才那樣急著牽她走，只是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改成牽住她的手指，慢慢往浴室走。
安查麗跟在他後面，步子比剛才穩，但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
蕭徹先走進去，把燈打開。安查麗站在門口，腳邁進來半步，又停住了。
「我……」她張了張嘴。
她在害怕，蕭徹看出來了。他沒說話，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看向浴室裡面的視線。
「看我。」他聲音壓得很低，「是我，蕭徹。」
安查麗抬眼。
蕭徹低頭吻了下來。
可嘴唇剛碰到，她整個人就僵住了。他在她唇上停了兩秒，沒再往裡。
「算了。」他直起身，退開了一點。
安查麗眼睛一下睜開了。她看著蕭徹退開的動作，看著他垂下去的手，看著他臉上那種硬生生收回去的克制，心裡一下慌了。
「不，不能算。」
蕭徹沒接話。安查麗伸手去抓他的衣領，手指抖得厲害，解了兩下沒解開扣子。
她急，越急越亂，乾脆去拽他衣服下擺，想往上撩。蕭徹按住她的手。
「安查麗。我說算了。」
「不算。我可以的。」
「你不用勉強……」
「我可以。」她打斷他，抬頭看著他，眼睛紅著，「蕭徹，我是愛你的，我可以的。」
蕭徹沒說話，心口像被什麼攥了一把。
「安查麗，我是在心疼你，你不用逼自己。」
「我不是逼自己。」
「你就是。」
「我是願意的。」
蕭徹沒跟她爭，往前一步，伸手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不是你的錯。」他說，「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不想說就不說。我不急，我們慢慢來，不管等到什麼時候都沒關係。」
安查麗埋在他懷裡，一開始還咬著唇壓抑，到後來索性放開了。
那些藏了這麼久的怕、慌、不敢說的委屈，全順著眼淚湧出來，把他胸前的襯衫洇濕了好大一片。
蕭徹就那麼抱著她站著，任她哭，一隻手在她後背慢慢拍。
哭了一陣，安查麗從他懷裡掙出來，抬手胡亂擦了一把臉，抬頭看他。她眼睛腫著，鼻尖紅著，什麼都沒說，湊上去吻他。
蕭徹偏了下頭。她沒吻到嘴唇，落在下巴上。
「你……」她聲音還在抖，「你是不是不願意。」
蕭徹沒吭聲。
「你要是再躲，」她盯著他，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咱倆就分手。」
蕭徹整個人一僵。
「我不是……」他剛開口，安查麗眼淚又下來了，「蕭徹，你聽我說。我可以。真的。我愛你，很愛。」
蕭徹站在那兒，一動沒動。
他看著她紅著眼，鼻子下面還掛著鼻涕，抓著他衣服的指頭髮白。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克制和尊重，在她這兒變成了一把刀。
「對不起。我剛才躲那一下，不是不願意。是怕你後悔。」
「我不後悔。」
話音剛落，就被他堵住了嘴。
這一次，兩人都吻得很用力。
不知什麼時候，兩個人從洗手台挪到了花灑下面。水聲嘩啦一下響起來，蓋住了所有動靜。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