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不能就這麼算了
酒店房間裡，傅明月盯著手機屏幕上"我的太太，我很滿意"八個字，看了很久。
手機從指間滑落，悶聲砸在地毯上。
她低頭看了兩秒，彎腰撿起來，拇指划過屏幕又確認了一遍。
讓她喉嚨發緊的不是那行字本身。是哈里森只給了她半個月，而她連沈沐南的面都見不著。
原來沈沐南真的結婚了。
不是找藉口搪塞她，不是敷衍了事，是白紙黑字、全網公開地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得當面問清楚——憑什麼他說結婚就結婚，娶的還是那麼普通的女人，她傅明月這些年到底算什麼？
她給司機打了個電話，抓起沙發上的包往外走。
車到門口，她彎腰坐進去，聲音壓得平："御境別墅區，走最快的路。"
這是哈里森給的地址，沈沐南最常住的一棟。
司機沒多問，打火起步。
第一個十字路口遇到紅燈，司機減速，傅明月盯著倒數秒數，忽然敲了敲車窗："闖。"司機從
御境別墅區到了。鐵門鎖著。
她按了幾遍門鈴，沒人應。
又撥沈沐南的號碼，一遍，兩遍，第三遍直接是關機提示。她沒再打第四個。
靠在鐵門邊站了一會兒，夜風把頭髮吹得掃在臉上，妝大概花了，她沒抬手擦。
門縫裡透出一點光，裡頭有人，他只是不給她開門。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得淺，眼裡沒溫度。
行，不開是吧。轉身往車的方向走，拉開車門坐進去："回去吧。"
後視鏡里鐵門越來越小，拐彎的時候滅了。
傅明月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指尖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不急。她有的是時間。
沈沐南以為不見她就完了？她傅明月要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
——
另一頭，宋金窩在沙發上，把手機屏幕戳得咔咔響。
每劃一下，評論區就多一排「許星瑤命真好」「嫁對人是什麼體驗」。
翻到後來拇指停了，有一層樓只有四個字：「你也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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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去，那帳號沒頭像沒暱稱，不知道罵的是許星瑤還是底下跟帖起鬨的人。
她關掉屏幕，把手機扣在沙發墊上。
給姜野打電話，那邊一接通她就開口：「熱搜你看了吧？她許星瑤現在什麼都有了，我跟著你……」
話沒說完，姜野打斷：「我在忙。」
掛了。
宋金對著黑掉的屏幕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沒過兩天，姜野那個談了半年的投資項目徹底黃了。
投資方那邊本來鬆了口，臨簽字又咬死不放，對接人最後跟姜野撂了一句：「姜總，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姜野沒答。他得罪的人？除了沈沐南還有誰。
項目黃了之後，上面開始清帳。
他從部門經理降成普通業務員，辦公室從獨立單間挪到格子間最角落。
以前叫他「姜總」的，現在客氣地喊一聲「姜哥」，更多的時候直接略過他，跟旁邊的人說話。
他把桌面上的文件和相框搬進紙箱，那盆綠蘿還是去年許星瑤送的。
他猶豫了一下，把綠蘿擱在紙箱最上面，抱著箱子走向新工位。
宋金知道他降職之後，話越說越難聽。
姜野一開始不出聲，聽著。
後來有天晚上吃飯，她說「當初我還覺得撿了寶，沒想到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我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姜野捏著筷子的手頓住，抬頭看她：「你說什麼？」
宋金被他那眼神嚇了一跳，嗓門反而更高：「我說錯了嗎？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被降職我不難受？」姜野站起來，「我現在每天在格子間坐著，以前手下的人現在叫我老薑，你以為我聽不見？」
宋金咬住嘴唇，眼圈紅了一圈，硬是沒讓淚掉下來。她轉了話題，說起婚禮場地：「三樓那個宴會廳，我要定了。」
姜野吸了口氣，放低聲音：「人家酒店都拒絕了，換一個實惠的，省下來的……」話沒說完又被截斷。
「憑什麼許星瑤能在那兒辦我就得換？」宋金指著窗外，手指都在抖，「就因為你沒本事！」
「對，我沒本事。」姜野忽然笑了，笑得短促，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當初你哭著說你不圖錢、就圖我這個人，那話是你說的還是鬼說的？」
他喘了口氣，聲音低下去，字字咬得清楚，「要不是你，我會和許星瑤分手？」
宋金愣了兩秒，轉身衝進臥室，櫃門拉開又摔上，胡亂抓了幾件衣服塞進包里，拉鏈都沒拉好就往外走。
防盜門「砰」一聲摔上，牆上那幅雙人合影歪了半邊，沒人去扶。
姜野一個人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滿地碎瓷片，是剛才起身時帶倒了茶几上的杯子。
他蹲下去，撿起最大的一塊，指尖被鋒利的邊緣劃了一道，血珠慢慢滲出來。
他看了看那道口子，沒擦，把碎片攏到垃圾桶邊，又找了掃帚把細渣掃乾淨。
然後坐下來，重新拿起筷子，把碗裡沒吃完的半碗麵條慢慢吃完了。
如今他才明白，是他親手把那個會等他回家、會給他做飯的人弄丟了。
那個人就是許星瑤。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所有的苦果都得他自己咽下去。
而許星瑤這邊，日子過得很安穩。
沈沐南推了好幾個行程，陪她跑婚宴場地。
酒店頂層露天花園的滿天星開得正好，許星瑤多看了兩眼。沈沐南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轉頭就讓人聯繫南市最好的花農，空運滿天星過來。
她拽了拽他袖口："我就多看了一眼。"
沈沐南低頭看她，沒解釋，把那隻手從袖口上拿下來， 裹進自己掌心裡。
試菜時她多夾了一筷子松茸雞湯，沈沐南看在眼裡， 轉頭吩咐經理："當天這道菜分量加一倍。"
婚期越來越近，有天晚上許星瑤刷手機，看到朋友發來的消息：【姜野和宋金徹底鬧掰了，一個被降職，一個家裡出了事，工作也沒了。】
她看完那幾行字，拇指一划關了頁面，預想中的痛快沒有來。心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沈沐南端了杯熱牛奶過來，放到床頭柜上：「看什麼呢，皺著眉。」
許星瑤接過杯子："沒什麼，不相關的事。"低頭喝了一口。
沈沐南在旁邊坐下來，沒追問，只是把她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耳廓時帶著微熱的溫度，許星瑤忽然抬眼看他，眼尾彎了彎。
沈沐南盯著她，喉結動了動，伸手握住她擱在膝頭的手，指節抵著她的指節，扣得很緊。
"設計師把婚紗送過來了，明天早上試穿。"
許星瑤點點頭說好，指尖動了動，沒抽回去。可她還是覺得不真實。
手被他握著，掌心溫熱，腦子裡還是有一個聲音在問，這會不會是夢。
她垂下眼。如果是夢，那就別醒了。
手機從指間滑落，悶聲砸在地毯上。
她低頭看了兩秒，彎腰撿起來，拇指划過屏幕又確認了一遍。
讓她喉嚨發緊的不是那行字本身。是哈里森只給了她半個月，而她連沈沐南的面都見不著。
原來沈沐南真的結婚了。
不是找藉口搪塞她，不是敷衍了事，是白紙黑字、全網公開地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得當面問清楚——憑什麼他說結婚就結婚，娶的還是那麼普通的女人，她傅明月這些年到底算什麼？
她給司機打了個電話，抓起沙發上的包往外走。
車到門口，她彎腰坐進去，聲音壓得平："御境別墅區，走最快的路。"
這是哈里森給的地址，沈沐南最常住的一棟。
司機沒多問，打火起步。
第一個十字路口遇到紅燈，司機減速，傅明月盯著倒數秒數，忽然敲了敲車窗："闖。"司機從
御境別墅區到了。鐵門鎖著。
她按了幾遍門鈴，沒人應。
又撥沈沐南的號碼，一遍，兩遍，第三遍直接是關機提示。她沒再打第四個。
靠在鐵門邊站了一會兒，夜風把頭髮吹得掃在臉上，妝大概花了，她沒抬手擦。
門縫裡透出一點光，裡頭有人，他只是不給她開門。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得淺，眼裡沒溫度。
行，不開是吧。轉身往車的方向走，拉開車門坐進去："回去吧。"
後視鏡里鐵門越來越小，拐彎的時候滅了。
傅明月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指尖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不急。她有的是時間。
沈沐南以為不見她就完了？她傅明月要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
——
另一頭，宋金窩在沙發上，把手機屏幕戳得咔咔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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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姜野打斷：「我在忙。」
掛了。
宋金對著黑掉的屏幕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沒過兩天，姜野那個談了半年的投資項目徹底黃了。
投資方那邊本來鬆了口，臨簽字又咬死不放，對接人最後跟姜野撂了一句：「姜總，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姜野沒答。他得罪的人？除了沈沐南還有誰。
項目黃了之後，上面開始清帳。
他從部門經理降成普通業務員，辦公室從獨立單間挪到格子間最角落。
以前叫他「姜總」的，現在客氣地喊一聲「姜哥」，更多的時候直接略過他，跟旁邊的人說話。
他把桌面上的文件和相框搬進紙箱，那盆綠蘿還是去年許星瑤送的。
他猶豫了一下，把綠蘿擱在紙箱最上面，抱著箱子走向新工位。
宋金知道他降職之後，話越說越難聽。
姜野一開始不出聲，聽著。
後來有天晚上吃飯，她說「當初我還覺得撿了寶，沒想到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我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姜野捏著筷子的手頓住，抬頭看她：「你說什麼？」
宋金被他那眼神嚇了一跳，嗓門反而更高：「我說錯了嗎？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被降職我不難受？」姜野站起來，「我現在每天在格子間坐著，以前手下的人現在叫我老薑，你以為我聽不見？」
宋金咬住嘴唇，眼圈紅了一圈，硬是沒讓淚掉下來。她轉了話題，說起婚禮場地：「三樓那個宴會廳，我要定了。」
姜野吸了口氣，放低聲音：「人家酒店都拒絕了，換一個實惠的，省下來的……」話沒說完又被截斷。
「憑什麼許星瑤能在那兒辦我就得換？」宋金指著窗外，手指都在抖，「就因為你沒本事！」
「對，我沒本事。」姜野忽然笑了，笑得短促，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當初你哭著說你不圖錢、就圖我這個人，那話是你說的還是鬼說的？」
他喘了口氣，聲音低下去，字字咬得清楚，「要不是你，我會和許星瑤分手？」
宋金愣了兩秒，轉身衝進臥室，櫃門拉開又摔上，胡亂抓了幾件衣服塞進包里，拉鏈都沒拉好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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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野一個人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滿地碎瓷片，是剛才起身時帶倒了茶几上的杯子。
他蹲下去，撿起最大的一塊，指尖被鋒利的邊緣劃了一道，血珠慢慢滲出來。
他看了看那道口子，沒擦，把碎片攏到垃圾桶邊，又找了掃帚把細渣掃乾淨。
然後坐下來，重新拿起筷子，把碗裡沒吃完的半碗麵條慢慢吃完了。
如今他才明白，是他親手把那個會等他回家、會給他做飯的人弄丟了。
那個人就是許星瑤。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所有的苦果都得他自己咽下去。
而許星瑤這邊，日子過得很安穩。
沈沐南推了好幾個行程，陪她跑婚宴場地。
酒店頂層露天花園的滿天星開得正好，許星瑤多看了兩眼。沈沐南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轉頭就讓人聯繫南市最好的花農，空運滿天星過來。
她拽了拽他袖口："我就多看了一眼。"
沈沐南低頭看她，沒解釋，把那隻手從袖口上拿下來， 裹進自己掌心裡。
試菜時她多夾了一筷子松茸雞湯，沈沐南看在眼裡， 轉頭吩咐經理："當天這道菜分量加一倍。"
婚期越來越近，有天晚上許星瑤刷手機，看到朋友發來的消息：【姜野和宋金徹底鬧掰了，一個被降職，一個家裡出了事，工作也沒了。】
她看完那幾行字，拇指一划關了頁面，預想中的痛快沒有來。心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沈沐南端了杯熱牛奶過來，放到床頭柜上：「看什麼呢，皺著眉。」
許星瑤接過杯子："沒什麼，不相關的事。"低頭喝了一口。
沈沐南在旁邊坐下來，沒追問，只是把她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耳廓時帶著微熱的溫度，許星瑤忽然抬眼看他，眼尾彎了彎。
沈沐南盯著她，喉結動了動，伸手握住她擱在膝頭的手，指節抵著她的指節，扣得很緊。
"設計師把婚紗送過來了，明天早上試穿。"
許星瑤點點頭說好，指尖動了動，沒抽回去。可她還是覺得不真實。
手被他握著，掌心溫熱，腦子裡還是有一個聲音在問，這會不會是夢。
她垂下眼。如果是夢，那就別醒了。