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活不了了
沈星言的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痕，嗓子完全喊劈了："寧寧，別管我，你快走！"
傅寒聲眼底燒成赤紅色，猛衝兩步，被哈里森的人攔住。
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面門上，骨頭斷裂的脆響壓過嘈雜，那人往後倒，撞翻了身後兩個，但更多的人已經堵了上來。
沈安寧看著沈星言被越拖越遠，聲音忽然拔高："換，我跟你換。"
"沈安寧！"夜臨淵一把扣住她手腕。
沈安寧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那一眼很短，夜臨淵在裡面看見了一些來不及說的話。
他喉結滾了一下，最後只擠出一個字："好。"
哈里森聽見了，停下腳步回過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朝沈安寧招招手："你先過來。"
沈安寧往前走。哈里森的人重新圍上來，槍口從三個方向指著她。
沒有停步的餘地，她指尖扣住外套側袋裡的銀針。
銀針同時甩了出去。
離她最近的兩個僱傭兵悶哼都沒來得及，膝蓋一軟，直挺挺往前栽倒。槍口歪了，她面前撕開了一條縫。
幾乎是同一時間，傅寒聲從人群側翼撞了進去。反手一肘砸在最近那人的喉結上，那人仰面栽倒。
他直接從那具身體上跨過去，五指扣住保鏢的後頸，將人整個往後摜了出去。
保鏢手一松，傅寒聲順勢把沈星言撈進懷裡，箍住她的腰往後一帶。
沈星言整個人撞進他胸口，腿軟得站不住，被他單手箍在身側。
他低頭看見她腕間的青紫，手臂收緊，呼吸又沉又急："沒事了，沒事了。"
上官景行看見這一幕，撲上來想搶人。
傅寒聲側身把沈星言護在身後，反手一肘撞在上官景行肋骨上。
上官景行悶哼一聲彎了腰，卻沒退，咬著牙直起身。傅寒聲盯著他，聲音壓得極低："你他媽還算是個人？"
上官景行抹了一把嘴角滲出來的血，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你護得住她嗎？"
傅寒聲沒再廢話，又一拳砸在他下頜。
上官景行整個人往後仰，踉蹌著退了三四步才站住，血順著嘴角淌下來。還要再撲，卻被對方衝上來的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直接摁跪在草地上。
他跪在那兒，脖子還梗著，眼睛死死盯著傅寒聲懷裡的沈星言，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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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把臉埋進傅寒聲胸口，聲音悶著發顫："你閉嘴。我跟你早就沒關係了。"
另一邊，哈里森在沈安寧銀針出手的同時就動了。
他往後退了一大步，同時從後腰拔出槍，槍口對準沈安寧。
但他的速度快，夜臨淵更快。
一道黑影從側面斜插過來，夜臨淵的手刀精準地劈在哈里森握槍的手腕上，那支槍脫手飛出去，在草地上彈了兩下。
哈里森的反應居然遠超常人，槍脫手的剎那，另一隻手已經從褲袋裡拔出第二把，槍口一轉，直指夜臨淵胸口。
夜臨淵的槍也拔了出來，抵在哈里森眉心。
兩人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對峙，風卷著草屑從中間穿過去，誰也沒動。
夜臨淵盯著他："哈里森，你今天走不了。"
哈里森笑了一聲："我走不了？你確定？"
夜臨淵沒接話，拇指撥開了保險。
哈里森的笑容頓了一下："不如這樣，你放我走，人還你。"
夜臨淵冷笑："遲了。"
哈里森抿了一下嘴唇，目光往他身後掃了一眼："你確定你的人擋得住我的人？"
夜臨淵沒動："那你就試試，是你的人沖得快，還是我這顆子彈快。"
兩人僵持了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槍響的那一刻，哈里森忽然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借著後撤的力道轉身朝直升機艙門撲過去。
夜臨淵的子彈擦著他肩膀飛過，打穿了機身蒙皮，但哈里森已經進了艙門。
飛行員顯然早有準備，旋翼瞬間加速，機身拔地而起。
夜臨淵沒有猶豫，拽住沈安寧的手腕往身後一帶："上飛機！"
兩人幾步衝上他們來時那架直升機，夜臨淵一腳踏在艙門邊，回頭沖傅寒聲喊了一句："這裡交給你。"
傅寒聲箍著沈星言的手臂又緊了兩分，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對上夜臨淵的視線，乾脆利落地點頭："放心。活著回來。"
夜臨淵沒答，拍了一下門框，機身已經拉起來了。
夜臨淵拍了一下駕駛員的肩膀，手指直指前方正在拉升的機身："追，給我咬死了。"
機身猛地側傾，旋翼咆哮著拉升高度，掠過樹梢時葉片削斷了幾根樹枝。
沈安寧坐在副駕，手裡還握著銀針，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大的黑點。
夜臨淵一條腿跪在艙門邊，從座椅底下抽出一支加裝了高倍鏡的狙擊步槍，槍口架在門框上，風灌進來吹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但他跪在那兒，一動沒動。
哈里森的直升機在前面瘋狂變向，忽左忽右，怎麼也甩不掉後面的飛機。
夜臨淵穩住呼吸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對方機尾上，金屬碎片崩出來，在晨光里閃了一下就消失在氣流里。哈里森的機身一顫，又穩住了。
沈安寧攥緊座椅邊緣："再近一點。"
夜臨淵沒應聲，槍口穩穩地跟著對方的軌跡。"你信我嗎？"他突然問。
沈安寧愣了一下："信。"
"那就別眨眼。"
第二發子彈出去，對方的尾槳明顯頓了一下，轉速不穩，機身開始打擺。
他緊接著又補了一發。
哈里森的直升機在空中劇烈一擰，機頭朝下栽去。
飛行員死命拉操縱杆，尾槳已經冒出了黑煙，儀錶盤上的警報聲尖得刺耳。
機艙里哈里森的聲音被旋翼撕得稀碎："拉起來，給我拉起來。"
機身開始失控地旋轉，越轉越斜。
沈安寧屏住呼吸，看著那架機身打著旋往下墜，一頭扎進了山崖下的密林里。
撞擊聲隔了幾秒才傳上來，然後是爆炸。
橘紅色的火光從樹林間隙里躥起來，濃煙滾滾地升上天。
沈安寧靠在座椅上，緊繃的脊背終於鬆了下來。
她側頭看了夜臨淵一眼，他的槍口還架在艙門邊，目光盯著下方那片正在燃燒的廢墟，下頜的線條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下來。
他把槍收回來，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安寧讀懂了。
她抿了抿嘴唇，伸手握住了他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他的手冰涼，她握得很緊，沒有說話。
夜臨淵的手指慢慢回握住她，收得很緊，兩個人的手扣在一起，誰都沒松。
直升機調頭往回飛，沈安寧收回目光，吐了口氣："你覺得他死了嗎？"
夜臨淵把槍退膛，隨手擱在腳邊，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團還在往上躥的濃煙。
"尾槳被我打穿了，從那個高度栽下去，油箱又爆了……"
他頓了頓，"活不了了。"
傅寒聲眼底燒成赤紅色，猛衝兩步，被哈里森的人攔住。
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面門上，骨頭斷裂的脆響壓過嘈雜，那人往後倒，撞翻了身後兩個，但更多的人已經堵了上來。
沈安寧看著沈星言被越拖越遠，聲音忽然拔高："換，我跟你換。"
"沈安寧！"夜臨淵一把扣住她手腕。
沈安寧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那一眼很短，夜臨淵在裡面看見了一些來不及說的話。
他喉結滾了一下，最後只擠出一個字："好。"
哈里森聽見了，停下腳步回過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朝沈安寧招招手："你先過來。"
沈安寧往前走。哈里森的人重新圍上來，槍口從三個方向指著她。
沒有停步的餘地，她指尖扣住外套側袋裡的銀針。
銀針同時甩了出去。
離她最近的兩個僱傭兵悶哼都沒來得及，膝蓋一軟，直挺挺往前栽倒。槍口歪了，她面前撕開了一條縫。
幾乎是同一時間，傅寒聲從人群側翼撞了進去。反手一肘砸在最近那人的喉結上，那人仰面栽倒。
他直接從那具身體上跨過去，五指扣住保鏢的後頸，將人整個往後摜了出去。
保鏢手一松，傅寒聲順勢把沈星言撈進懷裡，箍住她的腰往後一帶。
沈星言整個人撞進他胸口，腿軟得站不住，被他單手箍在身側。
他低頭看見她腕間的青紫，手臂收緊，呼吸又沉又急："沒事了，沒事了。"
上官景行看見這一幕，撲上來想搶人。
傅寒聲側身把沈星言護在身後，反手一肘撞在上官景行肋骨上。
上官景行悶哼一聲彎了腰，卻沒退，咬著牙直起身。傅寒聲盯著他，聲音壓得極低："你他媽還算是個人？"
上官景行抹了一把嘴角滲出來的血，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你護得住她嗎？"
傅寒聲沒再廢話，又一拳砸在他下頜。
上官景行整個人往後仰，踉蹌著退了三四步才站住，血順著嘴角淌下來。還要再撲，卻被對方衝上來的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直接摁跪在草地上。
他跪在那兒，脖子還梗著，眼睛死死盯著傅寒聲懷裡的沈星言，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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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哈里森在沈安寧銀針出手的同時就動了。
他往後退了一大步，同時從後腰拔出槍，槍口對準沈安寧。
但他的速度快，夜臨淵更快。
一道黑影從側面斜插過來，夜臨淵的手刀精準地劈在哈里森握槍的手腕上，那支槍脫手飛出去，在草地上彈了兩下。
哈里森的反應居然遠超常人，槍脫手的剎那，另一隻手已經從褲袋裡拔出第二把，槍口一轉，直指夜臨淵胸口。
夜臨淵的槍也拔了出來，抵在哈里森眉心。
兩人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對峙，風卷著草屑從中間穿過去，誰也沒動。
夜臨淵盯著他："哈里森，你今天走不了。"
哈里森笑了一聲："我走不了？你確定？"
夜臨淵沒接話，拇指撥開了保險。
哈里森的笑容頓了一下："不如這樣，你放我走，人還你。"
夜臨淵冷笑："遲了。"
哈里森抿了一下嘴唇，目光往他身後掃了一眼："你確定你的人擋得住我的人？"
夜臨淵沒動："那你就試試，是你的人沖得快，還是我這顆子彈快。"
兩人僵持了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槍響的那一刻，哈里森忽然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借著後撤的力道轉身朝直升機艙門撲過去。
夜臨淵的子彈擦著他肩膀飛過，打穿了機身蒙皮，但哈里森已經進了艙門。
飛行員顯然早有準備，旋翼瞬間加速，機身拔地而起。
夜臨淵沒有猶豫，拽住沈安寧的手腕往身後一帶："上飛機！"
兩人幾步衝上他們來時那架直升機，夜臨淵一腳踏在艙門邊，回頭沖傅寒聲喊了一句："這裡交給你。"
傅寒聲箍著沈星言的手臂又緊了兩分，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對上夜臨淵的視線，乾脆利落地點頭："放心。活著回來。"
夜臨淵沒答，拍了一下門框，機身已經拉起來了。
夜臨淵拍了一下駕駛員的肩膀，手指直指前方正在拉升的機身："追，給我咬死了。"
機身猛地側傾，旋翼咆哮著拉升高度，掠過樹梢時葉片削斷了幾根樹枝。
沈安寧坐在副駕，手裡還握著銀針，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大的黑點。
夜臨淵一條腿跪在艙門邊，從座椅底下抽出一支加裝了高倍鏡的狙擊步槍，槍口架在門框上，風灌進來吹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但他跪在那兒，一動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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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攥緊座椅邊緣："再近一點。"
夜臨淵沒應聲，槍口穩穩地跟著對方的軌跡。"你信我嗎？"他突然問。
沈安寧愣了一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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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的直升機在空中劇烈一擰，機頭朝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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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里哈里森的聲音被旋翼撕得稀碎："拉起來，給我拉起來。"
機身開始失控地旋轉，越轉越斜。
沈安寧屏住呼吸，看著那架機身打著旋往下墜，一頭扎進了山崖下的密林里。
撞擊聲隔了幾秒才傳上來，然後是爆炸。
橘紅色的火光從樹林間隙里躥起來，濃煙滾滾地升上天。
沈安寧靠在座椅上，緊繃的脊背終於鬆了下來。
她側頭看了夜臨淵一眼，他的槍口還架在艙門邊，目光盯著下方那片正在燃燒的廢墟，下頜的線條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下來。
他把槍收回來，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安寧讀懂了。
她抿了抿嘴唇，伸手握住了他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他的手冰涼，她握得很緊，沒有說話。
夜臨淵的手指慢慢回握住她，收得很緊，兩個人的手扣在一起，誰都沒松。
直升機調頭往回飛，沈安寧收回目光，吐了口氣："你覺得他死了嗎？"
夜臨淵把槍退膛，隨手擱在腳邊，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團還在往上躥的濃煙。
"尾槳被我打穿了，從那個高度栽下去，油箱又爆了……"
他頓了頓，"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