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有來無回
次日一早，沈家老宅的院子裡就熱鬧開了。
沈沐南和許星瑤的行李已經搬上了私人飛機，兩個大箱子加一個隨身小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許星瑤站在舷梯旁邊，人還有些恍惚。
昨天還在醫院，今天人就已經站在了這裡，總覺得像在做夢。
家裡的孩子都上幼兒園去了，剩下的人圍在草坪上送行。
容姝拉著許星瑤的手，把能想到的囑咐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著又從身後摸出一個小藥箱塞進她手裡：「這裡面有治肚子疼的、治感冒的、退燒的、創可貼、暈機藥……我都給你備齊了，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許星瑤看著那小藥箱，眼眶一熱，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沐南就湊過來笑出聲了。
容姝瞪了他一眼，抬手拍在他胳膊上：「就你話多。星瑤第一次跟你出門，我不得多叮囑兩句？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沈沐南笑著舉手討饒：「您放心，疼都來不及，哪捨得欺負。」
許星瑤紅著臉站穩了腳，伸手抱了抱容姝：「媽您別擔心，我們會給家裡發消息的。」
容姝拍了拍她的後背，這才笑著鬆開手。
沈擎蒼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也掛著笑，拍了拍沈沐南的肩膀，只說了五個字：「好好照顧她。」
沈沐南重重點頭：「我知道了爸。」
沈星言歪著頭打量兩人，嘖嘖兩聲：「二哥今天這身倒是人模人樣的，配得上二嫂。」
沈沐南回頭瞪了她一眼，她笑嘻嘻地躲到沈安寧身後。
沈安寧把沈星言擋在身後，自己往前邁了一步。
「二嫂，海島那邊我們都去過，海水清得能看見底，你肯定喜歡。」
姜未晞也跟著上前，笑著接道：「就是，好好玩，家裡的事有我們呢。」
沈旭東站在她旁邊沒說話，只朝沈沐南抬了抬下巴，兄弟倆交換了一個「懂的」眼神。
江綰晴靠在沈安北身邊，笑著對許星瑤說：「二嫂，讓二哥多給你拍點照片，回來給我們看看。」
沈安北點頭附和了一聲，算是幫腔。
娜塔婭又想起什麼似的追了一句：「對了二嫂，那邊有個夜市烤魷魚特別好吃，你一定要試試。」
話沒說完就被沈硯西拉回去：「你上次吃完鬧肚子的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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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婭噎了一下，嘟囔著「那是吃太多了」，周圍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沈沐南和許星瑤上了舷梯，走到艙門口時兩人同時回頭，朝地上的家人揮了揮手。
許星瑤眼圈紅了一下，又笑著搖了搖手，跟著沈沐南轉身進了機艙。
飛機滑向跑道，加速，離地，很快變成天邊一個小點。
容姝站在草坪上仰頭看著，直到那個小點徹底消失在天際線盡頭，才低下頭揉了一下眼角。
沈擎蒼伸手攬住她的肩，聲音溫和：「走了，回去吧。」
容姝吸了吸鼻子，挽著他的胳膊往回走。
沈星言和沈安寧跟在最後。
沈星言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好妹妹，晚上不是要一起吃飯嗎？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亮瞎那兩個男人的眼。」
沈安寧笑著掙了一下，沒掙開：「行，聽你的。」
——
傍晚，傅寒聲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好的包廂。
推門就看見夜臨淵已經坐在裡頭，正不緊不慢地泡茶，見他進來只抬了抬眼皮，下巴往對面座位一揚。
傅寒聲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嫂子和星星還沒到？」
夜臨淵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倆人說要美美出場，估摸著還得十來分鐘。」
傅寒聲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鬆快下來：「對了，上次聊的那個AI製藥項目，我這邊團隊把初步平台搭起來了。你不是說想往這方向投？要不要一起？」
夜臨淵抬眼：「你動作夠快的。平台用的什麼技術架構？」
傅寒聲從公文包里抽出文件遞過去：「自研的分子生成模型，國內能跑的沒幾家。前期算力和數據採購的明細都在裡面，你看看。」
夜臨淵接過來翻開，訓練流程、驗證數據、合作醫院的樣本協議，寫得清清楚楚，連風險預案都列了三版。
他合上文件擱在桌面：「算力這塊我來。華東那個數據中心是我投的，閒置的能跑起來。剩下的合規審批和臨床驗證，你們那邊盯著。」
傅寒聲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沿：「行，這項目算搭上了。」
兩人正聊得熱絡，包廂門被推開，沈安寧挽著沈星言走進來。
沈星言進門時順手把霧霾藍的羊絨大衣搭在臂彎里，露出裡面米白色連衣裙，腰間一條細細的銀鏈子松松垂著。
耳墜是兩粒小珍珠，隨著步子微微晃蕩。
沈安寧菸灰色披肩已摘下搭在腕上，一襲同色系針織長裙，長發散在肩頭。
兩人並肩站在門口，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傅寒聲茶杯舉到嘴邊沒動。
夜臨淵握著茶壺的手也停住了。
沈星言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笑著打趣：「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公事談完了？」
傅寒聲起身接過她外套搭在椅背上，牽著她坐下：「剛談完，就等你們點菜了。」
夜臨淵這才鬆開茶壺，往旁邊挪了挪，給沈安寧讓出位置。
沈安寧挨著他坐下，接過菜單翻了兩頁，利索地點了幾道主推菜，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等包廂門重新關上，她放下手裡的杯子，聲音也低下來：「剛收到的消息，哈里森和上官景行又來了。」
夜臨淵眸光一沉：「還不死心？」
沈安寧點頭：「出入境那邊傳來的，私人飛機落地登記的就是哈里森的名字，上官景行跟他同一班。」
傅寒聲轉頭看向沈星言，眉頭微擰：「沖你來的？」
沈星言指尖頓了一下，隨即抬了抬下巴：「沖我來也不怕。我早不是以前那個幾句好話就能哄得團團轉的人了。」
傅寒聲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聲音悶悶的：「別忘了，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沈星言偏頭靠在他肩上，笑著回了一句：「哪敢忘啊，我的傅大總裁長得帥又有錢，我可捨不得撒手。」
傅寒聲臉色這才緩了些，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沒再多說。
夜臨淵拿起茶壺給沈安寧添了杯溫水，放下壺才開口：「他們接下來肯定有動作。先按兵不動，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沈安寧放下水杯，目光冷下來：「這次，我要讓哈里森有來無回。」
話音剛落，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上菜，精緻的菜品一盤盤擺上桌，包廂里的氣氛鬆快下來。
幾個人邊吃邊聊，沈安寧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夜臨淵碗裡，偏頭問他：「你說哈里森這回帶上官景行來，是想從星言這邊下手吧？」
夜臨淵嚼完排骨，拿紙巾擦了擦手指：「八九不離十。傅明月那條線斷了，他手上能用的牌不多。上官景行跟星言有過一段，他肯定覺得這是最容易撕開的口子。」
沈星言聽了，放下筷子哼了一聲：「他真敢來找我，我當場讓他下不來台。」
傅寒聲在旁邊給她添了杯茶，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他來找你，你告訴我，我來處理。你別一個人扛。」
沈星言看他一眼，嘴角彎起來：「知道啦，我男朋友這麼能幹，我肯定不會傻乎乎地自己扛。」
傅寒聲沒接話，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一下。
沈沐南和許星瑤的行李已經搬上了私人飛機，兩個大箱子加一個隨身小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許星瑤站在舷梯旁邊，人還有些恍惚。
昨天還在醫院，今天人就已經站在了這裡，總覺得像在做夢。
家裡的孩子都上幼兒園去了，剩下的人圍在草坪上送行。
容姝拉著許星瑤的手，把能想到的囑咐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著又從身後摸出一個小藥箱塞進她手裡：「這裡面有治肚子疼的、治感冒的、退燒的、創可貼、暈機藥……我都給你備齊了，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許星瑤看著那小藥箱，眼眶一熱，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沐南就湊過來笑出聲了。
容姝瞪了他一眼，抬手拍在他胳膊上：「就你話多。星瑤第一次跟你出門，我不得多叮囑兩句？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沈沐南笑著舉手討饒：「您放心，疼都來不及，哪捨得欺負。」
許星瑤紅著臉站穩了腳，伸手抱了抱容姝：「媽您別擔心，我們會給家裡發消息的。」
容姝拍了拍她的後背，這才笑著鬆開手。
沈擎蒼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也掛著笑，拍了拍沈沐南的肩膀，只說了五個字：「好好照顧她。」
沈沐南重重點頭：「我知道了爸。」
沈星言歪著頭打量兩人，嘖嘖兩聲：「二哥今天這身倒是人模人樣的，配得上二嫂。」
沈沐南回頭瞪了她一眼，她笑嘻嘻地躲到沈安寧身後。
沈安寧把沈星言擋在身後，自己往前邁了一步。
「二嫂，海島那邊我們都去過，海水清得能看見底，你肯定喜歡。」
姜未晞也跟著上前，笑著接道：「就是，好好玩，家裡的事有我們呢。」
沈旭東站在她旁邊沒說話，只朝沈沐南抬了抬下巴，兄弟倆交換了一個「懂的」眼神。
江綰晴靠在沈安北身邊，笑著對許星瑤說：「二嫂，讓二哥多給你拍點照片，回來給我們看看。」
沈安北點頭附和了一聲，算是幫腔。
娜塔婭又想起什麼似的追了一句：「對了二嫂，那邊有個夜市烤魷魚特別好吃，你一定要試試。」
話沒說完就被沈硯西拉回去：「你上次吃完鬧肚子的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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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婭噎了一下，嘟囔著「那是吃太多了」，周圍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沈沐南和許星瑤上了舷梯，走到艙門口時兩人同時回頭，朝地上的家人揮了揮手。
許星瑤眼圈紅了一下，又笑著搖了搖手，跟著沈沐南轉身進了機艙。
飛機滑向跑道，加速，離地，很快變成天邊一個小點。
容姝站在草坪上仰頭看著，直到那個小點徹底消失在天際線盡頭，才低下頭揉了一下眼角。
沈擎蒼伸手攬住她的肩，聲音溫和：「走了，回去吧。」
容姝吸了吸鼻子，挽著他的胳膊往回走。
沈星言和沈安寧跟在最後。
沈星言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好妹妹，晚上不是要一起吃飯嗎？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亮瞎那兩個男人的眼。」
沈安寧笑著掙了一下，沒掙開：「行，聽你的。」
——
傍晚，傅寒聲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好的包廂。
推門就看見夜臨淵已經坐在裡頭，正不緊不慢地泡茶，見他進來只抬了抬眼皮，下巴往對面座位一揚。
傅寒聲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嫂子和星星還沒到？」
夜臨淵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倆人說要美美出場，估摸著還得十來分鐘。」
傅寒聲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鬆快下來：「對了，上次聊的那個AI製藥項目，我這邊團隊把初步平台搭起來了。你不是說想往這方向投？要不要一起？」
夜臨淵抬眼：「你動作夠快的。平台用的什麼技術架構？」
傅寒聲從公文包里抽出文件遞過去：「自研的分子生成模型，國內能跑的沒幾家。前期算力和數據採購的明細都在裡面，你看看。」
夜臨淵接過來翻開，訓練流程、驗證數據、合作醫院的樣本協議，寫得清清楚楚，連風險預案都列了三版。
他合上文件擱在桌面：「算力這塊我來。華東那個數據中心是我投的，閒置的能跑起來。剩下的合規審批和臨床驗證，你們那邊盯著。」
傅寒聲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沿：「行，這項目算搭上了。」
兩人正聊得熱絡，包廂門被推開，沈安寧挽著沈星言走進來。
沈星言進門時順手把霧霾藍的羊絨大衣搭在臂彎里，露出裡面米白色連衣裙，腰間一條細細的銀鏈子松松垂著。
耳墜是兩粒小珍珠，隨著步子微微晃蕩。
沈安寧菸灰色披肩已摘下搭在腕上，一襲同色系針織長裙，長發散在肩頭。
兩人並肩站在門口，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傅寒聲茶杯舉到嘴邊沒動。
夜臨淵握著茶壺的手也停住了。
沈星言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笑著打趣：「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公事談完了？」
傅寒聲起身接過她外套搭在椅背上，牽著她坐下：「剛談完，就等你們點菜了。」
夜臨淵這才鬆開茶壺，往旁邊挪了挪，給沈安寧讓出位置。
沈安寧挨著他坐下，接過菜單翻了兩頁，利索地點了幾道主推菜，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等包廂門重新關上，她放下手裡的杯子，聲音也低下來：「剛收到的消息，哈里森和上官景行又來了。」
夜臨淵眸光一沉：「還不死心？」
沈安寧點頭：「出入境那邊傳來的，私人飛機落地登記的就是哈里森的名字，上官景行跟他同一班。」
傅寒聲轉頭看向沈星言，眉頭微擰：「沖你來的？」
沈星言指尖頓了一下，隨即抬了抬下巴：「沖我來也不怕。我早不是以前那個幾句好話就能哄得團團轉的人了。」
傅寒聲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聲音悶悶的：「別忘了，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沈星言偏頭靠在他肩上，笑著回了一句：「哪敢忘啊，我的傅大總裁長得帥又有錢，我可捨不得撒手。」
傅寒聲臉色這才緩了些，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沒再多說。
夜臨淵拿起茶壺給沈安寧添了杯溫水，放下壺才開口：「他們接下來肯定有動作。先按兵不動，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沈安寧放下水杯，目光冷下來：「這次，我要讓哈里森有來無回。」
話音剛落，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上菜，精緻的菜品一盤盤擺上桌，包廂里的氣氛鬆快下來。
幾個人邊吃邊聊，沈安寧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夜臨淵碗裡，偏頭問他：「你說哈里森這回帶上官景行來，是想從星言這邊下手吧？」
夜臨淵嚼完排骨，拿紙巾擦了擦手指：「八九不離十。傅明月那條線斷了，他手上能用的牌不多。上官景行跟星言有過一段，他肯定覺得這是最容易撕開的口子。」
沈星言聽了，放下筷子哼了一聲：「他真敢來找我，我當場讓他下不來台。」
傅寒聲在旁邊給她添了杯茶，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他來找你，你告訴我，我來處理。你別一個人扛。」
沈星言看他一眼，嘴角彎起來：「知道啦，我男朋友這麼能幹，我肯定不會傻乎乎地自己扛。」
傅寒聲沒接話，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